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典狱长拽住这位惩教官的领带,“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马上若是杰克.彼得森……”
孰料布林肯奇一把将典狱长的手给打开,其余惩教官也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典狱长,“请原谅我的唐突无礼,但我说的却是大家的心声,典狱长您太纵容这群黑鬼杂碎了,别忘记斯通惩教官的惨死,如果您还执迷不悟的话,我们会集体向加州狱警工会申诉此事的,您看着办。”
“黑人游击队早就在索莱达为所欲为,这对您可没什么好处,该使用子弹镇压时就绝不该手软,不然大家会认为您根本保护不了同事们的安全。”年轻的奥利弗惩教官也极度不高兴。
以此为契机,在场的所有狱警都支持布林肯奇,局面瞬间一边倒,他们要求典狱长允许他们在执勤室内常备致命性武器的弹药,并且建特别机动小组,荷枪实弹在三个监区巡逻,因为黑人游击队随时可能暴动。
接着奥利弗惩教官又补充了个让典狱长瞠目结舌的提议:“应把几个被黑人游击队控制的翼楼里的受托警卫全部撤换,不然这些翼楼都是动乱的源头,比如O翼楼里的威廉.泰特……应让惩教官能控制的囚犯担任受托警卫。”
巴格莱典狱长不置可否,最终大家不欢而散,气得他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仰面望着百叶窗在天花板上留下的层层光影,在心中骂道:“他妈的,有人要杀索托,有人又要杀夏延,可现在却节外生枝,死了位索莱达六兄弟,只是让我难做。”
电话铃声响起,典狱长起身把话筒摘下,附在耳边,里面传来了声音,典狱长不断说到,“这太有难度也太危险了……是,是,很棘手……你愿保住我的位置,你在胡佛和里根面前说话是算话的,这我当然知道,咳,这样啊。”
通完话后,典狱长把话筒狠狠地往地毯上一扔,扯开领带,径自生闷气。
索莱达监狱中央监区南缘的几所私下建起来的独立宿舍小楼中,接到西班牙骨灰瓮的杰克.彼得森暴跳如雷,一脚踢翻了目前的咖啡桌:“索莱达的白人殖民者后代崽子选择了卑劣的暗杀,就像是胡佛对马丁路德金牧师所做的那样,我宣布对黑人游击队对狱方的战争开始了!”
当天傍晚晚餐时间,接到杰克指令的二十多名黑人游击队成员,就开始呆在各自牢房,拒绝出来就餐,“用绝食来表达对西班牙无辜惨死的抗议”。
同时杰克对军师安德鲁斯说,“叫我的律师卡曼来见我!我要在美国社会上掀起对索莱达监狱非人罪恶的浩大声讨。”
“需要卡曼捎带些货吗?”安德鲁斯悄悄提醒道,“我们在外面的眼线说,FBI最近盯得非常紧,并快向这里下手了,我们得拥有用暴力发难的武器。”
“是的。”对此杰克表示赞同。
自杀留观室,缓刑官克里斯蒂娜轻轻敲了敲树脂玻璃,对里面呆着的索托说,小伙子,你的律师罗宾.萨拉查在A楼等着见你。
说完克里斯蒂娜笑着拍拍腰带上的左轮手枪,表示这趟路索托由她来护送。
索托便跟在克里斯蒂娜后面,他旁边还有两位持警棍的狱警,四人一行,走出O翼楼。
让人惊讶的是,O翼楼一层餐厅中,当索托从中间过道走过去时,正在用勺子伏在不锈钢桌子上吃饭的诸位囚徒们,居然都带着种敬畏的目光看着自己,虽然他们都是黑人,但却无人敢上来挑衅,连句怪话都不敢说,索托隐约能在耳边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
“看啦,就是这个湿背佬,听说还是个大学生,干掉了西班牙。”
“索莱达其余的五兄弟肯善罢甘休?”
“若要是双方火并起来,我们还是先保命要紧。”
最尽头靠左的位子,单独坐着夏延.卡德纳。
待到索托走来时,他抬起头,两人对视眼,索托就过去了,而夏延则淡定地握着勺子继续吃饭。
O翼楼外的放风场地,穿着花衬衫和牛仔裤、戴着墨镜和贝雷帽的杰克.彼得森,摇摇晃晃,身后跟着数十黑人游击队迎面走来。
“让开。”克里斯蒂娜握住手枪的把柄,声音因紧张有点儿颤抖。
杰克让开,抬起手指,扒拉下墨镜,把凶狠的眼睛露出半边,轻蔑地打量着索托。
索托鼓起勇气,从杰克手下一群人的中间穿过去,向着中央区独立的A楼走去。
“嘿,夏延,我知道那小子是你在撑着。”接下来,杰克大摇大摆地走到O翼楼餐厅,冲正低着头用餐的夏延喊到。
夏延停下来,微微回头,望着杰克.彼得森。
“我觉得你快要自身难保,你和黑人游击队完全不懂处世之道。”夏延说。
“别拿我们和你的拉埃姆帮会相提并论,我们是有崇高理想的组织,无需处世之道。”
“那就等着被国家消灭吧。”夏延平淡地答复了最后句,便转过去,背对杰克,自顾自继续用餐。
索莱达六兄弟中脾气最暴躁的泰特和达尔文,就要上前对夏延动手,却被安德鲁斯拦住。
啷当声,是夏延把勺子扔在盘子上的声音,“别以为我会害怕你们,我可不是什么涉世未深的学生。”随即夏延再度回头,瘦削的脸颊上充满恐怖的杀气,“小孩子家家该收收了,敢碰我的话,我会叫几千名手下把你们全家给挨个收拾掉,我会把奥克兰黑豹们的巢穴都会烧掉,省省力气吧杰克.彼得森,你不过是幕后元凶的一介工具而已,回头还来得及。”
杰克冷笑着,也不争吵。
一片喧哗声,夏延只觉得有不详的目光在盯着自己,他循声望去,眼珠不由得放大了两圈。
只见餐厅边的O翼楼入口处,几名穿上索莱达囚服的新犯人正在排队准备去浴区拍照,而让夏延警惕的是,这几位满脸横肉孔武有力的,却全是拉丁裔的相貌。
而他们这时也都不约而同地侧过脸,恶狠狠地看着夏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