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越南的驻军里,担任什么岗位?”
“开出租车的(开M113装甲车)的。”那囚犯回答。
“会操作什么武器?”
“点五零机关枪。”
“你因屠杀村庄平民而被送上军事法庭?”
“我开着装甲车冲进那个村庄,然后用机关枪掩护我的队友,扫射死了十五名越共,连带些平民而已,那时候容不得我分辨清楚。”
几分钟后,另外位黑人囚犯被带进来。
IDS问了相同的问题。
“海军陆战队,先生。”黑人囚犯回答道,“我精通所有的轻武器,也会使用火箭筒……你问我为什么进索莱达监狱?因为我用刺刀捅了我的军士长,他骂我是黑鬼,是猩猩。”
“我是酗酒进来的,但我在战场上会清醒无比,有勋章为证。”第三位被询问的军人囚犯这样说。
半个上午,帕皮契选了五人,并准备私下申报法院请求“减刑服役”,让这些人为国家安全在海外执行秘密任务。
他最终准备选十到十二人。
“一切都非常顺利,索托。”中途休息的帕皮契举着名册,拍了拍索托的前胸,“你的监狱真是藏龙卧虎。”
“不客气,我的监狱除了能满足一个县的制造业外,还能给加州四十四个消防营提供足够人手,另外好莱坞电影公司也喜欢在我这里租赁囚犯当大场面的群演,所以能为国家安全和总统阁下效力,是我的荣幸。”
两人说笑着,登上了大楼天台,高耸的广播塔尖在太阳下闪闪发光,远处天际云层里,出现架军用直升机。
而同时,站在这可以看到,索莱达监狱大门外,拥堵了很多人群和车辆,大部分都是萨利纳斯河谷、圣华金河谷还有德拉诺的墨裔农民,他们举着“杀人凶手”、、“堕胎黑狱”、“监狱资本家”、“抵制征地黑幕”的示威标牌,齐声高喊着抗议口号,目标直指索托。
“看啊,这次案件我站在安娜.坎昆这边,得罪了很多人啊,有民主党内部人士,当然还有UFW和洛杉矶大主教管区,尤其是后两者,简直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索托眯着眼,看着花花绿绿攒动的人头,对帕皮契说。
“大主教不是你的叔公吗?”
索托冷笑声,“你现在也该知道,我的立场变化为何能让你诧异了吧!不过没关系,中国有句俗话说得好,君子豹变。”
“他们是想要捣毁监狱医院?”
“对,不光是这样,我本来还准备扩充监狱医院的用地规模的,但这群被大主教煽动起来的暴民,对蒙特雷县监事会施加压力,反对这个购地计划。”
“你准备要怎么样?”
“当然是通过合法途径妥善解决,这是美国,我爱美国。”
言犹未毕,那架军用直升机挟着滚滚强劲的气浪,把索托和帕皮契的衣衫都掀动不已,降落在了天台的停机坪上。
拉开舱门,出来的不是别人,是微笑的蒙多和梅丽莎。
索托立即做了互相介绍。
“我和墨西哥FSB的古铁雷斯上校很熟,他现在负责国家安全行动处,如果贵局叛逃的特工艾吉出现在墨西哥,必然逃不过古铁雷斯上校的眼睛。”接着在四面都是透明玻璃的广播站中心会议室,蒙多开诚布公地告诉帕皮契,“和索托一样,我也早就渴望为国效忠了。”
“如果能解决掉艾吉,不让他把CIA的一些机密给泄露出去,对国家形象造成危害的话,弗拉门戈先生,您尽可以提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知道贵局在哥伦比亚还有在越南都能拿到紧俏货,所以为不和贵局起冲突,之前我始终在墨西哥拿货,现在我要求从印度支那那边拿三分之一的货,钱我照常付,这批货我要用来打开亚利桑那州和内华达州的市场,另外我和你们CIA再来个君子协定,那就是你去告诉佛罗里达的古巴黑帮,他们尽可以在东海岸做买卖,但不能染指西海岸,因为这儿全是弗拉门戈家族的,我们可以以墨西哥湾和密西西比河分界,均分美国禁药市场。”
“这个价码我不觉得有什么过分的地方。”帕皮契满口答应。
双方就这样达成了共识。
午餐时,蒙多忽然对索托说:“兄弟,我最近为一件事而苦恼。”
索托放下叉子,问是什么。
梅丽莎眼睛转了两下,支起下颔,有些紧张地看着这两位。
蒙多的眼睛盯着餐盘和酒杯,愣了几秒钟,然后说:“那就是……你和莫妮卡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程度吗?”
“等她通过律师职业资格证,我们就结婚,应该不会超过明年的圣诞节。”
“那就好……那就好……”随后,蒙多好像继续为什么事儿纠结似的,但很快又下定决心,伸出手,拍拍对面索托的手背,“我提前祝福你和莫妮卡的婚事,请放心,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我都将坚定不移地支持你,我也发誓,我和梅丽莎都会像对待自家亲人那样,好好对待莫妮卡的。”
听到这话,索托猛然反手,摁住蒙多的手背,他没把话说透,可语气却是斩钉截铁的:“你这样比拟可不太让我安心,除非梅丽莎当莫妮卡的伴娘才好。”
“我当然乐意至极,对吧,老公。”梅丽莎立刻笑起来,急忙说。
“是我不小心失言,我没想到在你心里还有点点芥蒂,但请你相信,刚才绝对绝对是我的真心话,那就这样,梅丽莎会作为莫妮卡的伴娘,全程呆在她的身旁保护她,将来如果你不介意,你和莫妮卡的孩子该让我来当教父。”
“如果莫妮卡愿意的话,我当然没任何意见。”索托收回了手,拿起餐巾擦擦嘴。
下午,蒙多夫妻乘坐CIA征用的军方直升机返回洛杉矶。
“你的话就算是真心实意的,可也吓坏了索托。”机舱内,梅丽莎说。
蒙多沉默不语,好久才说,“真的不敢相信,我从来没有骗过他的。”
“放轻松些,其实我理解你想说但没能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我在这儿问你,你得老老实实回答,那就是你会为乌尔苏娜姐复仇吗?”
“那样我会永远失去索托这个好兄弟的,我俩会反目成仇的,虽然我很矛盾很痛苦,但……我也只能让姐姐的余生尽量平静些,让她在对主的贡献和虔诚中获得救赎、解脱。”
“撕破出来的真相,往往格外残酷。”梅丽莎扶住了丈夫的肩头。
同时,索莱达监狱的大门开了,在片示威者的叱骂声中,两辆装甲汽车开出来,而当地警察开始推搡驱散示威者,要给汽车让道。
里面坐着的,正是帕皮契和他刚刚招募的十二名“双轨行动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