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尤尔琴科的电话就从亚利桑那州打来:“近期可能有一支智利的MIR小分队会渗入到边境州来,他们想要发动复仇打击。”
娜斯佳是真的惊了,“难道是为阿连德复仇?”
“是,他们会短暂在古巴逗留,然后会选择进入迈阿密。”
“亲爱的先生,我刚刚接到更上级来的指令,苏维埃反对因复仇而发动的恐怖袭击。”
“更上级?”
“从核潜艇发送来的。”
“有点奇怪啊,娜斯佳。”娜斯佳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叮当声,“为何会绕过我,而直接指令你呢?”
“我也不清楚。”
“谨慎起见,你暂时不要有任何动静,我会找线人来核实的。”
“明白。”
古巴西南边角的圣朱利安空军基地,一架架银色的米格战机停在日光和绿荫之间,指挥部塔楼里有几位来自天南海北的军人在热烈讨论着,他们的口号统一是“我们并未失败。”
在这个小队伍里,有阿连德总统GAP卫队的余烬,也有切.格瓦拉幸存的战友,同样还有智利MIR游击队里的成员,在他们的面前竖起块黑板,上面贴着他们马上要复仇的目标,其中有位便是负责逮捕和枪决切.格瓦拉的玻利维亚军官华金.增特诺.阿纳亚,这位现在正在法国巴黎当大使,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战士,这段时间为阿连德总统的身死而愤怒、憋屈甚至有些迷惘,在拉丁美洲这块土地上到底如何才能获得革命的胜利呢?格瓦拉的游击战失败了,阿连德的民主执政也被摧毁了……
此刻,从古巴的卢尔德信号情报站发来的一封电报,恰好重新点燃了众人的斗志,甚至是有些狂热:苏联潜伏在美国的间谍得到可靠的情报,锁定了在CIA卑劣的“双轨情报”中的罪魁祸首。
就在大家兴奋时,在群古巴军官的簇拥下,一位长头发戴着墨镜的高大男子走进来,他向着这几位自我介绍说:
“向最英勇的游击队员们致敬,我是名弃暗投明的CIA特工,我叫布内特.富兰克林.艾吉,下面我相对大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请所有人务必相信我下面说的每个字,因为如今我的妻儿都在哈瓦那,我为康米运动而服务,并正在为之前在拉美所做的一切而赎罪,而这个赎罪便包括下面的这项行动。”
艾吉先前假扮为美国海军上尉雷,参与策划了CIA对萨瓦尔多.阿连德政权的颠覆并成功取得了罪证,他是大摇大摆坐着美国海军陆战队的飞机秘密回加州的,蒙多和索托用钱在军营里打点好了一切,不过索托在给艾吉酬劳时,却只给了相当于这位所欠债务的一半数目,此刻的索托已精通“用人之道”,那便是永远不可以支付名优秀间谍足额的薪酬——艾吉便只好继续为索托所用。
但见艾吉掏出几张相片,用图钉逐个钉在了黑板上。
相片里不是别人,正是尼克松白宫最忠诚的“水管工”艾弗瑞特.霍华德.亨特。
另外几张相片便是美国记者霍曼和特鲁吉用性命在智利国防部大楼所拍到的景象,可与《华盛顿邮报》现在刊登的不同,艾吉的相片里出现戴着2506旅臂章的政变别动队成员,他们举着枪,喜气洋洋地站在M113装甲车边,通往国防部大楼的台阶上,GAP战士的尸体清晰可见。
“他妈的,原来真的是这群畜牲。”在场的游击队员们咬着雪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
“E.H.亨特,曾经的美国中情局特工,现在是白宫特别行政小组骨干,也是我认识很久的同事。不过可能让各位惊讶的是,他最早是名共和党律师,纽约州汉堡市高中毕业,大学是在布朗,二战时分别在美国海军和陆军航空队服役,后来加入CIA的前身OSS,在中国收集过情报,他还是位多产的作家,最擅长的就是写间谍、硬汉小说,他很喜欢在小说里描写潜入、窃听这些桥段,大概是职业病。”艾吉双手抱胸,娓娓道来,“在这里我不妨透露个关于亨特的小秘密,那就是他在1965年于西班牙站工作时,还得到过上司的指令,让他创作个足以媲美詹姆斯.邦德的美国特工小说,美国版的名字叫彼得.沃德,不过亨特的创作似乎不太成功,现在好莱坞几乎没有关于彼得.沃德的电影——言归正传,亨特身为特工最大的业绩就是构建了古巴2506旅并参与了猪湾入侵,他是在座各位的共和国最凶险的敌人,不过猪湾入侵的惨败让他的职业生涯蒙羞,原本他可以在公司考核里得到A的成绩,可最终沦为了C,中情局的人事主管认为他经验丰富,但却是失败的经验丰富,这使得亨特晋升高位的希望很渺茫,所以在1970年他选择了以GS-15第8级的薪水退休。”
美国普通联邦雇员的薪资从GS-1到15,而后还有三个“超级GS薪资”即16、17和18,每级内又分为10个进阶,可以说亨特的退休金在普通人的档次里已属一流。
“可他却忽略了为妻子申请幸存配偶的福利保险……也就是说,亨特一旦去世,他妻子将享受不到联邦政府支付的额外津贴,而亨特又是个非常害怕老婆的人。”
艾吉说到这,古巴军官还有游击队员们都轻蔑地笑起来。
“所以亨特还得继续卖命,在他在CIA职业生涯的后期,他开始注意在商界和政界积累人脉,和尼克松最信任的顾问寇尔森交情匪浅,所以亨特加入到水管工组织以来,专门为尼克松和白宫干些脏活,直到水门事件被逮捕、监禁和保释为止——无论如何,白宫不敢再雇佣他了,但根据我们的情报,亨特这一年来不断地向白宫要封口费,而他重返CIA阵营,参与颠覆阿连德的政府,有两个最重要的原因,一个是他缺钱急需用钱,第二个就是他和古巴浪人们的交情很好,能招募到白宫信任的打手。”
“那我们现在是要做掉这个为尼克松卖命的凶犯?”一名MIR队员玩弄着手里的匕首,发声问。
“不,这样不会对尼克松的政府形成分毫有效的打击,现在要做的是如何让亨特这个目标发挥最大的效用,那便是瞄准他的——妻子!”出乎意料,艾吉又拿出了亨特妻子的照片,扎在黑板上。
就在大家都疑惑时,艾吉指着亨特妻子的照片给出解释:
“亨特从尼克松和智利政变里所得到的黑钱,几乎全在他妻子的手中,我们要用瞬间能吸引全美媒体的手段,在让这笔钱显露在光天化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