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回索莱达市了,今晚在洛杉矶找间酒店休息。”索托说完,也看了下后视镜里的梅丽莎。
“放心……我们不出现在颁奖典礼上。”梅丽莎发动了汽车。
这话不由得让索托有些尴尬。
“你心底有我和梅丽莎就好。”旁边的蒙多则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索托你也该购买架小型飞机啦,洛杉矶、索莱达、萨克拉门托还有奥兰治几个地方来回跑,开车很耗费精力和时间的。”梅丽莎故意岔开话题,缓和气氛。
“马上结婚后,我就准备把各事务暂且放一放,去学飞行员执照。”索托显然对未来一两年很有规划。
“我介绍个很好的墨西哥教练给你,认真负责,技术高,收费只是美国的一半。我和蒙多都在他手下出师,并且已订购两架飞机了。”
“弗拉门戈家要这么多飞机做什么?”
面对索托的疑问,梅丽莎只是笑了笑,说商务需求,我和蒙多又不一定成双入对,各有各的航线。
这时索托心里陡然明白,便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波查.塞万提斯的事,你不会把我给晾起来吧?”蒙多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了第三个话题。
“蒙多,既然答应你的事,我就会做到,只不过监狱里到底不比街头火并,得讲究分寸和时机。”
“别多心,就是问问而已。”蒙多拍拍索托的右肩。
长滩市的海湾,盘旋的海鸟下,退役的豪华邮轮“玛丽王后号”安静地呆在码头边,像是坐白色的宫殿,但被漆成金色红色相间的烟囱,自远处看去格外的惹眼。
码头灯柱边,桃乐丝的那辆索亚特850,和这艘巨大邮轮一对比,就像是只蛰伏不动的可爱甲壳虫。
“这艘船是不会航行的吗?”码头长凳上,桃乐丝的母亲始终对“玛丽王后号”很好奇。
母女俩刚才还登了上去,在满是遮阳伞的甲板上吃了顿丰盛的午餐,因这艘邮轮早被改装成了餐厅,是长滩一个著名的美食景点。
“它不会再航行,这艘船很早就退役了,它就呆在这里,和长滩这座城市互相陪伴。”
“真有意思,要是它还能航行,那该更有趣了。”母亲吃了口冰淇淋,说到。
“有很多能订到票的,可以绕着海洋航行的邮轮。”桃乐丝说。
“我以前在堪萨斯时,堪萨斯可看不到海和轮船,但我就想坐上这样漂亮的白色邮轮,我在邮票上见过它,就忍不住,家乡里有亲戚朋友去当水手的,归来后我都会缠着他们问,问邮轮或是其他什么轮船的事,他们最后不耐烦,就会笑着对我说,小姐,你自己去买张船票,乘上去不就什么都知道了?”母亲好像陷于很远的回忆,“我便把这个愿望埋在心里,但三年后五年后,我才知道,像我这样有难处的,买张船票是多么的不容易啊,这个愿望我都不曾指望实现,所以走出疗养院后,我在这儿看到这艘漂亮的大船,哪怕你说的,它没法再开了,但还是非常非常开心。”
桃乐丝搂住母亲,“我现在终于可以帮你实现各种各样的心愿,妈妈——我有钱的,我现在有差不多十万美金,我俩畅快地在整个美国,哪怕是整个世界玩上几年都不成问题。妈妈,你想去哪,我都能带你去,还可以陪在你的身旁。”
“你不是说过,你准备和索托结婚的吗?那个青年是多好的人啊,特别合适你。”
“我想要你快乐,妈妈!就像布鲁默太太,她热爱舞蹈,也热爱家庭,可年轻时她的妈妈让她舍弃舞蹈回到家庭,她选择了舞蹈,而当布鲁默太太遇到她最爱的第二任丈夫时,她又舍弃了舞蹈,选择了家庭。妈妈,其实布鲁默太太并没有变,她只是遵循了自己的内心,我要像她那样,那就是让你远离曾经和未来一切可能对你造成的伤害和痛苦,而你快乐,我也就得到了最大的快乐,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第二天早晨八点钟,索托准时在酒店的卧榻上起来,他校准了下手表,然后来到卫浴间,对着镜子洗漱,十五分钟后,房间里的电话铃准时响起。
“亲爱的,是我……一个小时候我就到,你会在化妆间等我,好的,不见不散,祝贺你,今天的颁奖典礼就是对你努力的最高认可。”
又过了二十分钟,索托迅速用了侍应送到房间来的早餐,穿着完毕,走出酒店大门,另外名侍应已开车,平稳地行驶到他面前停下,并将钥匙递给了索托,索托说声谢谢,用握手的姿势给了对方二十美金的小费,便向洛杉矶时报大厦前进,那里便是今天颁奖典礼的举办地点。
五楼的化妆间前,桃乐丝一袭红裙光彩照人地等候在那,等到电梯打开,索托在许多记者的闪光灯前,被反复问“索托.伊.伽马先生,请问您和被您拳打的乔.拜登先生和解了吗?他竞选国会参议员如果成功,会不会对您的未来事业有不利影响?”,走了过来,微笑着挽住桃乐丝的手臂,接着两人向典礼的会场款款而行……
“亲爱的,我去下洗手间,帮我注意下颁奖嘉宾的报名。”
“没问题,我在这里等你,今天他们不把女主演奖杯给你,为奥斯卡预热,我不会放在场任何一个人离开的。”索托对桃乐丝保证说。
此时,洛杉矶的海关大厦,CIA探员萨姆.帕皮契正与几位海关官员在交谈着,对方告诉他:
“丽塔.拉索?她是美墨混血,在洛杉矶小有名气,因为她精通国际远洋贸易,总是能预先计算出一宗大买卖的得失,并且把雇主的成本压到最低,所以许多大公司非常青睐她。”
“她会从事非法的交易吗?”帕皮契问。
海关官员摇摇头,说对丽塔.拉索贸易非法与否的判定,已超越我们工作的能力范围。
“没关系,帮我盯紧她最近的大宗贸易活动,里面也许会有对我们有利的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一名海关雇员敲门进来,说出个让帕皮契格外敏感的消息:“这段时间,洛杉矶有大量新式小型电子计算机被购买,而后分散寄往同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注册德国汉堡的某家公司。”
稍微调查下后,海关就认定,这家公司是苏联海间贸易公司的一个皮包。
“有人在走私计算机,并且涉嫌出卖国家的科技给苏联。”
“这条线帮我跟紧!”帕皮契要求说。
现在这事,多少能和CIA业务沾边,行动起来也是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