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多山谷和好莱坞间的大街边,一辆五十年代的复古车停在公寓大厦喷泉广场前,莫妮卡和同学们无论男女,都穿着四五十年代美国青年的主流款式衣服,并在车顶竖起个标语牌,“基督徒们团结起来”。
而后在车载音响的蓝调旋律中,莫妮卡露着洁白牙齿微笑着,和同学们并肩站在复古车前,请位路过的和善老人给自己拍了张照片。
“加油,年轻人们,很欣慰美国现在还有你们这群热爱圣经的。”那老人拍完后,把相机还给莫妮卡并鼓励道。
而后莫妮卡坐上车,她准备到圣迭戈后,把照片给冲印出来,再邮寄给梅丽莎。
加州北侧,奥克兰市的码头酒店迎来了又一次重要的会议,参与者全是本地或外来的帮会,还有些公司首脑,黑豹党和阿兹特兰党的“准民兵”们都戴着墨镜,头戴贝雷帽,手持武器拱卫在大门和街边,更远处是严阵以待生怕发生什么事的奥克兰警察们。
巨大的餐厅里,赶赴这儿的索托伸出手,依次和蒙多、休伊.牛顿,还有古兹曼、波菲里奥握手,排在最后面的是被假释出来的努埃斯特拉家族的大宗师波查.塞万提斯。
索托依旧保持微笑,希望和波查.塞万提斯握手,可对方只是双手抱胸,而后随性地拍拍索托的胳膊,就叫所有宾客都坐下,俨然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翁。
旁边的蒙多和梅丽莎眼神都闪过一丝不悦。
奥克兰市的警察对这种会议也是没有办法的,不管是禁药还是其他的非法贸易品,这群大佬在谈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有实物出现的,那全是他们密如蛛网的下线和走卒们才会经手的,整个会议他们都会用专门的“黑话”来代替,警察倒也可以用卧底来“栽赃”什么的,可没有卧底肯做这事,因风险太大,收益却甚微,把性命搭进去也是十有八九的。
“拉埃姆帮现在全是些年轻面孔来谈买卖了吗?”坐定后,塞万提斯开口一句话就很嚣张。
“是这样的,因这笔买卖比较着急,教父让我和蒙多就近来谈,不然耽误时间,您又得回监狱里呆着了。”索托微笑着回答。
梅丽莎像是听到很好笑的笑话,放肆地耸肩,抖动着傲人的胸部,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蒙多也陪着妻子一道笑。
波菲里奥想笑又不敢笑,只能装作把眼神移开。
“你们做得了主!?臭婊子,这是男人在谈事情!”恼羞成怒的塞万提斯岔开了话题,指着还在笑的梅丽莎。
梅丽莎立刻收敛了笑,然后正色回答波查.塞万提斯:“我劝你收回刚才的羞辱,我现在是蒂华纳米海帮的领袖,你们的货全归我管。”
波查.塞万提斯眯着眼睛,对梅丽莎的话置若罔闻。
蒙多则握住妻子的手,示意她别激动,然后说:“我们当然能做得了主,事实上这几位供应商全是我们找来的,你们只需要铺开渠道就行。”
“我们的货物是最棒的,固体化,便于携带,便于使用,便于计量。”一位来自墨西哥的供应商连说了产品的“三大优势”。
这明显让塞万提斯很是心动。
而索托翻开手掌,说这场交易我不参与,我出现在这里,只是个公证人的身份。
“我们的手和嘴弄到的饭食,还得借着你的肠道消化呢!”中介人古兹曼满脸堆笑,阿谀地对索托说,这个老鼠般的男子,比谁都清楚索托在这场局里的分量。
一片喧哗声里,大家各自掏出张便条来,趴在桌面,用笔在上面写着能吃下去的货物量,还有所掌握的渠道,以及有哪些二级商三级商等等。
这其后当然摆脱不了冗长的讨价还价,乃至拍桌子瞪眼睛的互相威胁和争吵。
因这玩意儿的利润实在是太惊人,哪一方都想多吃货。
尤其是塞万提斯,他不但要吃下去最多的货(哪怕渠道和人员都跟不上),而且缴纳的贡金也是人群里最少的。
“和你的买卖完全没法做。”梅丽莎愤怒地指责道。
“你当我还是刚刚入狱那会的塞万提斯?”光头波查嚣张地用手戳着桌面,“我在索莱达监狱里的人和销货渠道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你不给我这么多的货,那就白白烂在码头仓库里好了!”
“我倒是打算这样做。”蒙多语出惊人。
整个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坦白说,这次的货确实多到过剩的地步,不然我也不会这样仰仗诸位。这笔买卖我太亏了,我花各种钱,贿赂海关和海岸警卫队,租赁船只货舱,还有给墨西哥各广场供应商的本钱等等,成本都由我来负担,但货一旦涌进各个城市的市场,因数量太多,利润肯定就摊薄了,一来二去,这就是我折本的原因。我的想法是,把货物销毁三分之一,来保持价格和利润,这样大家还都有得赚,我们成立辛迪加,也就是这样的目标,对不对?”
“可我们能吃下这些货的。”休伊.牛顿不解,“蒙多,我真的需要更多的钱来维持奥克兰的社区免费早餐和医疗计划,还有黑豹党的报纸。”
蒙多看了他眼,对方还不知道自己曾想铲除掉整个奥克兰黑豹党呢,点了根烟,说容我再思考思考。
这会儿是索托迅速给出方案:“销毁过量的货,是为了大家能保持利润,这点没什么难接受的,这样好了,销毁的三分之一,我们按照吃货量的比例来分摊,这样最公平。”
“我同意索托。”蒙多说到。
其他大部分人也觉得能接受,索托这时又说,黑豹党最近财政拮据些,我们可以少减他八万美金的销毁量,当做善意的补贴。
“谢谢你,兄弟。”休伊.牛顿显然有些感动。
“我——不同意!”波查.塞万提斯拍案而起,说销毁货物是你们供货方的事,但我和努埃斯特拉家族没任何理由来承担,现在我要的货,一毫克都不能减。
“大家都是辛迪加,是共同体,你这样说,那就彻底没得谈了!”索托不满地说。
“你管我住的监狱了不起吗?监狱在我眼里就是酒店,我是客人,你是经营方,什么事都是有商有量的,而不是你命令我做什么不做什么!我就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你亏本给货,要么你削其他家的货,反正别想动努埃斯特拉家族头上的半根头毛!”波查.塞万提斯指着自己的光头叫到。
“得为努埃斯特拉家族的未来考虑啊!”索托劝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