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贝伦森，加州民主党资深参议员，是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犹太人，他随即很感激地对索托表示，谢谢他对自己法律研究基金的捐赠。
没错，贝伦森本职就是加利福尼亚的立法者，先前莫妮卡对抗蒙特贝罗市捣毁诊所暴徒时，口中所援引的《治疗性流产法》又名“贝伦森法案”，便是这位的杰作。
而贝伦森的研究基金目标，便是在加州以法律的形式，让堕胎合法化。
“洛杉矶法院学CRS刚刚给我提供了个很好的范本，便是德拉诺市中学的名叫安娜.坎昆的……”贝伦森细致地对索托说了大致情况，索托才晓得莫妮卡接了安娜的案子，心想她还真有些胆大。
“事实上，莫妮卡.斯蒂文森是我的未婚妻。”
“我们会全力支援她的正义之举的！”贝伦森再度和索托有力地握手。
掌声中，新的贵宾入场，索托瞧见，正是旧金山市的市长约瑟夫.阿里奥托，这位的头也全秃了，但波查显得凶恶，阿里奥托却尤显得精明强干，他笑着对着在场的宾客挥手，再逐个打招呼握手，还不忘记嘱咐“请在州长选举时撑我。”
“索托.伊.伽马。”贝伦森向市长介绍了索托。
“你应该不是犹太人。”市长问到。
“这是显而易见的。”索托回答道。
卡米娅.路德维希站在旁边，浅笑了下。
但很快贝伦森和市长的话就让她诧异、迷茫和震动，“这位是路德维希小姐，路氏集团布兰德日用品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您应该是个犹太女孩。”阿托里奥市长温和地握住卡米娅的手。
“您在开什么玩笑？”卡米娅的脸色当时就变了，虽然嘴角还保留着尴尬的笑容。
阿托里奥市长哈哈笑起来，贝伦森夫妇接着就用很肯定的语调说：“路德维希小姐一望便知是我们犹太族的姑娘，皮肤雪白，头发是灰褐色的……”
“对不起，我是德裔，标准的德裔，虽然很想和您拉进距离，但这个结论过于武断。”
贝伦森哦了两下，“抱歉，真的是抱歉，我自以为对自己的民族人种特征很熟悉来着……”
而后，自由餐会时，阿托里奥市长端着酒杯，与JNF的数位执行官正密切商谈着什么。
“他们在说什么？”还在恼怒的卡米娅问索托。
“在商谈投资，JNF也不是将所有的募款都送回以色列的，他们也需要投资增值，你把它看做是个跨国公司就好了，那么这个公司最擅长什么项目？”
“募款？”卡米娅想了下。
索托皱着眉，只觉得这个德棍女是自己遇到过脑袋相对最不灵光的，不过也对，如果不是不太聪明，谁会痴迷于当德棍呢？
“填海、引水，这是以色列农业不能缺少的技术，JNF靠此驰名全球，这也是阿托里奥所要仰仗的，南加州和北加州的地理是很不同的，水源基本都在北面，而南方多沙漠荒原，可人口居住则相反，加州南部城市人口异常密集，所以用水便成为个突出的矛盾。”
原来，加州南部各大城市始终有诉求，那便是建起个庞大的引水工程，把北加州的水资源给引过来，可对于北加州人来说，水资源被弄走，就意味着本地生态环境遭破坏——而阿托里奥要的是选票，他深知南加州人多人富，就准备强行牺牲北加州农民的利益，搞起这个引水工程来，替自己树立政绩，顺利问鼎州长宝座。
但阿托里奥也深知，该工程必然会引起政治风暴，不可能会顺利的，等到加州议会通过，可能他的州长任期都要结束（如果他能当选的话）了，故而阿托里奥决心走私营路线，以私人公司投资名义，兴建这个工程，拥有丰富经验和充裕资金的JNF美国分部自然是他拉拢的对象。
“我爱犹太教，我尊重犹太节日！肏他妈的希特勒！”阿托里奥突然端起酒杯喊起来，“当年我父亲在西西里时帮助很多犹太人逃走。”
“真的是恶心，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混进来的真实目标是什么？”卡米娅问。
索托轻咳两声，“因为JNF在苏联也有分部，对的，在立陶宛的维尔纽斯市，很古老的一个分部，在沙俄时代他们就在募款购置犹太社区所在的土地，惊涛骇浪中，维尔纽斯的JNF一直活跃到了现在，并且在苏联秘密对外贸易里充当了重要角色。”
“这群犹太人真的是在哪座宫殿里都能如鱼得水。”
“确实，他们和路德维希家族很像。”
“在这个场合，我希望你别过分激怒我！”
“我们和苏联石油、天然气的贸易，也是JNF居中牵线搭桥的，所以懂了吗？同时我也在JNF上获得个很重要的消息，苏联正在疯狂扩充石油产能，除了和路氏集团交易外，还有个很重要的对象，就是古巴。”
“古巴只有蔗糖，非常缺乏油气。”
“对的，自从美国禁止和古巴的蔗糖贸易后，古巴经济遭受重挫，迅速向苏联靠拢，勃列日涅夫不但以国际市场三倍的价钱购置古巴蔗糖，还无偿给古巴每年提供价值五亿五千万美金的石油，这段话很绕口，说直白些，苏联为了给古巴提供这样多的援助，就不得不卖更多的石油给我们，古巴越活跃，我们就越赚钱。”
“怎么会有做贸易这样蠢的国家？”卡米娅不忘记损下苏联。
“美国对南越不也一样？这也是我能成为JNF座上宾的原因。”说着，索托指了指自己的西服。
卡米娅才看到，对方西服上别着的，正是JNF的勋章，不过若是不仔细看的话，是发现不了上面的文字是“JNF苏联分部”的。
“对了，你生意谈的如何？”索托给卡米娅斟了杯酒。
“有些进展，但规模都不大。”
“不如这样，布兰德公司索性给我的监狱囚犯承包囚服制作得了，另外你的树脂工艺品也交给囚犯来制作，这样成本能节约起码四成，还算是你的一单大买卖。”
“居然，居然让我的公司做囚服！你知道我花多少钱，聘请的高级设计师吗！”卡米娅勃然大怒。
“这些有个什么用？”索托不屑一顾，“我的监狱需要的是物美价廉的囚服，要结结实实的，让囚犯能从事劳动，还要足够宽松，让他们装不下行凶用的刀子和扳手，其实只要把一块布裁剪出两个洞伸胳膊一个洞伸脑袋就好，你把那群吃干饭的设计师给赶走，起码每年又能节约十分之一的预算。”
“……”卡米娅蓝眼睛游动两下，举起香槟酒，喝了起来，不作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