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A局长赫尔姆斯第二天便来到情报联合委员会中,和托姆.休斯敦交涉,说我们已经拿到了丹尼尔.埃尔斯伯格的精神病证据,这下总统完全可以不惧《越南问题档案》,并能对埃尔斯伯格实施抓捕。
休斯敦很是高兴,于是赫尔姆斯便趁机对他建言,CIA没有对国内公民的执法权,这事还非得FBI不可,更何况FBI的代理局长沙利文在这次行动也“尽力配合”了总统麾下的情报部门。
“没问题,我会亲自对总统转述您的意见。”
刚出访东欧出访归来的尼克松,原本正在为与苏联勃列日涅夫的谈判不顺而生气:尼克松政府要求苏联偿还二战租借方案的120亿美金的债务,可苏联却只愿还其中的8亿。
但听到对菲尔丁诊所黑袋成功消息的尼克松,转怒为喜。
“批准沙利文为正式的FBI局长,让他唯我是从,顺便通知参议院通过我的这个想法。”尼克松拍了个巴掌,“还有,让他锁定丹尼尔.埃尔斯伯格的匿藏住址,立刻把这家伙给抓起来!”
在他面前,同样来邀功的克里普委员会主席米歇尔很兴奋地亲口告诉总统:“我们把民主党而今最热门的候选人汉弗莱也给击垮了!”
之前说过,1972年总统大选,民主党对尼克松的主要挑战者共有四位,马斯基、汉弗莱、华莱士还有邦珀斯。
而今,马斯基因称呼新罕布什尔州选民为“加佬”的丑闻(完全是克里普小组栽赃陷害)翻车。
邦珀斯则因康明斯监狱的虐囚和枪击案含恨退场。
在南方州有很强影响力的华莱士,在竞选半途中于一家购物中心前,莫名其妙地遭到激进分子的枪击,身中五颗子弹,经抢救虽然活下来,但也无法再继续进行竞选活动。
资深民主党斗士休伯特.汉弗莱成为仅存的硕果,可他也没能逃过克里普小组卑劣的“狙击”。
最初让汉弗莱倒霉的,是他在明苏尼达州大学的一场演说,汉弗莱毕竟秉承老牌民主党理念,为被问及如何解决当今美国困境时,汉弗莱口不择言,直接回答说:“我建议美国国库给每个公民发钱,发一千美金,另外限制继承遗产的规模,单人至多继承五十万美金的遗产。”
随后的民意调查显示,汉弗莱的这场演说同时得罪了两批人,一批早就认为“美国政府对穷鬼过分慷慨”的“纳税阶级”(他们认为自己是国库税金的主力),还有一批是整日梦想天降馅饼的,这两批人可能在其他国度并不常见,但在美国何止千万?
可汉弗莱的厄运还不止这些,和他一起竞选的拍档名叫伊格顿,是密苏里州参议员,可汉弗莱看中伊格顿时并不知道他的过往病史,可和克里普小组合作的几名记者很快就挖掘出猛料:参议员伊格顿有精神病史,曾两次入院接受治疗,并且还接受过电击疗法。
最初记者拿这点来追问汉弗莱时,这位声称“绝无此事,完全是诬陷,我比伊格顿还要了解他自己!”
可很快确凿的证据就被提交上了电视,要知道当时美国人对“精神病”是愚昧无知、谈虎色变,一个政客哪怕只是轻微的抑郁症,也是不可以担当任何国家公职的,更何况既然伊格顿已接受电击疗法,就表明他的病情绝对不轻,伊格顿既然是汉弗莱的竞选拍档,那就意味着若汉弗莱当选,伊格顿便是美国副总统。
一时间舆论大哗,哪怕素来反尼克松的《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纽约邮报》这些美国最开明的报纸,也宣布:“伊格顿必须要立刻辞职!”
接着就是民主党内部倒汉弗莱的浪潮涌起,连纽约最著名的民主党人士马修.特洛伊都公开对媒体记者说:
“我有九个孩子,我可不希望他们哪天落在个精神不稳定的副总统手里。”
所以1972年美国总统大选最吊诡的就是:明明尼克松政府已到了最糟糕最低谷的程度,可四分五裂一盘散沙的民主党和能力极其差劲的诸位总统候选人,就连最虚弱的理查德.尼克松也没法击败,甚至都无法赢得优势。
迅速地,原本人人都认为大概率要沉船的尼克松,居然迅速地稳住了支持率,并有迅速回暖的趋势!
不久,伊格顿不光彩地辞职,这对民主党汉弗莱的竞选是个极其沉重的打击。
数日后,另外位被确认为精神病患者,五角大楼越南问题档案的“泄密者”丹尼尔.埃尔斯伯格在波士顿市被FBI逮捕,当然对公众的宣传说,他是向警局自首的。
某位匿名人士给埃尔斯伯格交了五万块,他一度获得保释。
可很快,加利福尼亚法院穿过整个美国,对埃尔斯伯格提起新的起诉,罪名包括盗窃国家资产、违反《间谍法》等,后来更是加上了“叛国”这一刑事指控,是杀气腾腾。
不难想象,这是加州州长里根在对尼克松示好。
而尼克松对埃尔斯伯格的正式被捕也心满意足。
电视荧幕里,被铐上手铐的埃尔斯伯格大呼:
“我不是叛国者,我是一名有良知有责任心的美国公民,美国历任政府才是越战悲剧的罪人,他们不给钱,就不会有战争!我不肯和他们沆瀣一气,再继续欺骗广大民众,这就是我泄露这些档案的目的,所有后果都由我一人负责!”
看起来,尼克松的连任之路节节胜利。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法学院的小礼堂中,在横挂的院徽和国旗前,莫妮卡一手扶住讲台的麦克风,一手高举起来准备宣讲。
就在五分钟前,她以高额选票被推选为YAF洛杉矶分校分部的主席,取代刚刚中枪死亡的海伦娜.默奇森的位置。
其实莫妮卡.斯蒂文森的当选也是众望所归,她在当秘书长时就总揽了分部的事务,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各位YAF分部的大学生学业本就繁重,巴不得有个合格的领袖当家,而之前的海伦娜显然不胜任这样的角色,但莫妮卡却完全可以。
当然,大家还都知道莫妮卡背后是有人支持站台的。
一个礼拜前,某企业给YAF洛杉矶分部捐赠了三万美金的奖学金,隐含的条件就是,让莫妮卡顺利当选。
总之,莫妮卡的上位之路也同样是势不可挡。
“让我们为不幸去世的海伦娜,先默哀一分钟。”这是莫妮卡就职宣讲的第一步。
大家于是都垂着手,肃穆地起立,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