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斯菲尔德市中,索托开车沿着99号州际公路,将莫妮卡送入到梅多斯菲尔德机场,候机楼中,莫妮卡闭着眼睛,和索托吻了很久,“只要你稍微等一天的话,我让娜斯佳伴你一道去华盛顿,这样更放心些。”
“我又不是长不大的孩子,索托。”莫妮卡笑起来,“放心吧,有任何问题我都会打电话联系你的,每天我俩都会安排个联络会谈时间,别忘记。”
说完,莫妮卡提起行李包,做出个摇电话的手势,笑着进入了登机厅。
没多久,索托站在那里,看着莫妮卡乘坐的航班升入到碧空之中。
不过索托并未离开,他站在航班表前看了下,就在机场餐厅中简单吃了顿,看了看手表,坐在餐椅上打了会盹,不一会儿,候机楼的广播响起,他醒来,便走了出去。
出口处,索托很远就看到了CIA的萨姆.帕皮契,他是千里迢迢从华府飞到这里来的。
“其他成员会乘坐汽车赶来。”帕皮契背着包,说。
“为什么他们不和你一道坐飞机?”
“别多问,等我们集合到酒店里,你就懂了。”
贝克斯菲尔德市的丽景酒店,帕皮契的行动小组其余成员陆陆续续都来齐了。
“你疯了,这些全都是些水门案的逃亡人员!”索托把帕皮契拉到一旁,情绪激动地指出。
“对,伯纳德.巴克,亨特,还有这两位古巴浪人,费利佩.德迭戈还有欧金尼奥.考菲尔德。”
这几位在去年大选时,于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克里普)主席米歇尔和办公室主任寇尔森的策划下,于连任委员会骨干利迪和马库德的直接指挥下,黑袋了位于水门酒店的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住处,却因行事的笨拙,被酒店保安发现并报了警,这几位先是被捕,不过很快就在尼克松总统的包庇下被假释——等到圣诞节,民主党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开始组建“水门事件调查委员会”要全力追踪此案时,这几位早已“神秘消失”,白宫暗地给了他们每人差不多十万美金的酬劳,只要他们别被FBI或其他地方的警察抓到就好,并且确信,尼克松还不断以各种形式给这几位的家属金钱,以求他们三缄其口。
那么对公众和媒体,尼克松又是怎样解释水门事件的呢?
尼克松是这样说的,“总统大选期间,两党的支持者做出各种各样的过火行为都是无法避免的,就像民主党的拥趸也经常会闯入私人场合大吵大闹,做出各种不堪入目的粗鲁行为。对于克里普委员会成员私下闯入水门酒店的行为,我和整个白宫予以强烈的谴责,并支持用法律严惩他们,另外请大家相信,白宫从未也绝不会介入到这个事件之中,我们等待的是法院公正的审判结果。”
说白了,就是及时切割,把水门事件说成是“克里普委员会的独走”,来保护理查德.尼克松的“清白”。
面对民主党调查委员会的步步紧逼,尼克松和心腹们商定,以克里普委员会的利迪和马库德为分界点,截断其后伸向白宫的所有线索,这个锅就让利迪和马库德来背。
要说尼克松的个人魅力还是够的,这两位虽然平日里行事乖张,可对着总统却二话不说,“所有罪责就让我们来扛。”
而直接行事的,也即是现在来到丽景酒店的这几位,趁着假释期统统溜之大吉了。
为了遮掩,尼克松首先是收买FBI,他派人找到沙利文和内森,承诺73年将沙利文转正,因水门事件爆发后,华府的FBI们搜了克里普行动小组的据点,搜出大量美钞和与白宫往来的文件——沙利文答应了尼克松,表示这件事将成为FBI和白宫继续精诚合作的基石,就像男女恋人那样,互相知道对方些秘密,反倒有助感情升温。
可背地里,沙利文留下了小部分关键证据,并未送入到碎纸机里。
然后克里普委员会必须要对大陪审团解释清楚,黑袋水门酒店的资金来源是什么,对此利迪扛下所有,他说之前批给委员会的钱都是用于合法目的,是他擅自主张,把钱花在夜闯民主党总部上,当被问及为何要这样做时,利迪捏造个借口,“听说有个激进的反战团体呆在水门酒店,我们决心潜入进去,以防他们破坏首都的安全。”
克里普委员会里只有一个老实人,那便是出纳休.斯隆,水门之前他曾询问寇尔森,拨给利迪和马库德的巨额预算(合计八万美元)到底是什么用途?寇尔森不耐烦地回答说,我不知道,你也别问。
其后,寇尔森让斯隆作伪证,斯隆回答说:“我无意作伪证。”
“你恐怕非做不可。”寇尔森说。
可怜的斯隆还误以为委员会里其他人都是正直不苟的,就跑去对他们说这事,还提醒他们在法律面前别出岔子,否则会连累到总统阁下。
结果是斯隆立刻被克里普委员会炒了鱿鱼。
最终,水门事件的大陪审团投票决定,只对利迪、马库德还有这几位提起诉讼,尼克松大大地松了口气,认为到此为止。
这时候还在咬着不放的,便只剩下强硬的新闻媒体,《华盛顿邮报》,尤其是其专栏作家、揭丑记者杰克.安德森,该报曾宣称:“水门窃听案是白宫官员和克里普委员会共同策划的,是美国总统大规模的政治间谍和监听计划的一部分,是对宪法的蓄意破坏。”
“恶毒卑鄙,一派胡言,荒诞至极,美国历史上最劣质的新闻!”对邮报的这项报道,白宫的各部门官员和新闻发言人都是这样尖刻的回应,并暗示华盛顿邮报等媒体是“拿脏钱做脏事的”。
因进入七十年代来,美国新闻界的公正形象因各种丑闻而一落千丈,沉默的大多数公众对媒体也不再信任,所以闹到最后联邦最高法院也通过一项决议,要求新闻工作者应该坦承所谓的机密来源,不能无端地抹黑政府机关云云。
至此,当进入到1973年时,水门事件沉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