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接下来更让莫妮卡惊诧的是,索托很快就辗转于第二个战场,那就是奔赴州府萨克拉门托市,再和竞标鹈鹕湾监狱项目的一个名曰“加利福尼亚惩教中心”的新公司谈判。
“这个公司的情况我们搜集了多少呢?”索莱达市的IDS办公室里,索托对前来汇报的娜斯佳询问。
“这个惩教中心也是个私营公司,是刚刚成立的,总裁执行官叫唐.海宁格,还有个合伙人叫托马斯.科瑞慈,以前在俄克拉荷马州的一间州立农场监狱里当正副典狱长,通过迫使犯人义务劳动积累的大笔财富,但是老板,我觉得他俩的背后还有大宗资金的支撑,肯定是有财团闯入到这个项目的竞标中来。”娜斯佳说着,把相关的资料递给索托。
“好吧,我们履行和奥斯瓦尔德的口头协议,诚信乃是特诺奇蒂特兰公司经营之本。”索托快速阅读完资料后,将其搁下,对娜斯佳和莫妮卡说。
没错,索托刚刚从拉埃姆独立出来,以“特诺奇蒂特兰”之名注册了属于自己的公司。
“那我们退出这场竞标吗?”
“不,我们的角色发生点变化而已,这样奥斯瓦尔德先生会更欢喜。”索托狡狯地说,随后他的要求让两位女士都倍感意外,“你俩都跟着我去,不,不仅是你俩,把监狱里长相还算人模狗样的,有资历证书的,全都带上,去萨克拉门托!”
次日,旧金山的一家高档成衣公司即布兰德,派出两辆面包车一路赶来,开进索莱达,在蒙特雷县开放监狱的大厅内,索托直接拍给带队经理两个沉甸甸的装钱信封。
“人都到了吗?”电话里,卡米娅问索托。
“都到了。”索托回答说。
“那就好。”
“等等,别急着挂电话。”
“你要怎样。”
“难道我不是布兰德公司现如今最大的客户吗?”
“谢谢……谢谢您的惠顾。”卡米娅也是艰涩地说出这句话来。
“诸位,开工了!”兴奋的布兰德带队经理举高手拍着,在大厅内走来走去。
很快,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超级无敌豪华的“特诺奇蒂特兰”项目谈判代表团,各个西装革履、领带笔挺,提着轻奢皮革的经典款公文包,上面还都印着布兰德公司的LOGO,站在IDS办公楼前的停车场边,这群人不愧是监狱里的,站的队伍可比普通的律师、会计师等要整齐的多,而后差不多七八辆豪车,克莱斯勒、林肯、奔驰还有凯迪拉克牌子的,鱼贯开出,代表团分车坐入,穿着统一制服的娜斯佳还有莫妮卡则和索托同乘:娜斯佳负责方向盘。
“真难以想象,我居然会和囚犯们参加同一个团体,穿着近似的服装。”莫妮卡有些不安地向索托抱怨。
“在美国,正常人和囚犯的差别没那么大,也就是件囚服而已,你看他们穿上西服,不都是副社会精英的模样吗?”索托不以为然。
果然,等几个小时漫长的路程,到了萨克拉门托市加州监狱理事会的大门口,这群“假律师”、“假股票分析师”、“假会计师”等,一股脑从车里走出时,莫妮卡不得不承认,确实有种震人心魄的气势,当她自己走在队伍间,踏上台阶时,也不再觉得违和,很快和这群人融在一起,这场面比加阳公司的要大得多。
等到走进去后,莫妮卡抬起头,赫然发现,奥斯瓦尔德先生办公室门前悬挂的金边招牌特别新特别耀眼,刻着字,叫“加州惩教康复部”。
也就是说,原本的加州监狱理事会改名字了,变为了州府直辖的行政机构。
踏着办公室铺设的地毯,索托和唐.海宁格分别热情地与奥斯瓦尔德握手。
等到双方各自面对面就座时,“特诺奇蒂特兰公司”的排面明显比“加州惩教中心公司”厉害得多。
但海宁格看起来信心依旧很足,也许娜斯佳预估没错,这个新公司背后有某些阴影中的财团在支撑,现在各方人马都看中经营监狱这块诱人的蛋糕,上桌的刀叉不止一副,马上便会升格为砍刀和机关枪的。
奥斯瓦尔德居中,公布了游戏规则,很简单,出价高者中标。
索托这边的假代表团的作风简直让莫妮卡呆了,他们分析报表的分析报表,报价谈判的报价谈判,做出模型预估的做模型预估,各司其职,交头接耳,把现场的范围炒的火热,倒是莫妮卡这个根正苗红的法律实习生,在中间倒像个——还是像个实习生。
索托把州府暗中安排给他的任务做得很完美,鹈鹕湾监狱项目的标价不断地上扬,本来是一百八十万美金起拍的,而后是二百万、二百四十万、二百五十五万……一路互相追着咬。
最后到了三百三十七万美金时,“特诺奇蒂特兰公司”最终忍痛放弃,索托摊开手说“算了”,摇摇头,而后主动起身,对着唐.海宁格还有托马斯.科瑞慈伸出手来,表示愿赌服输。
当然,在场的还得属加州惩教康复部的官长奥斯瓦尔德笑得最开心。
“你俩是怎么想起来,要经营私营监狱的?”竞标结束后,索托有意询问海宁格和科瑞慈。
“移民规划局的业务扩大了,我知道你的索莱达承接了部分,可非法移民还是有好几千人没有着落,于是移民归化局找到了我和科瑞慈,我俩也是浸淫这个行当多年的好手,知道该怎么对付囚犯,所以归化局找到我们,说鹈鹕湾的土地在竞拍,要在上面盖所监狱,并且只给我们9天的时间来准备,融资、设计还有建筑蓝图,我们这几天的腿都跑断了,眼睛简直没有合起来过。”海宁格笑眯眯地谈起这些,好像在回忆自己高中生时的橄榄球比赛,是多么地紧张刺激。
“鹈鹕湾监狱本该是所高安全级别的监狱,你要是按照简单的移民拘禁营地来看待它的话,早晚会出事的。”索托这话好像是不愿意服输的赌气。
“我了解你输掉的心情,可鹈鹕湾我们吃定了,并且已经吞下肚。”而那边的海宁格也毫不客气,轻蔑地做出个吞咽的动作。
“我带你俩去个地方。”等到离开竞拍场地后,其余车辆返归索莱达去,而索托却接过娜斯佳的方向盘。
“去哪?”娜斯佳和莫妮卡异口同声地问。
“去了你们就知道了,只不过这趟路程可能要耗费我们差不多八九个小时。”索托故意卖了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