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禁药管制署临时在萨利纳斯邮局酒店包下了几间房,秃顶的弗兰格在这儿设下了自己的“指挥所”,而波查.塞万提斯还身着索莱达的囚衣,双手继续被铐着,坐在把简易的塑料椅上。
出人意料的是,弗兰格身边多出个人物来,那就是前洛杉矶警局局长休.波克斯,这家伙又恢复了当年的派头,夹克,裤带和皮鞋锃亮,吸着雪茄烟,别着左轮手枪。
被逐出洛杉矶警局后,波克斯上过几个电视节目,还当过时兴的电视游戏顾问,靠爆出些警界内幕消息吃饭,但很快节目效果衰减,而那家雇佣他的雄心勃勃的电视游戏公司计划也胎死腹中(技术难关没攻克),所以波克斯急于找新的门路,便和新成立的禁药管制署一拍即合。
波克斯和弗兰格都急于立下功勋,来证明自己。
“波查,你曾经在北加州的湾区和河谷也算得是号响当当的人物。”
“你不也一样?”波查的光头比波克斯的皮鞋还亮,他反讽道。
“你现在的要求是什么?”
“很简单,我检举,你们摧毁索托和蒙多的勾当,一个监狱,一个禁药买卖,至于为了这个目标,我付出多坐二十年牢狱的代价也是心甘情愿的,别担心我,我坐牢能坐的风生水起。”波查很有自信地对二位说。
“你愿出庭指控,证明努埃斯特拉家族在牢狱里贩卖的禁药全都是从蒙多.弗拉门戈那儿得到的?”
“我当然愿意。”
“能谈谈这个帝国是怎么运作的吗?”弗兰格问。
波查几乎毫无保留地交代说:
墨西哥在西海岸还有东部海湾,及内陆的几个农业州,都形成了禁药的“卡特尔”,它们达成协议,一道出口,再到美国分销,蒙多的妻子梅丽莎.帕扬——她哥哥就是曾被你们击毙的米海.帕扬——是蒂华纳这道线路的总分销商,她和蒙多联手,利用拉埃姆帮会力量,把触角从洛杉矶市伸出到整个加州,就在警察的眼皮底下,建起了密如蛛网的下级分销系统,并拿出一部分利润来腐蚀拉拢各地的警局,哪个警局没他们的眼线?
另外个重灾区便是监狱,每年光是我的家族经手的禁药数额,差不多就有两千万美金,我们利用监狱的掩护,囤积禁药,再用人手把它们销售到外面的黑市中去。
“现在这个禁药帝国的规模你觉得有多大?”
“已经快到一亿美金,蒙多去年的个人利润还不超过两百万,今年已直接逼近千万大关了。”
弗兰格略作思索,便对波克斯说,我们光有一个波查还不够,得尽快把索莱达监狱里的所有能“做污点证人”的囚犯给拉出来。
“索托这两年,也在索莱达打造出个监狱王国来,抢走波查只是我们突袭得手,要更多的囚犯,恐怕他们早有戒备。”
“我们有总统授权和联邦法案作为后盾,一定能在索莱达监狱里砸出个缺口来。”弗兰格却挺有信心的。
“努力啊!”波查斜着眼睛,半开玩笑似的说了句。
次日,壮美的朝霞沿着萨利纳斯河谷南北走向的山峰间溢出,一架黑色的直升机自南面开来,轻巧地落在刚刚落成的索莱达监狱新综合大楼的天台标志圈中。
从机舱里走出几位像商务精英的人来,每人手中都提着个箱子。
顶楼广播站的舰桥式办公室内,典狱长马迪根,副典狱长兰特,还有群惩教官,正在里面等待着。
箱子被一个一个放在椭圆形的长桌上,接着密码锁逐个对准,盖子弹起,里面全是垒得如砖块般的百元美钞。
“我们为什么不让这些钱更有礼物的氛围呢?”马迪根典狱长提议道。
三十分钟后,快二十名囚犯,手脚被镣铐锁住,呈两排站在楼顶天台的边沿,持牛棍和喷雾器的狱警,则站成个大半圆,包围住他们。
马迪根典狱长翻着文件册里的照片,像点名般核准这些囚犯的身份,他们全是努埃斯特拉家族的宗师和得力侍从,都是波查麾下的骨干。
“马上有几位律师会进来,给你们普及些法律常识,这也算是我们索莱达监狱必备的经典项目啦,你们当初要是懂法守法,也不会到这里来,对吧?”典狱长笑容非常和善,“普法的方式很简单,我们玩一个我问你答的游戏,谁把答案记得越清楚越牢靠,谁就是冠军,当然除了冠军,每位参赛选手我都替他准备好了份礼物,兰特!”
副典狱长递给了典狱长个礼物盒子,用海蓝色和白色线条的彩纸包装,还系着蝴蝶结缎带,看起来可爱又气派,蓄着白胡子的马迪根笑容可掬地将其捧起,好像个慈眉善目的圣诞老人,“看,这就是礼物。”
兰特拿来剪刀,把缎带给剪开,盒子被揭起,囚犯们都看到,里面是一整捆百元大钞,“一万美金,直接寄到你家里去,不是磁卡哦,是现金。”
“谢谢。”当名面无表情的狱警站在第一排最左边的囚犯前时,那家伙这样说了句。
“说出你的姓名,还有家庭住址,我们方便把礼物送过去。”马迪根说。
这囚犯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按照马迪根说的做了。
马迪根和兰特都很满意的样子。
就这样,一个一个地过关、报名。
直到那个曾给波查出主意的光头大胡子时,这位突然激动地喊:
“这样就是让我背叛大宗师……”
话还没结束,他的肚子就被狠狠捣了一牛棍,还好牛棍的开关没开,这大胡子从嘴里喷出股酸水来,捂着肚子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那高大的狱警又狠狠甩手一棍,打在大胡子的后脖子上,大胡子当下就跪倒在地。
其他的囚犯噤若寒蝉。
另外两名接上去,猛抽大胡子好几棍子,然后把半死不活的他直接拖到天台边,大胡子的脸是倒着的,耳边满是风呼呼灌入,眼睛只能看到狱警可怕的脸,还有不断摇动的天空,“现在你还有五秒钟考虑,要是没有满意结果,我们就把你从这儿推下去,你会在底层楼的台阶上摔个稀巴烂。”
“救,救命!我喘不过气,我有恐高症!”大胡子的脸涨得血红血红的。
又过了一秒钟,他用几乎憋不过气的声音求饶说,我愿接受礼物。
呼啦,大胡子眼前,天旋地转,而后典狱长微笑着的脸又出现了。
“看来你也懂得了些普法的知识了嘛,很好,礼物你收下来,大家记住,索莱达监狱就是索莱达市本身,谁背叛了这监狱,谁就是大家伙的叛徒、公敌,我们绝不手软,包括对你们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