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我什么?”
一行人走出小客厅,来到泳池边,蒙多便说:
“还能找你干什么!奇卡诺公司的购物中心自你离开后,就没一家不亏本的,他们都希望你回去主持大局。”
对此索托很谦逊地回答说,我的事业现在开始起步,监狱产业和氮肥厂正在弄着,还得招募人马搞属于我的竞选委员会,重心在河谷地那头,离洛杉矶也比较远,我就算是有那份心想要帮东城区的叔伯和街坊们,也没那份力啊。
“我倒是能找些大学生和研究生去帮奇卡诺购物中心,可是你的教父是绝对不会允许的,他认为整个洛杉矶东部都是拉埃姆的势力范围。”蒙多抄着手,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
梅丽莎脱去了外套,露出性感的连体比基尼,那两瓣丰厚的臀部,中间夹着比基尼的一道可怜的被挤压到几乎看不见的线条,剧烈颤抖着,随着女主人的奔跑,跃入到了碧波荡漾的泳池,飞起了一串白色的浪花。
随着梅丽莎入水的咕咚声响,索托摇了摇头,说那就这样吧,对拉埃姆帮和奇卡诺连锁购物中心,我俩也是爱莫能助的。
“所以我劝你有钱就别去趟这浑水,投资我的阿片买卖,利润回报率百分之二百到三百。”蒙多拍了拍索托的胸膛。
“墨西哥产,然后走私到美国加州来?”
“对,和禁药一样,虽然走量大,可销售量也比禁药大得多,而且还不起眼,不容易被执法部门盯上。算了,在你面前我不说假话,还记得海军陆战队的雷德准将嘛,他可以把运兵船调配给我,部队日志上写的是这些运兵船去越南输送物资,其实就在奥克兰和长滩之间跑,海岸警卫队可不敢拦截军队的船只。”
“有你的,兄弟有发财的机会我怎么不跟呢,二百万美金够不够?但我要回报来的钱绝对干净。”
“不然呢,你以为世纪城和芳泉谷的地产生意是做什么的呢!”蒙多大笑起来。
“你们也下来一起游啊!”波光鳞鳞里,梅丽莎在水中摸着发亮的乌黑头发,喊到。
而索托却看了看手表,说CDC的党团大会要在洛杉矶时代大厦召开,我得准时参会。
“你现在到底在CDC里属于什么层次的角色?”蒙多解去身上的浴袍,露出胸前浓密的毛来。
“我,我现在是加州蓝狗联盟的中坚。”
蓝狗联盟,是民主党上到国会山下到州县的一个内部党团山头,他们相对偏中立立场,一方面主张政府要在医疗、失业和教育等方面保证普惠性,另外一方面又反对无限制透支财政来搞这些普惠政策。
李斯特.波特现在于国会山就是一只蓝狗,索托在地方自然也有样学样。
“马上我让弗拉门戈搬家公司给你签一张五万美金的支票。”
蒙多也晓得,在美国的党员,其实就是募款员。
洛杉矶时代大厦的一层大厅,索托坐在弧形的座位上,CDC主席西蒙.卡萨迪站在麦克风后,这次加州民主党竞选州长的热门人选主要有三位,一位是加州议会议长鲍勃.莫雷蒂,一位是旧金山市长约瑟夫.阿里奥托.还有位则是现任州务卿杰里.布朗。
相对应的,共和党的人选是两位,加州副州长埃德温.赖内克,还有加州审计长欧文.弗洛诺伊。
卡萨迪主席在台上不厌其烦地陈述着选情,充斥着各种冗长的数据、竞选纲要还有个人特性等等,索托周围的党代表不是昏昏欲睡,便是心不在焉,只有索托聚精会神,将笔记本摊开搁在膝盖上,仔细记录,并且画着人物关系草图。
首先是议会议长鲍勃.莫雷蒂,他是意大利裔,天主教徒,从政前是名优秀的会计师,也是“大老爹”杰西.安鲁的得意门生,两年前就任加州议会议长,是安鲁安插在加州众议院里的最有力的钉子,莫雷蒂对现任州长里根的态度比较中立,有时候会和里根合作,有时候则会激烈抵制,比如说这次里根增加销售税的方案,莫雷蒂就宣言过“我会像踢走垃圾那样把这个方案踢出议会的大门外。”
旧金山市长约瑟夫.阿里奥托,父母是意大利西西里移民,自己则是土生土长的旧金山人,家族经营多家鱼肉加工厂,非常富裕,阿里奥托和莫雷蒂相同,都是天主教徒,后来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华盛顿的美国天主教大学法学院,值得一提的是他岳父也非常有钱,拥有波士顿爱国者队(橄榄球)的特许经营权——阿里奥托身为司法界人士,早期在美国司法部的反垄断局上班,二战结束后摇身一变,跑去当迪士尼和派拉蒙这两家巨头的辩护律师,专门替这俩规避垄断的恶名,自己也成为百万富翁,后来当上旧金山市长——阿里奥托的优势是钱多,劣势则是名声不好,公众普遍认为他喜欢“以权谋私”。
相比较,杰里.布朗的优势最大,因为他父亲帕特.布朗曾是第32任加州州长,在加利福尼亚的政治圈里很有人脉,杰里.布朗是德裔和爱尔兰裔的后代,同样也是名天主教徒,在当州务卿前他是个刚正不阿的法律斗士,在法庭上击败过加州石油辛迪加“七姊妹”,迫使对方遵守选举披露法,即必须将政治献金的数额和对象公布于世,杰里.布朗竞选州长的最主要纲领便是承诺要规范选举,使政治选举公开、透明,这让他赢得了许多党内外的支持者,在几位候选人里可谓风头最劲。
索托细心地用铅笔,给这几位来了个速写。
照理说,他该选择追随其中的一位,毕竟这次CDC党团会议的核心,便是要“统一思想”,1972年大选年民主党因一盘散沙而惨败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呢。
“我为何不同时交好三位,实现利益最大化呢?”索托沉思道,他的铅笔在这几位的记录圈间,来回画了无数密集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