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您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向德拉诺出发。”
“等等,等等。”莫妮卡赶紧劝阻说,“塞万提斯小姐,我们别冲动,什么事都得订好计划,这也是为安娜好——首先,你不要去,由我去德拉诺。”
“为什么?”
“因为你算半个当事人,很容易和当地UFW起冲突,相信我,我这次会详详细细地收集好情报的。”莫妮卡拉开抽屉,备好纸笔,“还有,让安娜怀孕的男人到底是谁,有眉目了吗?”
康素爱萝叹口气,重新坐下,说安娜依旧不敢说,我便没追问。
“听着塞万提斯小姐,我不认为你可能出卖安娜,那么现在最最可能的,就是那个男人出卖了安娜。”莫妮卡戴上黑框眼镜,很肯定地判断道。
“你是说!”康素爱萝很吃惊,压低声音,“安娜没有说出实情,那个男人逃都没有逃,他仍在德拉诺市或是附近……”
莫妮卡点点头,用钢笔写了两行,“我想你猜的对。”
“为什么,为什么!他害得安娜这样惨还不罢休,还要将安娜送进女子监狱,让她忍受十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监禁还有劳作。”康素爱萝简直无法理解。
“嗯,很多堕胎引发的官司是这样的,男方可能没法抚育当事人和孩子,但出于雄性的占有欲,又不能容忍当事人堕胎,尤其是墨裔。”莫妮卡说到“墨裔”这个词汇时,有些犹豫,仿佛是害怕因为得罪康素爱萝,所以一秒钟后莫妮卡又追加了句,“黑人就不同,黑人往往直接逃避,倒不喜欢用堕胎法案来打官司。”
“那也就是说……”
“找到让安娜怀孕的那个男人很关键,但如你所说,德拉诺的墨裔完全是个恐怖的父权社会,尤其是UFW主席塞萨尔.查韦斯,他领导农场工人罢工时有多强硬,在禁止堕胎上就会有多顽固——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得从长计议,明白吗?你留守办公室,这儿厨房卫浴还有卧室都是非常齐全的……让我去德拉诺。”说着莫妮卡便把钥匙拍在桌子上。
“你简直太可靠了,斯蒂文森小姐。但是你孤身去德拉诺,我还是害怕你有危险。”
“这点你不用担心。”莫妮卡说着,便拨通了手头的电话。
“这辆车太合我的脾性了!”兰博基尼ISLERO就像道红色的闪电般,尖啸着冲过劳雷尔大街,冲向萨利纳斯市靠东的出口,娜斯佳转动着方向盘,“我觉得自己像是在驾驶着液体火箭!”
而旁边的莫妮卡在座位上,把安全带系得紧紧的,看着两面疾速退去的建筑和人,脸色煞白,不断地说娜斯佳你慢一些注意安全。
“放心吧。”娜斯佳满口答应,而后摸出个不锈钢酒罐来。
莫妮卡拼死把它给劈手夺过来,她晓得这里装得全是伏特加混可口可乐。
很快,兰博基尼ISLERO停靠在索莱达市唯一一家改造车的车行前。
“我们得等待段时间,如你所说,德拉诺有一定的威胁,光靠这个还不够。”娜斯佳撩起短裙,吊带上绑着支短手枪,还有备用的七粒子弹,“这辆车也得改造。”
“求你改造的别太离谱,这可是索托送给我的车。”莫妮卡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时候,索托已坐着弗拉门戈家族的塞斯纳小飞机,飞到洛杉矶。
“看看这个。”富丽堂皇的别墅小客厅中,蒙多取出个满是白色药片的塑料瓶,轻轻摆在茶几上。
索托拿过来,“阿片?”
“对,不过叫阿片太难听,这是最新型的止痛药,马上就能得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生产审批。”
“FDA?”说实话,索托并不太敢相信联邦FDA会给蒙多的这种阿片开绿灯,毕竟自成立六十七年来,FDA对药物尤其是止痛药的审批之严格是有目共睹的。
“是墨西哥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梅丽莎这话,让索托豁然开朗,那这就丝毫不奇怪了。
美国有FDA,墨西哥也有,美国的FDA里医生、律师、生化学家、统计学家一应俱全,墨西哥也是,只不过墨西哥的FDA为了推动本国食品和医药产业尽快发展,对审批上就没有实施那样严格过分的管制:基本上给委员会每人塞一两千美金,就差不多可以盖章了。
“墨西哥的药物专利权没那么重要,也就是说,像这类止痛片,一模一样的配方,我还多加了些猛料,成本只是美国制药厂的四分之一。”蒙多拧开盖子,取出枚药片来,上面还有LOGO印记,“墨西哥那些卖禁药的枭雄们,头脑转得都很快的,当各个广场签署协议统一定价后,有些人就开始争抢药片的市场起来,我也参与进去,我放弃在美国搞这个,太危险了,时机还未成熟。”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在美国才能堂而皇之地制造和卖阿片呢?”索托问。
“估计时间不会太久。”蒙多将药片重新扔回瓶子里,“共和党议员们一直主张砍普惠性医疗保险,还有FDA这样机构的预算,尼克松总统在他们眼里已经算是异类。我觉得要是这样的,一来穷人看不起病开不起刀,二来减少预算的FDA也没能力对食品和药物市场再进行严格管理,那时我们的春天就来临了——卖给洛杉矶富人的禁药,卖给洛杉矶学生的麻叶,已经全归我垄断,但洛杉矶穷人的市场我们也要占领,靠什么来占领?那就是这些阿片!穷人得了绝症,没做手术的钱,可还能花点小钱买点阿片缓解下痛苦。”
“……”索托全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喂喂喂,你别用那种道德家的眼神看着我和梅丽莎……穷人在病痛里哭天抢地,满地板打滚,那些大医院的医生就会免费给他们治疗吗?别做梦了,我让穷人能得到最廉价最好的安慰剂和止痛剂,我这是在不折不扣的做好事!如果有一天美国政府说我是个坏蛋,那也只是因为我阻碍了某些更坏的坏蛋发财罢了!”
“你夫妻俩说起歪理来都是一套套的,这个话题打住,只求你俩小心点。”索托拍了下大腿。
“我要你入股,让我的公司有能力大批量在墨西哥收购阿片,并走私进来贩卖。”
“上了FDA黑名单该如何?”
“那就换个LOGO继续走私,FDA根本阻止不了市场的需求——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之前东城区那边拉埃姆帮的很多叔伯暗地里都捎信给我,主要就是谈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