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特鲁吉的家中,得到了来自美国驻智利大使馆的来电:
“据悉,您的丈夫美国公民弗兰克.特鲁吉,已登上圣迭戈的民航飞机某某某号,不日将抵达他温馨的家中,在他留在大使馆请求帮助的期间,得到了妥善友好的照料,衷心祝愿您和您的丈夫其后的生活愉快。”
芝加哥国际机场里,特鲁吉的家人满心喜悦,举着写着他姓名的牌子,在出口处叽叽喳喳地等待着。
可当大使馆所说的那架班机落地,旅客们满脸惊惶地带着智利政变的消息,携带着大大小小行李,陆续走出来后,却没能见到特鲁吉的身影。
“也许,被智利军方给抓捕了。”一名旅客担忧地告诉特鲁吉的家人们。
“不会,他出发前呆在大使馆里。”
“那就再联系联系吧。”
机场的国际长途电话里,美国驻智利大使馆的接线员用种很惊讶的语气回答说,特鲁吉先生确确实实已登机回国了啊。
接着接电话的是名参赞,实则是CIA特工埃尔罗,他又把这话确凿地重复了遍。
感到绝望的特鲁吉家属回家,又打了霍曼家的电话。
霍曼的妻子说,之前她也收到大使馆的电报,说霍曼也得救了,也是要坐飞机回来的。
毕竟是记者家庭,两家人都隐约觉得遭到了政府的欺骗。
同时,飞赴智利首都圣迭戈的美国两家矿业巨头安纳康达公司还有肯耐克特公司,刚刚完成对贝尔姆特公司所掌控的股票的收购,花费了五倍的价钱。
两家公司谈判代表愤懑异常,便打电话给总部,总部的答复是冷静下来,花时间好好调查贝尔姆特公司幕后是谁在操刀,这显然是个壳公司。
这笔并购的款子,通过场非常复杂的账户流转,除了部分落入到皮诺切特将军的腰包里,其他的最后还是流入到了圣昆廷监狱的囚犯账户,还有华尔街大户的手中。
索托个人也吃到了差不多三百万美金。
这笔利润给了蒙多,蒙多便和梅丽莎乘坐私人飞机,来到圣迭戈市郊外的休斯医学研究院的营销部大楼外。
飞机引擎喷起的漫天黄沙里,裹着头巾的梅丽莎牵着丈夫走到大楼之内。
负责接待这对夫妇的是休斯研究院的加州医药总代表巴塔利亚,当他浑然不觉,和梅丽莎握手时,梅丽莎一开口,他的心中噩梦就立刻泛起,脸色苍白,说话都结巴了,“你,你……”
“闭嘴巴塔利亚先生,生意归生意,不然我就把你的秘密给说出来。”梅丽莎笑眯眯地说。
所谓的生意,便是休斯研究院出面给华府的罗伯特.杜邦博士背书,证明美沙酮使用的必要性和安全性,而印第安纳州的礼来公司则在墨西哥蒂华纳市增设制造工厂扩大美沙酮的产能,而蒙多和梅丽莎要做的,就是去办厂,因为蒂华纳市完全就是他俩的“后花园”。
蒙多夫妻俩在会场给直接给研究院营销部的各位骨干分发了“小礼物”,用米色的高档包装袋提着,巴塔利亚翻开,里面是高档的男士手表,价值估计大几千美金,至于送给女士的,不清楚,也应该是差不多档位的首饰。
“巴塔利亚先生,这礼物您可以自用,也可以送给最亲密的人。”梅丽莎的话里充满了讥诮。
当然这些礼物也不是白送的,蒙多夫妻俩搞了个所谓的“学术研讨会”,要坐飞机去华府召开,时间在一个半月后,这场研讨会其实是杜邦博士听证会的侧翼行动,背后自然有礼来公司赞助的影子,就是为美沙酮的全国普及造势的。
参加这场会议的人,到时每人还能得到份赠礼,想来比这次更加丰厚。
加州第39选区,也即是圣费尔南多谷新成立的“拉丁女子培训中心”大楼前,索托这次直接与未婚妻模拟卡参加了落成典礼的剪彩,不过在他身旁的还有两位引人注目,一位是脱离UFW的墨裔韦尔塔女士,她被索托诚心诚意招聘过来,成为中心的负责人,她素来是墨裔女性心目中的一面鲜艳的旗帜,可以说索托找人找得非常准。
“UFW现在堕落了,完全为了查韦斯私人的想法进行无谓的争斗,我想在我的余生,做些真正对墨裔未来有价值的事。”这是韦尔塔女士而今的想法。
而另外位,便是自加大河滨分校刚修完学业的吉姆,索托兑现当初承诺,立刻把他聘来,负责培训中心的理工教学点负责人。
至于雪莉,索托也托了关系,找到路德维希家族的二兄埃米尔,让同样修完学业的雪莉进入“加州艺术委员会”下属,成为名洛杉矶博物馆的艺术品展厅经理。
在暂时还没学生的宽阔教室内,索托里里外外看了遍,水电都非常完备,非常高兴,他看着一排排整齐明亮的课桌,很欣慰地对韦尔塔女士说,我希望成为这个区的议员,为本区做更多的事。
“愿望一定会实现的。”韦尔塔女士鼓励说。
“我这几天要出去办事,中心就委托韦尔塔女士和你了。”临别前,索托对吉姆说。
“最近多关注白宫关于禁药的听证会,很快就要提交联邦最高法院,你多和布伦南大法官他们联系……”回去的兰博基尼公牛里,索托对开车的莫妮卡提醒说。
“我不理解的是,这样不会损害蒙多的买卖吗?”莫妮卡问。
索托只是平淡地笑笑。
眼睛盯住前面道路的莫妮卡似乎想明白了,这是三年前她如何都不会想到的,便只好摇摇头,轻轻叹气。
到州际公路交叉路口的临时停靠处,索托和莫妮卡吻别,上了等在那里的娜斯佳的车。
随后,车向着亚利桑那州而去。
“很难得啊,你的上司答应露面见我。”
“老板你在第一总局里的安全系数在提升,更重要的是,你能给他很关键的东西。”
夕阳西下的科罗拉多河大桥,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旁边的家农舍等待着,娜斯佳说就是,便把索托带了过去。
一个相貌很大众,但蓄着小胡须且面色红润的男子坐在驾驶座,对着索托和娜斯佳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