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他妈的管你,我要嗨粉,我不要这些东西!”西班牙一脚把摆在面前的餐盘给踢翻,胡萝卜、三明治洒得满地都是。
在外面克里斯蒂娜猛烈叩着树脂玻璃墙壁,警告西班牙说,他这样的行为只会延长留观期,可西班牙已完全没有清醒的意识,说要把空调给关掉,谁来阻挡他就杀死谁。
不出意外,困兽般的西班牙开始猛烈攻击推搡索托,可他手中没有趁手的兵器,索托被连续退了好几下,便还击了一拳。
这一拳把西班牙打得差点歪倒在地上,这也打出了索托的自信。
“你们两人保持冷静,我再说一遍,保持冷静。”
西班牙努力爬起来,索托退到室内一角,而克里斯蒂娜便果决摁了按钮,不一会,布林肯奇等惩教官便从执勤室里赶来,“准备制服他,还有镇静剂和针管。”
“啊!”西班牙整个身躯都飞扑玻璃上,吓得克里斯蒂娜连续后退,接着西班牙像只愤怒的狒狒,面目狰狞,不断猛撞着厚厚的玻璃,叫嚣到“给我关空调!”
就在狱警们准备进去采取强硬措施时,始终呆在角落里的索托鼓起勇气,他已观察很久,一切都按照他和夏延当初商议的那样,没错,他还是选择相信夏延——他大踏步走到西班牙的背后,接着抓住对方的后领,用力把他给拖下来。
还真的是……方才西班牙像头狒狒,可现在却连只壁虎,毫无反抗之力,直接被索托给拽在地上,只能不断地威胁叫骂。
其中一句话特别是刺激到了索托,“等我从留观室出去,就把你和那个婊子全杀掉!”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愤怒又紧张的索托故意大声掩盖住西班牙的声音,用左胳膊将他脖子给勒住,看着对方一双瘦腿不断地在眼前扑腾,心中涌起对黑人游击队的仇视,就举起右手拳头,狠狠地对着西班牙的头顶、太阳穴还有鼻子猛击猛打,一拳又一拳,下了狠劲,最初只觉得指关节疼,很快就是麻木,而西班牙的叫嚣声变为了求饶声,原来在监狱里跋扈的“索莱达六兄弟”也会发出这样的哀鸣声啊!
在树脂玻璃墙外的狱警,也看呆了,一时间都凝固了姿态,玻璃上反射出他们各自的表情和身影。
差不多殴打了五六分钟后,精疲力尽的索托扔开西班牙,坐在地上捂着脸喘个不停,他实在是太累,把这几顿吃的饱饭产生热量全都化为拳头挥洒了出去。
那边,西班牙脸色雪青,直挺挺躺在地板上,躯体僵硬,眼眶、鼻孔被索托打得满是飞洒的血迹,口中还吐出了白沫。
“是不是要进去看下?”克里斯蒂娜担忧地问布林肯奇。
于是布林肯奇掏出钥匙,打开那扇小门……
西班牙死了。
索莱达六兄弟里的西班牙被打死了,或是在被殴打时,如瘦死的骆驼被压上最后一根稻草,触发了因虚脱或嗨粉引发的病症而死。
“伙计,你都做了什么?”布林肯奇别过脸,对着索托。
“他危害到我的安全,我不得不如此。”索托心底虽然害怕,但还是说出理由,“长官,我知道在监狱里进自杀留观室的,通常不是被狱中帮派凌虐的对象,就是被视为寻求避难所的告密者。现在若是你把我放回牢房,那我肯定会被黑人游击队给仇杀掉,我只能求你别这样做,因对黑人游击队,我们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他们能在光天化日下杀我,就同样能杀害你们。”
布林肯奇倒没反驳索托。
坦白说,索莱达监狱里的大部分狱警,都对黑人游击队反感敌视,尤其是斯通惩教官无辜遇难后。
“不要担心,这事情等我律师来后能处理好,只要你们能帮帮我佐证,否则在法庭上我倒霉,大家都要被追究连带责任——克里斯蒂娜,我求求你,你一直在这里观察笔录,知道西班牙满是戾气,充满了攻击性。”索托对墙外的唯一女性展开双臂,语气满是恳求,“克里斯蒂娜救救我,我相信以后我能和你两个孩子成为好朋友的,求求你了。”
一会儿后,其他狱警进去,擦拭掉西班牙身上的血迹,随后按布林肯奇的安排,把毯子紧紧裹住西班牙。
“就说西班牙是自杀的,因狱方不给他提供违禁药品,绝望中他就把毛毯裹紧自己的口鼻,从里面拉住活扣,把自己给窒息死了。”布林肯奇来到留观室外面,吩咐着克里斯蒂娜。
“无论如何,我们得和他一道对付黑人游击队的报复。”克里斯蒂娜忧虑地看着玻璃墙里面的索托,说道。
“典狱长那边,我去说明。”布林肯奇耸耸肩。
于是,C楼惩教官们秘密抬出西班牙的尸体,还把索托的留观期延长,直到萨拉查律师到来为止。
“什么?留观室里的西班牙自杀了?”中央监区大楼最高层的典狱长办公室,达蒙.巴格莱吃惊地拍案而起,而后他怒从中来,对着站在对面的布林肯奇等狱警骂道,你们都在做什么,“在自杀留观室里自杀成功”,你们知道这件事若是让支撑黑人游击队的那群议员、记者或明星知道,得闹出多大的乱子,“我该怎么办!”巴格莱典狱长指着布林肯奇,“真相到底是什么!”
“用毯子自杀。”布林肯奇等人众口一词。
“你们他妈的就这样蒙骗我!”典狱长抓起烟灰缸,猛地砸在房门上,就对惊叫的宠姬们喊“都给我滚出去!”
“西班牙始终在嗨粉,方才在留观室里和其他犯人殴斗,一时激动就死掉了。”房门关上后,布林肯奇换了说辞。
“其他犯人……是索托?”典狱长大惊失色,“那就把罪责往他头上推。”
“我想索托的律师是不会答应的,这件事闹大对大家都没好处。”布林肯奇公然抵抗典狱长的决定。
“那就让证据说话,我们两不相帮。”
“西班牙的尸体已被我们焚化了。”布林肯奇垂着手,满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