黎明时分,克里普小组一行人站在郊区洛杉矶河的堤岸上,四周全是荒野,扔下假发和外套,再合力将车推入到河水中灭迹,接着互相踌躇满志地哈哈大笑起来,花了很长时间,鱼贯步行着来到公路边,喊了辆的士车,说劳驾,去比弗利山庄的希尔顿酒店。
枪战爆发后差不多二十分钟,刘易斯.菲尔丁医生来到诊所门前,那里已站满了保安和警察。
“我是业主。”
于是名警探,将医生带到室内,问他有没有什么失窃的东西。
医生很迅速就回答说,我看看档案柜。
警探便指了指。
档案柜很明显被撬开。
菲尔丁医生半跪下来,迅速摸到埃尔斯伯格的病历,没发现有缺少的地方,“看起来他们肯定用了聚光灯和微型相机。”
可他没明说,只是站起来,装作很惊讶地摇了摇头,对警探说我也感到非常奇怪,这些窃贼没有拿走诊所里的任何财物。
“白天有什么可疑人物出现在你这里吗?”便衣警探举着笔记本问。
菲尔丁医生将手插在兜里,依旧装糊涂,很茫然。
可外面停着的警车里,一位警察举起话筒,“刘易斯.菲尔丁医生的诊所昨晚被盗窃,但据说没丢任何东西,当保安察觉要抓捕窃贼时还爆发了激烈的枪战。”
萨克拉门托,FBI分部大楼,内森翘起了嘴角,“你们的信息很及时,下面就交给我们吧!”
原来这段时间,内森让麾下特工盯紧和埃尔斯伯格有密切关系的所有人物,当然也包括他的心理医生在内。
这下真的是守株待兔了。
于是就在菲尔丁医生刚准备离开诊所时,几辆银灰色、黑色的奔驰突然在他眼前停下,穿着高档西服的FBI特工迅捷跳出,对着猝不及防的菲尔丁医生亮出证件,并且说对不起,我们有重大刑事案件的预先拘捕权,现在怀疑你和一桩苏联间谍渗透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你们无权这样!”医生虽然挣扎呼喊,可还是被如狼似虎的FBI特工铐住,塞进到车里,一溜烟开走。
另外几名特工走到诊所里,迅速接管整个现场。
洛城警局早已不是休.波克斯掌权下的峥嵘模样了,现在它更依附于FBI,自己则满足于和社区邻里打好关系,只要底层人不越过蓝线惊扰富人,这些穿蓝色制服的很乐意两头吃、两不得罪。
负责的警探便告诉FBI特工们,查阅白天诊所的访客登记表就好。
特工们找到登记表,将其收好。
比弗利山庄的善美医院里,分头行动的特工找到了中弹的保安:“窃贼所驾驶汽车的号码牌你能记住吗?”
保安点点头。
“很好,祝你早日康复。”FBI特工们记下了号码后,迅速告辞离去。
这下内森平日里苦心搜集的窃车案卷宗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犯罪情报科办公室用计算机检索,很快就找出了这个号码牌车所在的租车行。
另外内森还对几名得力的干员交代:“窃贼不但开车到菲尔丁医生诊所,还突围离去,多数还能抛车,这说明窃贼有足够的汽油,也表明他们所居住的地方离比弗利山社区不远,甚至可能就在比弗利山社区里面。”
话还没说完,内森就得到洛杉矶警局的情报。
菲尔丁医生雇佣的墨裔清洁女工说,昨天她在晚上九点钟打扫时,有两位穿着希尔顿酒店送货员制服的墨裔,曾来到菲尔丁医生的诊所,说是送个急件。
“没错,这两个家伙就是来踩点的。”内森判断说。
这是非常关键的一个情报。
内森看了看地图,就说给我包围比弗利山庄的希尔顿酒店。
几乎同时,FBI特工乘坐直升机,降落在距离租车行最近的大楼楼顶,来到租车行后,老板很快就想起,在两天前这个号码牌的车确实被租出去,不,确切说是卖了出去。
“交易合同的姓名。”FBI特工问。
稍微一比对,特工就用电话报告内森说,和菲尔丁医生诊所登记表上的两个人的姓名完全相同。
“全是假名,现在给我搜,用汽车和直升机搜,看看洛杉矶郊外有没有抛弃藏匿的此号码牌的车辆。”
但这些可能都是后手了,因赶到希尔顿酒店的FBI特工,也在酒店住客登记表上,发现了和诊所、租车行一模一样的几个姓名,甚至还查到了他们入住的房间号。
这时候,帕皮契等人还兴奋地窝在房间里,一面收拾行李,一面打电话给克里普委员会办公室,向寇尔森邀功:
“我们已经拿到丹尼尔.埃尔斯伯格精神病的证据并且拍照下来。”
“你们做得好啊!”寇尔森非常高兴。
“但我们和社区保安间发生了枪战。”
“那你们对菲尔丁医生?”
“他说要遵守希波克拉底誓言,所以我们就来了个黑袋。”
“好的,我保证你们取得菲尔丁病历的行为会合法化。”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行,我派飞机来,你们等着。”
打完电话,萨姆.帕皮契坐在椅子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满是大功告成的欣慰。
突然,房间里的电灯和电器全都熄灭。
出于特工的本能,帕皮契一下子弹跳起来。
亨特则拉开窗帘,今天是个阴沉多云的天气,他往外面看去,纵横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并没什么异样。
“打电话给酒店经理!”
然而摁了号码后,电话却没任何反应。
“电话被切断了。”对这方面同样有老练经验的巴克喊到。
两位古巴浪人,德迭戈和考菲尔德立刻取出枪,悄悄地半推开房门,等到他们探出脑袋,看着走廊时,则发现走廊也是昏暗一片,天花板上的灯光全都熄灭。
“不会是单纯的停电吧?”帕皮契举着手枪,靠在墙壁上嘀咕着,而后他摆摆脑袋,示意两名浪人出去看看情况。
当两人吱呀声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踩在地毯上时,看到其余还待在房间里的房客,也都纳罕地走出,面面相觑。
这会酒店喇叭响起:“电气线路出现问题,正在排查隐患,为保护安全,请各位房客来到大厅暂且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