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车队靠近后,索莱达监狱岗哨很快就看出,军车上坐着的全是荷枪实弹的加州国民警卫队士兵。
车门打开,一名少校下车,对岗哨敬礼,“请求放行!”
岗哨哪里敢怠慢呢!
很快监狱大门轰轰地被拉开,军车向前开道,其后几辆小车尾随着鱼贯而入。
前典狱长巴格莱则早就踩着油门,和新接管索莱达的这支车队擦肩而过,他看到一辆银色经典款奔驰车中,有位穿着灰白色西服的男子,坐在后排的主人座中,便猜测这位大约就是索莱达的新主人。
“改朝换代了!”巴格莱不敢多留恋什么,他在索莱达已赚够了足够两辈子挥霍的财富,为今之计“走为上”,想完他更用劲地踩了下油门,小轿车猛然加速,一拐,很快消失在101高速公路往南的天际线里。
十分钟后,中央监区、北监区和南监区各处楼房的警笛声大作,呜呜呜呜响彻天空。
O翼楼4058牢房中,正在洗漱的索托和夏延听到几乎能刺破心脏的警笛声,夏延警惕地扔下牙刷,准备从床头柜后抽出手枪来,但转瞬喇叭就在外面走廊两头响起:
“索莱达所有狱警、缓刑官、协管和犯人,半小时内立即列队,在中央监区A楼前广场处集合,向新到任的典狱长致意。”
“不会这么巧吧!”这下,连夏延也吃了一惊。
而索托则用毛巾擦拭着后脖,也是若有所思。
等到O翼楼主管惩教官布林肯奇打开牢门时,索托上前,主动向他请示道:“报告,新典狱长到任后,请允许我申请本楼的受托警卫!”
布林肯奇不由得愣住,随即他笑起来,用手指戳着笔直站立的索托胸膛:“小子,你知道索莱达的规矩吗?你想从威廉.泰特的手里夺走受托警卫的职位,就必须得在‘擂台’里狠狠地用拳头打垮他,看你的体格,你这不会是在找死吧?”
而夏延也发出嘘声,冷眼旁观。
“报告,我认为受托警卫的本职并非是好勇斗狠,用野蛮和压迫来震慑囚犯,而是要辅助好惩教官,维持好O翼楼的秩序。在监狱里,秩序才是至高无上的,所以受托警卫的最根本品格,该是忠诚、尽责、公正、细心。”
别说,这番话倒真的打动了布林肯奇,他确实想要这样的人,泰特当上受托警卫后的日子,他简直受够了,O翼楼的秩序也和其他几座被六兄弟夺权的监牢楼相同,完全失控,最起码狱警已行驶不了权力,甚至成为被猎杀的对象,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子,我会考虑的,可我不清楚新来的典狱长会不会变更索莱达的旧秩序。”说完,布林肯奇拍拍索托,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而夏延也拍了怕索托的肩膀。
A楼广场,飘扬的美国国旗下,全监狱好几千名囚犯,按照不同监区穿着不同颜色的囚服,排列成整齐的方阵,狱警们单独列成个小方阵,站在前面——在广场尽头,杀气腾腾的国民警卫队士兵持枪,站在名个头矮小的男子身后,四面的哨塔和高墙走廊处,监狱警卫每隔十步,就架起了步枪,自各个方向锁定了这片广场。
“我叫汤姆.穆顿,呃,是这里新上任的典狱长。”这男子穿着灰白色西服,裤子有些过于肥大,使得脚上的黑色皮鞋仅仅露出个点来,好像陷在了广场的黄沙地中,黑色头发剃得比较短,眉眼里透着和蔼,但又有种不妥协的精神,“我和前任的典狱长有所不同,他们几乎都是蒙特雷县委员会向萨克拉门托州府请愿而后委任的。至于我,我是空降来的,就像是城市经理人那般,我接受的是州长罗纳德.里根的委派,并得到加州联邦调查局的协助,马上会有长达三个月的秩序整顿运动,希望到时会有个焕然一新的索莱达,不,应该是圣昆廷监狱南方分部训练营,呈现在加州的公众面前,我们的口号是‘廉洁、公平、新生’……”
“傻X。”名义上属W翼楼的黑人游击队领袖杰克.彼得森往脚下啐了口痰,十分不屑。
但转眼间,穆顿典狱长就在巴格莱的办公室,召集所有翼楼的主管惩教官和缓刑官们,他摩挲了下巴格莱留下的高档木材制就的办公桌,开玩笑地对诸位说道,这里应该叫“巴格莱宫殿”才对。
大伙儿都不安地笑起来。
“别担心,我知道索莱达是个薪资吸引人的地方,只要在这儿工作,每年都有五千到八千美金的薪水可拿,合作的公司每逢节日还有很多的赠礼,能在蒙特雷县轻松购房买车,该死的加州房价就像热天的温度计般,所以我来这里,并不会有所改变,我刚才说了,我要的就是监狱的秩序!”穆顿这会儿面色严肃起来,“因州府和调查局都对索莱达原本糟糕透顶的混乱非常不满,各种社会上的激进组织把这里渗透得像筛子般,惩教局的权力形同虚设,囚徒间弱肉强食,你们既然想继续拿到这份薪水,那就得真正拿出实际行动来。首要的事,就是要把受托警卫的队伍给完全肃清,换新血,我不直接过问,由在座熟悉监狱情况的各位惩教官自己举荐——但记住一点,我要的是未来三个月内的绩优表现,如你举荐的受托警卫非人,或是和你配合欠佳,导致监狱各种骚乱依旧频发,那我将不得不使用州长赋予的权力,让你走人。”
“巧了嘛这不是?”布林肯奇惩教官不由抹了抹下巴……
当听到布林肯奇的人选后,穆顿典狱长停下登记的笔,明显是很关注这两位关押在O翼楼的墨西哥裔,他小声对布林肯奇说:“既然你想让索托来当受托警卫,不妨说说你认为的受托警卫的职责是什么?”
布林肯奇以前哪里想过这些?
可,巧了嘛这不是。
急中生智的布林肯奇便把刚才索托阐述的那番话给说出来。
看起来新的典狱长很认可,“更换受托警卫不是件小事,意味着向索莱达六兄弟开战,决战之前,我要先看看小战的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