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以告诉你个好消息,索托正准备拒绝这门婚事。”梅丽莎这时才吐露。
莫妮卡则变得更惶恐,她实在不知道,如果索托还想守住契约的话,他俩该怎么办。
“所以他要用个假的未婚妻。”
这下轮到莫妮卡惊愕了,这是什么电影桥段?
“假未婚妻人选便是娜斯佳.杜欣斯基,你也认得的,对,就是那个苏联燕子。”
莫妮卡这下心脏更是提到嗓子眼,说实话,她觉得娜斯佳比康素爱萝更危险,不过转念想想,若是索托和娜斯佳能过得了这关,那也还行,两人总不至于“假戏真做”。
“索托没有告诉你,我认为是有苦衷的,苏联燕子说不定很快就飞回去了,但你却要实实在在地在加州谋出路,他不想牵累到你。”梅丽莎的语调变得平静,但更有说服力。
但就在莫妮卡稍微好受点的时候,梅丽莎却又猛地来了一刀:
“但我昨天接到索托叔公的电话,叔公对康素爱萝很满意,这他妈的是个杂鱼在里面捣鬼的,所以今天的夜宴叔公会来坐镇。”
够了,莫妮卡在这一天经历的大起大落已经够多了。
“算了吧,我不再参与这一切,这个契约我会自动放弃,重新回到书斋生活中去。”莫妮卡仿佛是下定决心。
“你这样的话,就算以后当上律师,又能有什么前途?”对着夕阳,梅丽莎说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别再说我,求你了,梅丽莎。”
“当初你可是坦然接受了世纪城的高档公寓,又是倚靠索托的帮助当上YAF主席,还有共和党筹款员的,你不妨想想,如果你退出这份契约,就算索托有心,这一切即便不会烟消云撒,也会变得举步维艰。莫妮卡,当女人不争取是不行的,你在害怕什么?当不成共和党的圣女了?那就转投能接受你的民主党,哪怕和索托一起组建个第三党都可以,在美国只要活出自己的价值,就不存在扎不进去的圈子。”
“我!”
“所以现在问题是,你到底愿不愿意跟索托,维持那份契约明显是不可能的,是进,还是退?全在于你,你不用猜测索托是如何想的,你猜得越多就会败得越惨——莫妮卡,你瞧瞧你,你也很漂亮,另外你可是洛杉矶法学院的高材生,将来是要走律政路线的,可你有时有些太自卑了,我先前在餐厅时故意列出些康素爱萝的优点,就观察到你的脸上写满退缩,面对敌人你只看到对方的优点还有自己的缺点,你以后怎么当脸皮厚心狠手辣的律师?那我现在列举下康素爱萝的缺点,她学历低,她可能和索托没共同语言,婚后她可能只绕着婴儿床还有厨台转,没有自己的事业,她也没法给丈夫的目标有什么太大的帮助,除了她的黑帮背景和一笔索托本人就能很轻松赚到的嫁妆外。这样一对比,你是不是又有信心的呢!”
“我不知道……”
“补补妆,马上跟着我和蒙多,去夏延教父家的宅院中,清清楚楚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就说你现在和索托才是真正的恋人关系,这话不是说给叔公和教父听的,更是说给索托,说给自己听的。”梅丽莎说着,从车内取出化妆盒来。
“我,我觉得这样好蠢。”
“年轻人不蠢两次,那么年轻还有什么意义呢?”梅丽莎说的话,居然让莫妮卡无法反驳。
日色西沉,晚霞下灰蓝色的奥克兰市轮船码头,一排低矮的铅皮仓库前,两辆汽车戛然而至,几个裹着彩色头巾穿着篮球鞋的帮派人员大咧咧地走出来,他们有个共同的特征,那便是鞋带全是蓝色的。
仓库门口,身材更加矮小的古兹曼正靠在自己的车旁等他们,并很灵活地给他们递上香烟,“门怎么没开?”来的几位问。
“再等五分钟。”古兹曼陪着笑脸。
“你们销货都是怎么销的?”
“这儿是总的仓库,然后把货发去监狱,监狱里面的人会安排好,有人呆在里面看守货物,有人借着假释机会出去卖货,买卖双方也可以假冒亲戚关系,在探监时谈买卖,敲定地点。”古兹曼一条条解释说。
“我们洛杉矶,靠的是搬家公司来铺货。”
正交谈时,一群裹着红头巾的努埃斯特拉们走过来,他们的胳膊上都刺着草帽弯刀或者是“罢工鹰”,打首穿花衬衫的正是波菲里奥。
“开门的来喽。”古兹曼说。
“什么帮会的?”走近后,波菲里奥问这几位系蓝色鞋带的。
“瘸帮的,还有哥伦比亚小疯子帮的。”
仓库的门被打开,抬了起来。
大家都走了进去。
只见辆叉车后的角落里,堆着一捆一捆的包装袋,里面全是岩石快克。
“我马上找辆货车来,把这部分拖出去销毁掉。”波菲里奥说。
可洛杉矶帮会的成员却说,不用销毁,这部分货直接给我们。
“给你们!?”波菲里奥很是吃惊,便望着“老鼠”古兹曼,意思是你给我个解释。
因为波菲里奥之前所得到的指示,就是遵照奥克兰会议精神,把货销毁一部分来保持利润。
这时候古兹曼有些尴尬地解释说,蒙多的想法又变了:
分配给努埃斯特拉家族的货,要销毁一半,但其余的一半要无偿交给瘸帮和哥伦比亚小疯子帮。
“他们拿我们的货,在湾区和北加州卖?”明显的,波菲里奥和同伴们开始压不住火气。
“嘿,伙计,都冷静些。”古兹曼见苗头不对,便想要息事宁人。
“大宗师波查怎么说!?”
“波查现在正在假释,陪着康素爱萝去洛杉矶了。”
“去洛杉矶做什么?”波菲里奥等人越来越发怒。
“你们他妈的在折腾什么?”那几位洛杉矶帮会的家伙也开始冒火。
“康素爱萝准备和卡德纳家族的索托定亲。”古兹曼低声说出了实情。
“我们在这里担着风险给波查卖货,然后他就轻易地把地盘、货割让给洛杉矶的人?还要把女儿送上卡德纳家的床?”
“这也是为了以后大家更好的合作。”
“去他妈的合作,现在我要给波查喜事一份贺礼,你们猜猜是什么?”说着,波菲里奥从西服里拔出手枪。
其余的努埃斯特拉们也都如法炮制。
对面,洛杉矶帮会的人员大惊失色,仓促间也都开始摸枪。
波兹曼呆呆地站在中间,看着波菲里奥的手枪枪口扬起,喷出火焰,抛出了弹壳。
然后波菲里奥身旁的枪口,几乎也都同时开火。
洛杉矶帮会的人,都未来得及还击而同时中弹,有的捂着腹部,有的仰面倒下,有的侧着跌倒。
几秒钟后,枪声乍寂,仓库地面上,躺着的全是洛杉矶帮会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