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感受到地震的穴居动物,餐厅里的协管和囚犯们都起身避开。
可泰特刚刚被关了禁闭,不想再惹事,便一拳把面盘子砸出很大的声响,另外只手指着索托喊到,你这小个头湿背佬还是去少年监区逞威风吧——他已见到索托的手中握着把用黑布包裹着枚棍状物,不过泰特以为是普通的扳手,或者榛树树棍。
就在这时,泰特身后的C楼对内钢板走廊处,布林肯奇惩教官等走出来,从三层楼高处往下看,趁机对泰特喊到:
“听着威廉.泰特,你的受托警卫职务从现在起交让给编号CTF.C.O.197040580038的囚犯,他现在是信誉囚犯。”
这下把泰特给整懵了,尤其是布林肯奇故意不说索托的名字,而只说他的编号,拖得很长,泰特就回头仰望着惩教官,摊开手用大嗓门质疑道,“什么?”
“我在说,编号CTF.C.O.197040580038将成为O翼楼的新受托警卫。”
“那他妈的是谁?”
“是我。”泰特忽然听到身后个鬼魅般的低声,他再扭过身躯,只见那索托只能齐到自己的脖子,盖在棒球帽下的眼神烧着火焰,就在泰特和布林肯奇交谈时,索托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泰特的后面,泰特的几个喽啰大吃一惊,急忙来抓索托。
索托干净利索地捏动了“牛棍”的开关,对着泰特的裆部狠狠捅了下。
“啊!!!”泰特瞬即被电得狂摆了几下,哀嚎着捂着裆,咕咚栽倒在面饭桌边,手把上面的餐盘、勺子和饭食都扫落到地。
一股复仇的快意也如电流般涌满了索托全身,什么黑人游击队都见鬼去吧,我和他们无怨无仇,他们却以崇高之名行凌虐殴打我的事实,“我不是任你们欺辱的蝼蚁!”索托在心中骂道。
牛棍不愧是牛棍,哪怕你壮如雄牛,一下子也把你给废掉。
事实上只要索托真下狠手,对着倒下的泰特脑袋或心脏持续捅个几秒钟,泰特的器官都能被电残掉!
所以索托一捅即离,也算是手下留情。
其余两三个扑过来的泰特喽啰还没来得及避开,就被索托一人一捅,接连倒地抽搐个不停!
接着索托回来,又对着挣扎着爬起的泰特腰部捅了下。
咕咚声巨响,泰特彻底倒在两面餐桌前,抖得如癫痫病般。
C楼凸廊上,布林肯奇笑着拍起手来。
天井下的餐厅区域,索托提着噼啪作响的牛棍,几名黑人游击队全都倒在他的四面。
“从即日起,巴格莱的时代结束了!”布林肯奇对所有围观的囚徒告警道,“索莱达监狱要进入铁一般的秩序,典狱长的命令所有狱警都要服从,而狱警的命令所有的受托警卫要服从,受托警卫的命令,所有的囚徒也都要服从!”
整个翼楼天井一层,快三百名囚徒瑟瑟发抖,看着索托一个接着一个地用口袋里掏出的镣铐,将泰特等人逐个铐在不锈钢固定餐桌的柱腿上。
“O翼楼现在的受托警卫,是索托.伊.伽马!”布林肯奇居高临下地宣布了口头的委任状。
索托抿着嘴唇,把呻吟着的泰特胸前的受托警卫徽章一把扯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别在自己的胸前。
“崽种……有本事和我正大光明地对决。”泰特用尽力气蹦出这句话,可紧接着他就鬼哭狼嚎起来——索托从裤兜里掏出辣椒水喷雾器,像杀害虫般对着泰特的眼睛和口鼻喷射。
泰特继续怒骂着。
可骂一下,索托就喷一下。
在场的囚犯们数了数,接连喷了七下。
直到泰特完全瘫痪为止,不敢再骂,只能倒在桌腿边,低声喃喃,说我的眼睛和鼻子烧得要流血了,求求你,给我喝些水。
“泰特,要我说,你根本不配谈革命,革命不该被你们这群渣滓玷污。”索托把喷雾器放回去。
夏延挨过来,也对泰特的脑袋踢了一脚。
“继续用餐。”索托对其他囚徒轻声说。
他的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效,现场的囚徒们迅速归位,静默无比,整个天井只能听到些许勺子滑动的声响。
“协管,麻烦你给这几位换套餐具,再添点食物。”索托对那几位被泰特打翻食物的囚犯向协管请求说。
协管立即照办,不敢怠慢。
O翼楼的黑人游击队势力,短短十分钟内就被根牛棍给彻底摧垮掉了。
泰特等几人被扭送回各自的单人牢房,手继续铐在床铺柱子上,以防备他们伺机攻击狱警或自残自杀。
有几个外围队员又要绝食抗议,结果索托毫不手软,也把他们如法炮制。
很快O翼楼便再也没抗议的声音了。
随后是犁庭扫穴,布林肯奇在电话申请穆顿典狱长后,要对索莱达六兄弟进行“抄家”:
狱警、国民警卫队还有新动员起来的受托警卫们,把六兄弟位于中央监区西南角空地上的几栋单独宿舍小楼给围住了,穿着灰白西服的穆顿典狱长举起喇叭,警告里面的杰克.彼得森等人道,“这里是违规建筑,从未得到监狱方的授权认可,现在我代表索莱达监狱和新的治理委员会,要求你们在十分钟离开,所有的建筑都要即刻拆除,你们必须和其他囚犯相同,住在翼楼的牢房里,接受管辖。”
震耳欲聋的喇叭声中,靠在自家墙壁的杰克.彼得森咬着牙叫了声“妈的”,但他还是不愿服软,冲着外面喊问道:“想要拆房子对吗?就像罗纳德.里根去年暴力拆除伯利克分校的人民公园那样,对不对!有胆你们就来啊,打倒美国政府的暴政!”
“彼得森先生,我和里根州长不同……那就是里根还得考虑到公众的接受程度……至于我。”穆顿典狱长的话还未结束,围困队伍里索托就听到机械的怪叫轰鸣,只觉脚下的地都在颤抖,监狱大门处,几辆蒙特雷县土木机械协会派来的铁甲破壁车,隆隆地一字横开,突突突地冒着烟,向黑人游击队的宿舍楼碾压而来。
破壁车的臂杆上悬着能将钢筋水泥的大楼一击粉碎的铁球!
索托看到,那个杰克.彼得森是从阳台上跳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