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3月12日,奥克兰法院对安德鲁斯宣判的结果如下:
安德鲁斯蓄意杀人的罪名不成立,他使用监狱薪水购置手枪并非为杀害卡曼,而只是因为愤怒,想要恐吓卡曼,结果在停车场的争执中误杀卡曼,另外安德鲁斯并未继续杀害车中的琳达.彼得森和小彼得森,而是主动缴枪自首,对此索莱达监狱的IDS理事会对安德鲁斯在狱中一贯的“良好品行”也出具了保证书;另外,被害人卡曼之前有过私下递给黑人游击队领袖杰克.彼得森一支手枪的罪行,此行为和1970年索莱达监狱血腥暴动有直接关联,故而卡曼也是罪案参与者,他隐姓埋名,将大批美元现金带到离岸银行存储,而这笔钱确信为杰克.彼得森在美国的版税,卡曼此行同样违法,为此法院宣布没收杰克.彼得森版税的百分之七十五,其余部分留给杰克的遗孀琳达充作生活费用。
“安德鲁斯,增加有期徒刑七年半,继续在索莱达监狱服刑。”奥克兰法院中,法官举起小锤,砸在桌面上,宣布了这项最终判决。
掌声中,得意洋洋的泰隆.菲利普和助理、实习律师还有实习生们依次握手拥抱。
他们同样轮流与被告人安德鲁斯握手,表达对他成功脱罪的祝贺。
差不多同一时刻,索托则坐在蒙特雷县法院听证会的席位上。
早段时间,联邦禁药管制署对他及整座监狱的起诉也正式开始。
“我对囚徒内部的生态秩序很难知晓。”马迪根监狱长还是惯常的态度,即一问三不知。
“我也是一样,IDS只负责对囚犯的狱中就业、假释保释还有出狱就职的管理,对狱内什么黑帮,我们是无法插手的,与其同样毫无关系。”索托更是推得一干二净。
法官于是要求传唤污点证人。
波查.塞万提斯被带了出来。
弗兰格紧张地用拳头击打自己的人中还有嘴唇。
当公诉人询问波查.塞万提斯,监狱里的大批被没收的禁药从何而来时,弗兰格死死盯住光脑袋的波查,希望他把幕后的所有脉络给指证出来,狠狠地挖出来,让这群禁药贩子一个不留,全都被绳之以法。
波查坐在证人席,痛苦地纠结思索了几分钟,看看弗兰格,又看看气定神闲满脸“事不关己”的索托和马迪根,艰难地吐出话来:
“所有的禁药,都在奥克兰市购买的。”
“我需要具体售卖人的姓名、地址和更为详细的情况。”法官代表大陪审团追问说。
“我……并不清楚,这些之前全是我大女婿伦德斯,还有帮会二号波菲里奥经手的,我在狱中只负责囤货、隐藏,直到重新分销出去。”
“你能确认吗?”法官又问了遍,旁边的书记员则面无表情地敲着打字机键盘。
弗兰格捂住脸,知道波查怂了,临阵反水。
波查抬起手,颤抖着搓了下布满血丝的眼睛,哑着嗓子,很肯定地说能确认。
而伦德斯和波菲里奥在先前,全都在街头横死。
这就成了不折不扣的无头案。
不甘心的弗兰格便要求继续传唤狱中努埃斯特拉家族的其他污点证人。
可这群人全都私下底收了“马迪根圣诞公公”的好处,供词和他们的大宗师高度吻合、如出一辙。
最终大陪审团三十人的投票,十七票认为索莱达监狱及IDS和囚犯勾结贩卖禁药的证据不足,七票认为证据确凿,而六票弃权,法官宣布,罪名不成立,对索莱达狱方撤诉。
波查被两名法警扶着,自法庭上被带回羁押室。
在经过索托、马迪根的席位时,波查投来哀求的眼神,一个意思是“保障我小女儿康素爱萝的周全”,第二个意思则是“我已经向你匍匐称臣了,请你饶过我”。
索托的眼神则似笑非笑,但却向走过去的波查点了下头。
波查的心底立刻燃起了莫大的希望。
然后索托站起身来,走到了管制署署长弗兰格的面前,当着所有记者的面,直接告诉弗兰格:“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弗兰格只觉得遭受到前所未有的耻辱,他不甘地看着索托,旁边的记者则兴奋地端起最新式的电子摄像机,好像在看一场古罗马的角斗似的。
“联邦禁药管制署的所作所为已经在实质上构成对索莱达监狱和蒙特雷县IDS的诽谤,对整个机构的声誉和利益造成严重危害,我代表理事会所有成员,还有索莱达的所有狱警,向你们提出起诉,这场官司可没完,轮到我们反攻了,弗兰格!”索托举起手,接着笔直地指向弗兰格,接着便在记者的疯狂拍摄下离开,马迪根、兰特、娜斯佳等紧随其后。
“可恶!”弗兰格的拳头重重砸在面前的桌子上,随着这一记,他体内的气好像也全都泄了出去,咕咚下坐在椅子上。
一位记者乘机摁下快门:
照片里的弗兰格用手捂着嘴巴,眼神空洞地望着不知名处,像是个落败的斗士。
刚刚准备振翅高飞的管制署,初战便折戟沉沙。
白宫的协调小组压根就没敢过来,因国会里的众议员李斯特.波特立刻串联起几十位民主党议员,同样组成个调查组,要监督白宫的协调小组,逼得该小组还未出发就被迫解散,胎死腹中。
加州FBI分局局长菲尔特,则又接到一纸调令,不过这次还好,不是去蒙大拿州的比尤特吃雪,而是回华盛顿总部,担当名助理主任,被置于沙利文和内森的绝对监控下。
蒙特雷法院的临时羁押室里,有人偷偷找到了波查,告诉他:
“你会被加判三到五年,并以此为理由,被转移去河谷州立监狱。”
波查觉得这总算得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个人让我告诉你,一切都过去了,你在法庭上的表现让他满意,你可以给你的女儿打电话,她暂时还没离开索莱达医院。”
可是等到波查拨通这个号码后,先是个女护士接的,“我们这没有名叫康素爱萝的女患者……但是,有个叫康素爱萝.塞万提斯的,在一个名叫安娜.塞万提斯的患者手术协议书上签字的,她说自己是安娜的姐姐。”
“安娜?”波查顿觉不可思议。
“意外怀孕的是我不是康素爱萝,她本人?她本人现在已经回德拉诺中学了,对,康素爱萝是仗义陪我来的,请您别告诉其他人,求求您。”不一会儿,手术成功后正在康复阶段的安娜在电话里把实情告诉了波查。
“什么!”波查又惊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