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销路,那就是卖给中国,中国现在很需要氮肥,愿意直接拿出外汇来买。”大卫非常肯定地说。
整个在场的路氏人都没有过分惊诧的表现,因为公司这样做早已司空见惯,没必要一惊一乍,搞得和拍摄庭审戏似的。
查尔斯倒是怔了十秒钟,在心中迅速盘算下,就问大卫你的信息源是什么。
“香港那边来的,我保证信息是很可靠的,今年到明年中国会花费外汇当中的一亿五千万美金左右,大批购置优质氮肥,而到明年之后,中国会花费几乎所有的外汇购置氮肥生产线,要技术特许转让,而购买的对象,就在美国。”大卫很清楚地表达出自己的计划。
而查尔斯也罕见地抬手扶着下颔,细细计量起来:
大卫说的情报应该是没错的,他可以利用在州府、国会的关系,让路氏公司的氮肥生产线先拿到中国订单,开足马力,墙内开花墙外香,保障买下的氮肥厂先盈利,至于红火起来后,既能继续并购美国其他氮肥厂,伺机掌控美国化肥市场,还可以以好价钱把生产线转让给中国。
这确实是个难得的好买卖,是抵消天然气价格上扬和氮肥生产过剩的好路数,还能大规模扩张公司的产业。
现在,路氏集团已经开始用欧洲港口拉石油来了,苏联的石油,贴上欧洲注册公司的外壳,走的是奥克兰码头,物美价廉,再加上加拿大去硫的,正在大卖给美国临时国家战略储备委员会,该委员会暂时的职能,还是“保障美国东北地区家庭的取暖用油”,其中给了路氏集团每年四十万桶的份额,查尔斯靠此赚了张优质的“长期饭票”。
可查尔斯也懂,这张长期饭票,索托是功不可没的。
“你这个计划,应该是和索托共同制订的,对不对?”此刻,查尔斯问大卫。
旁边座椅上,卡米娅恍然。
“事实上他本人已经去PFI洽谈,如果洽谈成功的话,只需要总裁执行官您点头就行。”
“你让公司的决策这样被动?”查尔斯虽然语气里带着质问,但依旧还很温和。
“决策只要被证明是对的,那么速度是越快越好,挣钱要比超音速飞机还要快,这是我们路氏的信条。”
查尔斯点了点头,说那行,我代表路氏发展委员会批准大卫.路德维希及其氮肥部门提出的方案。
会议室里,所有人整整齐齐地鼓了几秒钟的掌。
“我们部门会成为未来五年里,全公司最赚钱的部门!”大卫推推眼镜,非常得意地对手下们说到。
系着丝巾的卡米娅,满脸妒忌地从大卫的身后走了过去,刚才在座椅上她直接把记录的圆珠笔给暗自掰断掉了!
此时,圣华金河谷PFI的酒店会议室里,索托举起电话,望着依旧举棋不定的克里什,拨了号码,对面是大卫接的。
“我哥哥这边已经搞定,对,我可以代表路氏集团的氮肥部门,乘飞机来PFI签合同。”索托把话筒对着克里什,里面放着大卫.路德维希的声音。
“如果克里什.富兰克林先生还不答应我们,那该怎么办?”索托故意问得很大声。
“那我们就约好时间,飞去内布拉斯加的比阿特丽斯市,那里有个比PFI大得多的氮肥厂,他们也在谋求把这产业卖出去。”
“先生,先生,请等等,稍微等一等。”这下,轮到克里什主动喊出这话来了,他说给我们点考虑的时间吧。
“洛杉矶市都是黑人市长了,这个时代早变了,说实话,等到我在比阿特丽斯氮肥厂那里赚到更多的钱后,我还得是30选区当之无愧的议员,但到了那时候,圣华金河谷的合作社数十万社员,怕是要陷于无穷无尽的破产和债务的丑闻,没有谁能来救你们。”
“我们,我们确实需要你们对氮肥厂慷慨的出价……”在克里什的嘴里艰难地挤出这句话来。
这种场面,连莫妮卡都觉得滑稽。
“我需要我在这里的选举,和氮肥厂的售卖完全捆绑起来,‘索托是PFI公司的救星’,把我打造为救星,懂吗,克里什先生!这就是我愿出三千万美金的条件!”
说完,索托便摆摆手,告辞了。
等到他和莫妮卡牵着小乔转身离开时,克里什小跑跟在后面,用种乞求的语气问,我原则上同意了,但是合同得尽快签,越快越好。
“合同可以签,但钱得稍微等会儿,起码要我的选票达到满意的结果才行。”索托很狡猾地回应说,不过他还是停下脚步,对莫妮卡打了下响指说亲爱的,我们得给PFI留下些东西。
莫妮卡便从包里,取出几张海报来。
克里什拿过来看,蓝天,白云,金黄色的玉米地一看就是布景,索托也学习美国议员的模样,双手自信抱在胸前,宝蓝色的西服,露着洁白的牙齿微笑,旁边是行大字,“投索托.伊.伽马,便是选择了圣华金河谷美好的未来!”
另外张,索托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姿势,背景却改为了PFI的氮肥厂(鬼知道索托的人什么时候拍照美化的),还有一张的背景则是个红色的谷物升降机。
接着索托把这些海报,又从目瞪口呆的克里什那里给抢过来,再把会议室长桌上的哪些PFI的竞标广告海报给撤走,插进了自己的,才粗略地与克里什握手,再度道别,“我的竞选委员会会在三天后抵达这里,希望贵地居民友好相待。”
当奔驰敞篷车开在离开圣华金河谷的路上时,在一片明显是农场工人板房聚居区前,索托让莫妮卡踩刹车。
“AMIGO!各位乡亲们,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我来给你们发钱,每位六十岁老人的家都可以来领一张尤利西斯.格兰特。”索托站在尘土飞扬的马路边,对着农田里弯腰劳作的墨裔大喊道。
莫妮卡摸着被风吹拂乱的头发,呆在驾驶座上不言语。
“只要我当选为这个区的议员,每周老人都能在我这领一张格兰特,一星期花完,再领下一星期的,决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