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文森小姐,您身为实习生,是不能够在法庭上发言的,我现在对你提出警告,如果再有下次,我会让法警驱逐你。”法官也毫不客气地说到。
“安娜,安娜!既然法律不保护你的隐私权,那你就应该将使你怀孕的那位男子的姓名给勇敢说出来……”
“法警,法警!”法官已经喊起来了。
瞬间,莫妮卡被两名法警给架住,向法庭外“递送”,洛杉矶时代的记者摁下了快门,咔嚓声不绝:
被告席上的安娜,表情哀婉而平静,有一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过道中,索托几乎同时与乔治.斯蒂文森典狱长冲出来,扶住了被法警推搡的莫妮卡,照片里的莫妮卡披散着头发,十分窝火而狼狈;
坐席里,康素爱萝不由自主站起来,双手捂住脑袋,看起来非常失望;
而相对冷静而经验丰富的辩护律师泰隆.菲利普则大声恳求法官开恩,不要影响对安娜的判决。
“七年徒刑……!”克恩县的法官一锤定音,这个数字回荡在整个法庭之中。
到最后,安娜.坎昆.塔兰康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她低下头,默默被法警带离,好像已做好屈从于不公命运的准备。
电视机前,乌尔苏娜再度看到索托、莫妮卡还有莫妮卡父亲、弟弟在一起的镜头,乔治.斯蒂文森在用力拉扯救助女儿时,西服的袖子中露出半截手腕来。
“乌尔苏娜姐!”梅丽莎和其他女伴们喊起来,抱住几乎是昏厥过去的卡德纳太太,而梅丽莎这时盯了电视荧幕两眼。
“你姐姐是看到了什么而晕倒的,这种情况怕是不止一次了。”在离开蒙特贝罗市的路上,梅丽莎对丈夫说。
“她始终背负着巨大的痛苦,我姐姐是个善良的信徒,哪怕如此,她也不愿把这份痛苦化为仇恨。”蒙多静静地回答,“她在来到美国第一天,在洛杉矶街头,和夏延接船的地点不小心错开,结果被群醉酒的水兵给强暴了,医生最后断定她终生不能再生育,而那个时代,我们墨裔所遭受的伤害根本没法诉诸法律,哪怕夏延后来成为拉埃姆帮的老大也没办法,当时距离祖特服骚动不远,墨西哥人只要敢有反抗的意识,就会被诬陷为纳粹而遭无情迫害。”
“所以那群渣滓还逍遥法外?”
“我姐姐其实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干完这坏事后,就躲回海军基地去了。”
梅丽莎要手摆在额头前,黑色头发飘舞着,差不多一分钟,她直接开口:
“下面我对你说的,如果你觉得不妥当的话,那就谁都别告诉……”
克恩县法院的长廊,莫妮卡垂着头,坐在靠墙的椅子上。
索托坐在她旁边,安慰道:
“凡事往好的地方想,哪怕安娜入狱七年,我会动用我的关系妥善地保护好她的,她还能在监狱里修学位。”
这时索托的想法是,如果法院敢罚索莱达医院的款,那他索性就把最大的堕胎黑市开在监狱里,现在加州每年有这个需求的女性足有两万人,随便搞个两年,就把罚金连本带利都赚回来。
而莫妮卡的父亲则站在对面:“妮妮我以你为骄傲,但你接的都是什么官司,嗯?堕胎非法是州里的最高法,你难道还想凭着初出茅庐的青涩去挑战吗?完全不能理解!”
“其实州的最高法并非不可挑战的。”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来。
索托看到,是一位白人男子,面相斯文,提着公文包,似乎始终在外面关注着这场庭审。
“怀曼?”莫妮卡抬眼。
而索托也认出了他的身份来。
这位正是圣昆廷监狱暴动的最惨受害者,他曾是莫斯克大法官的助理兼弟子,也是海伦娜的男友,然而现在莫斯克和海伦娜都是横遭死亡,他也是在近期才收拾好情绪,重新返回律政岗位上。
“莫妮卡你可以和泰隆.菲利普律师联手,在司法管辖权上做文章,也即是说直接向联邦巡回法院申诉,把这个案件的管辖权从州移到联邦最高法院去。”怀曼说道。
“联邦最高法院……”
“是的,原本联邦最高法院的席位是九人,但尼克松总统最新指认的两位新法官还未宣誓就职,所以席位是七人,自由派暂且占优,希望我的意思你们能明白。”
明白,怀曼想说的是,尼克松还未来得及送进去的两位,肯定都是保守派,这两位本就是要去联邦最高法院掺沙子的,要动手就得趁早。
“具体来说,我们应该找谁更合理些?”索托问怀曼。
“布伦南联邦大法官。”
言毕,怀曼就说我能帮的就到这里,告辞。
“谢谢你。”索托赶紧起身和他道别。
“不用谢,也许以后我还得仰仗你。”怀曼的话有些神秘,但看得出不像是搪塞。
“这边的事让泰隆.菲利普先生来做,我飞一趟联邦最高法院。”莫妮卡当机立断。
“妮妮!”乔治.斯蒂文森典狱长已完全无法理解,他认为够了,到此结束吧。
“爸爸,如果这是一次改变美国不公正法律的机会,那我是绝对要把握的。”
“伯父,我们应当支持妮妮。”索托努力让这声“伯父”喊得自然些。
孰料典狱长的反应明显比索托还要大,他瞪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索托,好像在说“小子,你再喊一遍试试?”
旁边的威尔则吹了声口哨,拍拍老伙计的背,意思是我们还是走吧,你的女儿早就不再对你唯命是从了。
结果,安娜当庭表示不服,要提出上诉。
这场角力还得继续下去。
当晚,索托打了电话给CIA的帕皮契:
“你说的那个叫鲁迪.芬布雷斯的,始终没有在洛杉矶机场订票过。”
“这不可能,难道他们还呆在洛杉矶?”
“我觉得不太可能,会不会他们换了其他的交通工具和身份,已偷偷出境呢?毕竟从加州去墨西哥,起码有八种路径,只要有钱。”
“索托,这事情很重要,我马上会和白宫的特勤小组,一起飞到加州来,若是芬布雷斯已经叛逃去墨西哥的话,我希望借助你在墨西哥的人脉阻止他,绝对绝对别让他说话,也就是说,在他开口前,可以让他永远沉默。”
“这种黑活我可不要卷进去。”
“现在可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总统都在关注此事,你难道不愿为美利坚总统效劳嘛?我们会开出很好的条件,是你拒绝不了的条件。”帕皮契在电话那头说到。
“我当然希望尼克松总统能健康常胜!”索托不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