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的警卫只配备了胡椒水喷射器和警棍,他们只能把安德鲁斯团团围住,接待员躲在岛台下面向奥克兰警局打电话求救。
两名从餐点街听到声音跑回来的押解狱警,看到安德鲁斯跪在那里,膝盖下全是渗出的雨水,把地板颜色都变深了,便掏出了手枪来,大喝说趴在地上!
安德鲁斯闭上眼,他把命运都赌出去,如果此刻索托那位“蒙特祖玛皇帝”之前就暗使狱警开枪的话,那自己就算被杀人灭口。
不过当他趴在地上后,手只是被反别住,狱警的膝盖压在他的脖子处。
警笛声大作,奥克兰警察开车赶到。
“草你妈的,又是索莱达监狱的破事!”奥克兰警长平克林走进来后,就手指着抬眼望他的狱警,是破口大骂。
短短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奥克兰的治安已经是够糟糕的,即便警方和帮会、监狱都签订了秘密协议,现在也是难以忍受。
医院后门通往的停车场,卡曼已气绝身亡,雨水把尸体的脸面冲洗得模糊不清,警察打开车门,看到里面几乎吓得要发疯的琳达,还有小彼得森。
“黑鬼又杀人了,我为什么要说又呢?因为我从来都对这个皮肤的种族不报什么希望,他们脱离树上摘香蕉果腹的日子还很短,没有能够融入文明时间的规则。”州府的州长办公室,里根在得到奥克兰医院枪击案的消息后,彬彬有礼地先发表通看法。
幕僚长克拉克则提醒他,“决不能在公开场合这样说。”
“我对这个案件没别的看法,曼森被处以死刑是我们的首场胜利,枪杀海伦娜的卡斯卡,还有枪杀卡曼的安德鲁斯,我提议全都如法炮制,给这两位的静脉打上一针,送他们去见上帝,你可以和艾亨联系下,他应该很乐意这样判决。”
“不,卡斯卡和安德鲁斯这案件可能有些棘手。”
“什么?”里根眯起双眼。
“苏联的联合国代表发言了,圣昆廷监狱大暴动的事已被苏联人知道。苏联代表举着卡斯卡.巴克利的照片,质询我们的代表,问到底是什么样的美国制度,会让位原本前途无量的加大洛杉矶商管学院的黑人青年学生举起枪,杀害同学呢?”
听到这话,里根原本眯起来的眼睛又慢慢瞪圆,吃惊,愤怒,不解。
“克拉克,他们接下来说了什么?”
“苏联代表一口气列举了我们以下几项罪名,校园欺凌,种族歧视,阶级压迫,残酷镇压囚徒的权益诉求,还大搞政治株连……苏联代表还明确宣布,美利坚的意识形态已开始在人类世界里沦落,以前引以自傲的东西都随风而逝,以后世界将要接受苏俄的‘先进意识形态’,如果我们这时处死卡斯卡的话,恐怕会给国际社会上留下不良的印象。”
“好哇,苏俄的暴政倒有脸指责我们起来,真的是颠倒黑白,一派胡言!”里根英俊的电影脸气得泛出酒红色来,他很少生气的,除非实在忍不住,“把卡斯卡搞成舆论热点,来保住他的命,这套伎俩怎么这样熟悉?那刚刚杀人的安德鲁斯呢!”
“洛杉矶代市长布拉德利,派出个由有色人种律师组成的团体,全是精兵强将,带头的是臭名昭著的黑人民权律师泰隆.菲利普,他们很快就会飞来奥克兰市,为安德鲁斯辩护。”
“这个律师我知道,以不择手段、厚颜无耻和东拉西扯而闻名……行啦,我不问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克拉克。”里根现在都感到有些疲于应付。
“这是趟浑水,阁下。”克拉克也做出了判断。
蒙特贝罗市的“CRS法律援助点”,其实是夹在热狗店和乐器店间的个小门面,莫妮卡坐在那,别着CRS的徽章,戴着眼镜,她现在学会了使用小型计算机(能处理些简单的数据),共和党筹款员的荣耀已成为过往,她必须从头做起,现在莫妮卡是隶属民主党的一名法律援助员,并已经是家律所的实习生。
而这家律所,正是泰隆.菲利普所开设的,他和洛杉矶法学院CRS建起了合作关系,不少CRS法学生都为这律所提供服务。
墙壁上挂着的,正是这位黑人律师的照片。
一辆皮卡车停在援助点办公室的门前,正在整理档案的莫妮卡抬起眼睛看了看,是索托的教父夏延,手里提着串钥匙,走了进来。
“嗨,卡德纳先生……”
“在这还习惯吧?”教父声音不很高,他装作四处转的模样,实则是来看莫妮卡的。
“这座城市很安全也很友好,我租了间公寓,无事可做或休假时,曼迪会开车接我回蒙特雷县去。”
“以后有需要,打电话给我,我来给你安排司机,毕竟你在我这儿工作,没法一直用到曼迪的车,很不方便。”教父专门强调了“我这儿”,也即是他说话在蒙特贝罗市是有绝对分量的。
莫妮卡呼口气,便直接告诉夏延:“谢谢,圣诞节那时索托没打电话问候您还有他的教母,我已批评过他了,让你俩间产生芥蒂,我非常抱歉。”
教父无言地摇摇头,大概也为了那晚宴会的事而悔恨,想再说些什么,但又难以启齿似的。
这时,伊萨克.圭林也开车来到这儿,他下车,和教父打了招呼,然后就拿出封信函,对莫妮卡说:“准备下,泰隆.菲利普吹起了城堡的号角,我们得备好行装赶去追随他作战,战场就在奥克兰市。”
圭林是实习律师,莫妮卡只能算是实习生,但他俩都能出庭,并做些辅助工作。
“是安德鲁斯枪杀卡曼的案件。”当莫妮卡拆开信,读了下,喊起来。
圭林指了指自己的车。
“对不起教父,我得立即离开蒙特贝罗。”莫妮卡抱歉地说。
“这样啊……路上小心。”
“我会回去好好和索托沟通的。”莫妮卡安慰了下夏延。
等莫妮卡去简单收拾行李时,夏延就问圭林:“索莱达那边,波查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