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托要强制使用的这种信用磁卡,其实便把扎根在索莱达等城镇的监狱、影院、购物中心等变为了“地下银行”,无论是囚徒、监狱工作人员,还是城镇居民,或是自美国各地来探监的家属亦或是律师,到了索莱达的界限内,就必须把随身携带的美金充值到这磁卡里,磁卡从索莱达的东一直流通到西,畅通无阻,里面的虚拟货币能买到城市里的任何东西:食物、香烟、酒、影票、公交、咖啡,当然也有性服务等……
可大批的热钱现金,却流入到监狱的账户里,化作了索托能切实掌控的巨大力量。
非但如此,索托还要求塔可贝尔餐厅经理道:“你们所需的蔬菜、酒水和谷物,尽可能在监狱农场内采购,价钱我保证,绝不会比外地要高,你们还不用承担运输费用。”说完,索托便把合同书递给了那经理。
那经理撇撇嘴,便取过钢笔来,在合同上签了字。
“欢迎来到索莱达。”索托热情地伸出手来。
不久,下榻洛杉矶比弗利山庄大酒店的特朗普来电话,“圣昆廷重建的工程由我来承包。”
“那很好,十万美金的费用,三个月后我返给你三十万。”
“就没有其他的支付方式,比如说股票什么的?”
“我的监狱现在暂时还不上市。”索托很有礼貌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表示我们间只签合同书就好。
挂掉特朗普电话之后,索托摁了几个按键,“嗨!是我,马迪根典狱长您好,能让您的助理告诉我,现在索莱达监狱能空出多少床位来,我有大约六百名新囚徒要入住。”
几秒后,马迪根的助理接电话,带着为难的语气说,索莱达监狱现在最多只能空出二百五十个床位来。
“我对你说过几遍了,现在的形势是,索莱达的南监区里大多是轻微犯罪者,必须要提升那里的翻床率!”索托不悦地说。
“翻床率”,是现在索托经营的监狱最热的一个词汇。
这本是医院的专有词汇,当然酒店也有,如果摆在酒吧或餐厅,就叫做“翻台率”,打个比方,酒吧的吧台摆的全是让人坐得很不舒服的高脚凳,其实就是让你喝完酒赶紧滚蛋,这样方便下位客人来消费,也就是说,翻床率或翻台率越高,就代表赚钱越有效率。
按索托的说法,除重大刑事犯罪的囚犯要慎重外,其余轻罪的,能翻出去就尽快把他们给翻出去,毕竟其他几座州立监狱送来的囚犯急需落脚处,这样的话才能提高监狱产业的流通效率。
那边,马迪根助理回答道,可是我们监狱的翻床率要远比医院或酒店复杂,毕竟牵涉到法律程序……
“监狱基金你忘记了吗?里面有差不多十万美金,是专门给你们雇佣律师、讨好法官用的,律师写假释申请书,你们再送给法官们些实惠,让他们判决时,让轻罪囚犯快进快出,这些还需要我教你吗?”
对方立刻唯唯诺诺。
索托长呼口气,挂下了电话。
此刻,娜斯佳从旁边的房间推门进来,“老板,你得尽快赶去奥兰治县赴约。”
索托说好的,便穿好了西服。
这次是曼迪开车,娜斯佳在副驾驶座,索托翘着腿,和自己律师伊萨克.圭林并坐。
“老板,过洛杉矶时,要顺带上您的未婚妻,对吧?”娜斯佳问到。
“没错。”
奥兰治县,毗邻海滩大道边的芳泉谷,而今还是片密布自流井和芳草地的世外桃源,这里大部分是野地和广袤牧场,洛杉矶市和奥兰治县居民所饮的牛奶大多产自于此。
但在芳泉谷道路入口处,已竖起面硕大的地产广告牌。
索托关上车门,娜斯佳立即为他撑起把遮阳伞,曼迪也迅捷地为桃乐丝撑伞,桃乐丝急忙说不用,自己把伞给接过来。
对面洛杉矶大主教的加长豪车缓缓开来,圭林立刻小跑过去,为叔公打开了车门。
尘土里,桃乐丝看到,跟在大主教座驾后的还有辆奔弛,她能认得,是梅丽莎的爱车。
果然,蒙多和梅丽莎,从那辆车走下来。
而跟在切诺比奥大主教身后的,则是个亚洲面孔的男子。
就在两拨人相向,热情打着招呼走近时,第四辆车子也开了过来,李斯特.波特与名穿着西服的女子在停车后走出来。
“这里是卡德纳家族最根本的投资地。”等到大家都聚齐后,还没来得及互相介绍陌生人身份,切诺比奥叔公就开门见山地说了出来。
芳泉谷社区住宅计划,卡德纳家族和拉埃姆帮会在这里投入差不多八百万美金之巨,决不允许有失。
接着,叔公瘦削的脸才浮起无声的笑意,对着桃乐丝,很显然他也已把桃乐丝当作卡德纳家族的媳妇了。
桃乐丝赶紧上来,吻了叔公的手,叔公则吻了她的额头。
“这是现在好莱坞最优秀的女明星,马上就是索托的妻子了。”叔公这就等于是介绍了,他又揽住了索托的肩膀,“来,蒙多、梅丽莎。”
弗拉门戈夫妇也靠过来,叔公拍拍左边,又拍拍右边,骄傲地对着在场的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也是卡德纳家族展示实力并获得信任的手腕。
果然那个亚洲面孔,上前和蒙多、索托握手,并用不太熟练的英语自我介绍:“我是西贡的杨文明将军!”
杨文明,曾是阮文绍竞选南越总统的有力竞争者,可却抵不过阮文绍贿买选票的舞弊行为,黯然失败退出选举,向美国大使馆投诉也无果而终,最终阮文绍获得了全国94.3%的选票——其实这个数据让美国人很难堪,毕竟只要不是傻卵,都知道这种结果只能表明一点,那就是南越的民主就是彻头彻尾的暗箱操作。
一气之下,杨文明将军变卖了所有家产,提前移民美国来。
对乘着船渡海而来的越南人而言,加利福尼亚显然是首选的落脚点和置业地。
“如果芳泉谷让我满意,那我保证,三年间,这里的房屋将会住满越南人。”杨文明拍着胸脯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