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室的两声枪响传到了顶层的总执勤室,O和Y翼楼的很多临近的牢房也都听到了,黑人囚犯们像惊蛰的昆虫,纷纷冲到栅栏边,用手将其握住,顺着响声的方向努力张望着,企图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4058牢房中,敏锐的夏延.卡德纳立刻从床铺跃起,把两个床头柜推翻,垒起在前面,并取出伯莱塔手枪,子弹上膛,关掉保险,藏匿在床头柜和盥洗池间的位置,眼睛死死盯住牢门所在的地方。
“该死,发生什么事了?”总执勤室里,女缓刑官克里斯蒂娜喊到,显得有点慌。
“枪声是从检查室里传来的!”索托说着就把面向楼梯的那扇铁门给哐当声关上,并用插销反锁上,接着对克里斯蒂娜提醒道:“快,快摁下铁栅门。”
“为什么?”克里斯蒂娜犹自困惑。
“快啊!”索托大吼到。
现在已没有立场差异问题了,事实就是若总执勤室失守,他和克里斯蒂娜必被暴动的囚犯冲入给残杀掉。
克里斯蒂娜扑过去,摁下总执勤室铁栅的按钮。
隆隆声中,在电力推动下,总执勤室面朝走廊的铁栅匀速降下来。
此刻,楼梯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拿枪,拿起枪,克里斯蒂娜……”索托开始将桌椅给推到前面,充当临时的掩体。
克里斯蒂娜有些紧张地举起自己佩戴的点三八左轮手枪,猫着腰,放低身姿,可手腕显然在发抖,对着索托。
“别对我,对着那边!”索托不断打着手势示意,“不管是谁,出现在铁栅门前,你就扣动扳机射击。”
这是夏延.卡德纳预先的提醒,现在看来这个黑帮头子真有先见之明,显然是杰克.彼得森在探监期间,搞到了致命性的武器。
“咚咚咚!”先是锁死的楼梯铁门响起急促的敲击声,脚步声却停下来,“是我,丹尼,快打开门放我进去,检查室发生枪战,布林肯奇和奥利弗惩教官都中枪,我来请求支援,快开门啊,索托,克里斯蒂娜!”
“丹尼,铁门我不敢开,你从栅门口进来,我摁开关了。”
“好的。”
几秒钟后,丹尼转到了栅门处,“快,把它给升起来,我们得集合阻止这一切,索托你现在就给监区大楼打电话……”
说时迟那时快,丹尼已经开始拔枪了,那把枪明显是布林肯奇惩教官的遗物。
“啊!”预先有所防范的克里斯蒂娜握紧左轮,往前递了下,枪口喷出火焰来。
同时,丹尼也对着克里斯蒂娜开了枪。
瞬间,子弹交错,双方都打中了对方,已辨不清谁先得手:克里斯蒂娜打中丹尼肩膀,丹尼本能被子弹撞得往后晃动下,打出的子弹削掉了克里斯蒂娜半边右耳。
一声响,丹尼仰面,腰撞在走廊铁栏杆上,坐了下来。
而克里斯蒂娜在捂着鲜血淋漓的耳朵,惨叫着,跪在桌子掩体后,她伤得并不严重,可心理明显是吓坏了。
“接过我的手枪,去射击,我不能再战斗了,不能……”她嘶喘着反复对索托说。
危急时刻,索托伸过来的手抖个不停,回答说我不会开枪。
“你不会开枪,不会?天啦你还算是美国青年嘛,你父亲每年圣诞节都送你什么礼物,芭比娃娃嘛!”克里斯蒂娜哀嚎道。
这当儿,丹尼口中流着血,挣扎着重新把手枪给举起来,肩膀上创口的血飞溅到他眼睛里,眼前的景象不但赤红一片,还摇来晃去的。
总执勤室的电话铃急促响起,应该是穆顿典狱长打来的。
不容犹豫,索托接过克里斯蒂娜的左轮。
可当真抓到手枪把柄时,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暖流般传遍索托的全身。
没错,那是寄主原有的记忆,索托不愧是美国墨西哥裔青年,他的血统是墨西哥的,但他本质还是美国人——所以在这完美的论证下,索托.伊.伽马是会开枪的!
索托上前迈动一步,双手握紧把手,左轮手枪根本不用考虑卡膛的故障,“砰砰砰”,转个不停,三发子弹隔着栅栏间隙稳稳当当地近距离射进丹尼的脑门,瞬间索托就见到丹尼的五官坍缩了,接着血花和脑浆就崩开了,洒得栏杆和铁栅到处都是。
此刻,在检查室里,杰克.彼得森先是砸坏了警报器,随后又全力推动了牢门的控制枢纽杆。
这情景壮观极了,整座O翼楼和Y翼楼,所有的牢房栅门,大约有三四百的数量,都通了电,隆隆同时升起来,
“丹尼……丹尼,你得手了吗?”做完这一切后,彼得森握住自己的枪,快速奔上楼梯问到。
等到他转出楼梯拐角时,看到丹尼尸体靠在栏杆上,死不瞑目,血和体液正滴滴答答地在钢板小孔间往下落,不由得骂了声“草泥马的!”
而总执勤室的栅门已落下,里面索托重新给左轮装好了子弹,死死盯住墙角处。
“墨西哥小子,你滚出来,快投降,整座楼房的囚犯都被我放出来,只要你投降,可以饶你不死。”杰克.彼得森则贴着墙角,恫吓劝降。
“我愿意投降,你露面,让我确认你的身份。”索托的回答就是如此。
“把栅门打开,快!”杰克无奈地吼起来。
克里斯蒂娜则挨到控制台,抓过电话话筒。
里面传来穆顿典狱长焦急的声音:“C楼C楼,我需要你确认,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布林肯奇和奥利弗可能遇害,黑人游击队发动监狱暴动,完毕。”克里斯蒂娜有气无力地说完这通话后,典狱长那边便立即挂断了。
绝望的杰克.彼得森听到这对话后,转过墙角。
枪声响了,是索托射击的,杰克只能又缩回去,墙角被子弹打得噗噗作响。
这时两座翼楼的囚犯,有的欢呼着冲出牢房,有的则在门口犹豫徘徊,有的还交头接耳,也有的躲在牢房里不敢出去,瑟瑟颤抖。
安德鲁斯第一个冲向杰克所在的位置,并大声喊道:“黑色的巨龙已苏醒,所有的人都跟着彼得森冲锋,拿下总执勤室,那里面有枪支还有子弹!”
其次便是O翼楼的泰特、达尔文,他们刚被解除镣铐,这时都怒吼着冲出牢房,发誓要把布林肯奇、索托还有夏延给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