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帮忙撤销对拉索兄妹的指控。”帕皮契说。
索托听到这个条件,先是愣了下,然后哈哈笑个不停。
“你在笑什么?”帕皮契不解。
“因为拉索兄妹已经没事了。”索托用种非常轻松的表情,对着两位不速之客说。
帕皮契满是不相信的表情。
索托便拿起遥控器,打开办公室的彩色电视机。
屏幕里,是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汉弗莱来到加州旧金山,和同为总统候选人的大老爹杰西.安鲁举办的内部电视辩论的情景。
杰西安鲁针对“堕胎”、“禁药”还有“嬉皮士”三个问题,将汉弗莱驳斥得哑口无言,“伯特(赫伯特的昵称),你知道美国民众都骂我们的党为‘滥交党’或是‘麻叶党’吗?我们民主党本不该是这样的,真正的民主党团应该植根于健康有力的劳工组织中,不能为了取悦而取悦,尤其是取悦那些远离社会主流的边缘人群,我觉得我们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得太远!”
帕皮契看到,麦克风前的汉弗莱瞠目结舌,表情尴尬极了。
“这是重播的,这两天的民调显示出,汉弗莱在加州的竞选已遭重挫,民主党的内部远远形成不了合力。”索托说道。
“虽然我是无党派人士,从来不投两党里任何一位候选人的票,但我还是很好奇,为何你们要内讧呢?”
“帕皮契,这世界上永远是赢者通吃,如果在你的眼里是内讧,那就代表还没人足以胜任赢者这个角色而已,既然没有真正通吃的赢者,那大家都只好切下眼前的那块蛋糕为妙。”索托说得很直截了当,而后他拿起话筒,态度变得友好,让帕皮契给美国商业部打个长途电话。
十分钟后,电话接上了该部门的实权人物,对方在电话里的答复让帕皮契震惊:
商业部已知会拉索兄妹和莫诺塞尔公司的律师,他们认为对该兄妹的起诉缺乏必要的证据,已考虑撤诉,也即是说,莫诺塞尔公司与其背后的路氏集团,很可能屁事没有。
“你知道这次莫诺塞尔公司最大的失误是什么吗?那就是做全球深水贸易,居然还把账户设置在本国,但他们也在学得更聪明,下步就是要在新加坡或香港设离岸账户了,再遥控这个账户来调度远航船队。”坐在老板椅上的索托叉着手,说到。
帕皮契只觉得无比泄气,但他也隐隐懂了,这个案子已超越他所能控制的范畴,刚才索托有意给他看民主党团的内部辩论,杰西.安鲁肯定是和某些政要(很可能是共和党)达成不可告人的交易,条件便是拉索兄妹重获自由。
也即是说,这个案子己方已彻底失败了,可怜那菲尔特还在发了疯地追捕娜斯佳.杜欣斯基。
至于索托先前为何把这个案子弄得如此紧张,完全是挟此事自重,增强自己对路氏公司谈判的筹码。
不管如何,在路氏办理离岸账户前,香港“陈经理”的汇款是分为一百批,汇入到索托在监狱里用囚徒名字开的一百个银行账户里,索托再抽水分润后,再将其转给路氏公司。
至于运输塑料货物的船队,也完全没有问题,这世界是存在“影子船队”的:这些船在靠岸后全是白色的,进了海后就自动变黑。
更别说,索托还通过罗斯金德.拉索的人脉,联系上更多的美国将军,部分军方内部圈子决定要支持他,把这件事给彻底压下去,不露声色。
一个无形的巨大的绞索正静静悬在萨姆.帕皮契的头顶,如果他不知好歹,再往前走几步,那绞索圈子就会猛然收紧……CIA无故消失个特工,也不会在美国掀起多大的风浪。
索托其实是在救这位特工。
“你把握不住的,CIA探员萨姆.帕皮契,你能调动的资源实在太有限。”索托的声音传来,像柄重锤连续敲在帕皮契的胸口和脑门。
帕皮契有些沮丧地请求索托帮忙,语气已非常低三下四。
“我不介意在CIA多交个朋友,帕皮契先生。”索托看起来没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不过我希望你分清楚,你要的是曼森家族从罗杰博士那里抢劫来的一些东西,而我要的则是曼森的性命,所以这件事不是我协助你,而是你在协助我,所有都得在我的指挥下……对了,一直没问,你身旁的这位是谁?”
“我是帕皮契特工的手下。”米特洛维奇少校回答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脸上写着‘愚蠢’这个单词?”索托指着自己的脸,“你才不会是CIA的人,你的气质和形貌压根就没美国味。”
帕皮契拍拍少校,意思是“现在别说我们的使命需要这个本地人帮忙,可能我们的命都掌握在这个本地人的手心。”
少校便问索托有没有香烟。
“好彩牌?”索托走过来,递给少校他想要的东西。
少校吸了几口,就说出自己的身份与目的。
“这倒是太罕见了!没想到这案件这样复杂和热闹。你刚才对我说,卡米娅脖子上挂着的是乌斯塔沙的徽章。”
“绝没有错。”
“这个开怪兽卡车玩霰弹枪的蠢丫头,也该给她点现实的教训了。”索托说完,与帕皮契和少校握手,并说我们可以冰释前嫌,二位晚上就住在索莱达的猫罐头酒店里,曼森的事,乌斯塔沙的事,我都能为你们解决好。
这会,帕皮契已相信,但米特洛维奇少校还有点将信将疑。
差不多两天后,卡米娅.路德维希走出索莱达市家丁巴特酒店,穿着体操服,开始沿着柏油马路开始慢跑,因她在等着拉索兄妹案件最新的进展,故而这段时间就近呆在索莱达。
在第二个岔路口,她忽然看到索托也穿着件体操服,跑到自己的面前。
卡米娅白了索托眼,便加速,跑到索托的前面,想要尽快甩开他。
但索托却始终跟在卡米娅三五步开外。
两人就这样前后跑了几百英尺,卡米娅只觉得又讨厌又有些慌,便拐到另外条更小的路,可索托也跟着拐了进来。
“够了。”卡米娅停下,转身,对着索托,“你要怎么样?”
“我在晨跑。”索托也停下,做着拉筋的动作,坦然说。
“晨跑,这个城镇只有一条路是吗?”
“可这确实是我固定的跑步路线。”
“好,你继续,我走原来这条路。”
“拉索兄妹的案件基本解决好了。”索托这才说。
“哦,那真是太棒了,我能收拾行李回罗斯维尔啦。”
“就这?你就这样毫无作用地回去,能得到查尔斯的高评价吗?”索托对卡米娅发出灵魂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