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古兹曼踢了下地上还在冒烟的弹壳,对正在收枪的波菲里奥怒吼道。
波菲里奥转手就把掐住这个小矮子的脖子,把他压在了叉车的座椅上,威吓道,这就是努埃斯特拉家族的做事方式,任何想来侵吞我们地盘的,都得死!
“可你枪杀了他们,洛杉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这是在把波查朝火坑里推。”古兹曼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蒙多和洛杉矶佬先坏了规矩。”波菲里奥松开手,然后对着手下们说,把尸体给处理下,另外打电话去波查的宅第。
可这一切已经迟了,这时获得假释的波查.塞万提斯坐在车里,拍拍旁边小女儿康素爱萝的肩膀,说我给你找了个好丈夫。
“爸爸眼里的人,和我眼里的不会相同。”康素爱萝轻轻地回答。
波查大笑起来,说我坐的就是他经营的监狱,我从一开始看不起索托,到现在已经喜欢上他,“你会接受他的。”
而后整个努埃斯特拉家族的定亲车队,一字排开,驶出了宅院。
半小时后接了波菲里奥电话的,是负责留守的波查大女婿,“好的,我知道,我赶过去通知。”
另外边,索托和“未婚妻”娜斯佳坐在敞篷车里,进入到蒙特贝罗市区,“做戏要做全套。”娜斯佳竖起手指,意有所指。
于是奔驰敞篷车便在比克内尔公园边停下,绿色的公园内矗立着一座高耸的纪念碑,是用来纪念1915年在土耳其种族大屠杀中罹难的亚美尼亚人的,公园对面则是蒙特贝罗市奢侈品店铺集中的地方。
索托直接给娜斯佳买了颗钻戒,自己也难得地买了颗戒指。
“老板,你以前的戒指怎么不拿出来用呢?”
“我还没穷到那程度。”虽然娜斯佳说的话有些没头脑,可索托并未有生气,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这句。
待到店门口时,索托对娜斯佳说,我觉得我俩还是会露馅,因为教父不是傻瓜,我们得备好个退路。
“那老板你说怎么办呢?”
黄昏五点四十分时,夏延的宅邸是灯火透明,暗褐色的木制餐桌上堆满了墨系美食:玉米浓汤、酱料鸡块、猪血肠、烤玉米片、酸辣菠萝块还有牛油果蛋糕,各色色彩,琳琅满目。
玛塔和乌尔苏娜,指挥着家中的其他女佣,里里外外忙得不亦乐乎。
大门打开,努埃斯特拉家族的车子开了进来,波查率先走出,和夏延来了个兄弟式的拥抱,随即就问你的教子在哪里,康素爱萝一路上都想要看到他。
夏延哈哈大笑,说他应该到了蒙特贝罗市,也许二十分钟内就该到了,这可绝不是索托没有礼貌,他也刚刚有事,从萨克拉门托市一路赶来的。
接着康素爱萝梳着垂到腰间的双麻花辫,头发上插着素雅的花朵,穿着带着彩边的象牙白色墨西哥传统女性衬衫,下身则是刺绣着阿兹尔兰繁复花纹的神色长裙,像朵刚刚绽放的水仙,一出场就引起整个宅邸的轰动。
“她真的是个人见人爱的女孩,夏延曾说过,努埃斯特拉家族并不是害死萝拉的凶手,不然它是不会把这么出色的女儿送给我们家索托的。”玛塔祖母说。
乌尔苏娜则有些惶然。
“对了,索托说要带他的未婚妻来。”踏上客厅和庭院连接的台阶时,夏延说。
波查则摸了下光头,用种阴狠的语调说,这不构成阻碍,对吧,我的夏延兄弟?
“希望事情能顺利解决。”
三分钟后,切诺比奥大主教坐着加长的林肯轿车来到。
这下两个家族的男女,随着大主教的落座,都排着队亲吻着大主教的指环。
“看看这姑娘,多美丽啊!”大主教说到,“我巴不得要看到索托和她站在一起的模样。”
康素爱萝脸颊有些红,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垂着手,站在距大主教一定距离开外。
而切诺比奥大主教简短地当面问了她几句话:
“你和查韦斯的几个子女的关系都很好,是吧?”
“是的,可我和查韦斯先生的关系却很不好,当然这位先生和他子女们的关系也很紧张。”
“他就是这样的臭脾气,他想自己的子女继续和他一样当农场工人,简直是痴人说梦。”大主教的话,引起周围人的笑声,“你能接受来洛杉矶市?因索托以后的事业重心会在这里。”
“如果我看中他,可以;如果看不中,那不行。”这下轮到大家为康素爱萝的话而笑了。
正说笑间,索托和娜斯佳开着那辆白色的奔驰大敞篷车,耀武扬威地绕着庭院里的喷泉水池,直接对着客厅开放式拱门停住,又粗鲁了按了几下喇叭。
站在叔公边的康素爱萝,看到这幕,眼神就有些嫌弃了。
放肆的笑声中,索托揽着娜斯佳的腰,手几乎都要抓爆她饱满的臀部,非常轻浮地朝客厅走来。
就在踏上台阶时,娜斯佳低声地对索托说:
“老板,别捏得太用劲,我有反应了。”
“对不起,没想到会弄疼你。”
“不,是我开始分泌东西,内裤有些难堪。”
“……”
这时,拉埃姆帮会的叔伯们也都在场,他们窃窃私语,纳闷索托今晚怎么会这样失态。
角落里,胖子泰迪.洛伦佐和几位意大利佬,则暗笑不止。
“叔公在这里。”教父拍了拍索托,示意别太过火,“这位就是娜斯佳.杜欣斯基小姐?”
“是的,也是我的未婚妻。”索托大声说到。
娜斯佳便和教父握手。
而切诺比奥.卡德纳则面无表情,缓缓转着自己的指环,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叔公,请允许我向您介绍……”
“杜欣斯基先生是哪里人,做什么的?”谁料到,叔公根本没等索托说完,就直接问他。
索托有些愣住,便回头看着娜斯佳。
“杜欣斯基夫人又是什么样的人呢?”叔公再问到。
索托低着头,也想不出说啥话。
而夏延则认出来,这位俄裔小妞不就是当初在蒙多别墅里舍身保护教子的嘛,她更像是个女保镖,现在居然成了索托的未婚妻,有些过分牵强啦。
“你对未婚妻的父母没有丝毫了解,就准备定亲,还冒冒失失地把杜欣斯基小姐带到我的面前来,这是卡德纳家的男人应该有的行为吗?”叔公的话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外面庭院的车轮声再度响起:蒙多、梅丽莎,还有洛杉矶帮会的几位年轻头目,逐个从各自车辆里走出来并关上车门。
然后伴在梅丽莎身旁的,还有莫妮卡.斯蒂文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