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吉所谓的手段到底是什么?
如何将亨特从尼克松那里得到的钱激起比水门窃听事件本身更热的关注度?
又如何让尼克松政府最大程度的名誉扫地呢?
艾吉没有当场给出答案,他只询问在场的左翼游击队员,要不要听从他的规划,果决地对美国本土采取行动,这场行动将得到古巴政府、智利反军政府游击队还有苏联克格勃的联合协作。
抓住智利的政变还有水门事件做文章,发起舆论认知战,这本身也是克格勃的拿手好戏。
就像先前美国克格勃负责人福明曾教导娜斯佳的那样:“我们的组织在欧洲的渗透规模之大,超乎你,甚至是我本人的想象,那数不清的各种和平促进会、妇女儿童会、工人委员会等等,里面都有我们的人在唤风呼雨,我们阻止美国部署导弹、在美国大使馆装窃听器、编造信件激起美国种族冲突,还有指责美国科学界制造杀人病毒等等……”
若是尼克松这次能栽倒,便能造成美国政治的威信扫地,这当然也是克格勃所乐意见到的。
“不过我预先声明,这次行动还有个特点,那就是必死的,若是苟活下来,反倒会让美帝国主义得以炮制各种各样污蔑我们的谣言,我的意思大家明白吗?我们要的不是人多,而是能以一敌万视死如归的勇士。”
等到艾吉面色严肃地说完上诉的那段话后,这群游击队员们面色凝重地稍作思考,便一个接着一个举起手来,其中有位提议,选择我们当中的一半就好,毕竟还得留下一半将来去法国为切复仇。
“从此后,我们将舍弃掉原来组织的名号,将隶属于个统一的新武装,那便是格瓦拉国际纵队。”
接下来,格瓦拉国际纵队开始在圣朱利安机场基地里接受统一的秘密训练,差不多一个月后,他们便会踏上行动的旅程。
九月末,下班的蒙特雷IDS助理秘书娜斯佳.杜欣斯基小姐返回了自己的寓所,等她打开二层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后,看到密码翻译机的指针正不断地动着,将一行行文字搭在纸上吐出。
是尤尔琴科发来的,里面说,据可靠情报,苏维埃位于鄂霍茨克海底的用于军事情报通讯的秘密电缆,被美国CIA特工乘坐潜艇安上了窃听设备,导致大量军事机密泄露,CIA正在利用这些,大肆扰乱我们的指挥系统,所以从现在起,娜斯佳你只接受我的指令,以我的指令为准。
娜斯佳将最终的纸张撕下,见到最后一行尤尔琴科特别说道:
“我需要和索托.卡德纳建起直线联系。”
很快在娜斯佳的帮忙下,索托在办公室增设了部专用电话,与尤尔琴科通话。
让他震骇的是,尤尔琴科这次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我已经结识了FBI总部的高级助理主任,也被视为未来的FBI总局局长内森.菲利斯先生,据他自己说,你和他也是老朋友。”
这个……
克格勃和FBI果然存在着互通有无的关系。
“不用惊讶索托,美国总统肯尼迪的死,我估计比美国人自己更能了解真相,以及CIA和FBI在里面所扮演的角色。”
“虽然你这样说,但我还是会向内森求证的。”
“这随便你。”尤尔琴科爽朗地大笑起来,“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你和我,还有内森.菲利斯都有相同目标,然后我们仨能得到各自希冀的回报,这次得团结合作。更多的细节,内森会告诉你的。”
索托不敢怠慢,便火速给内森打了电话。
“晚上好啊,深喉先生。”内森这时正坐在华盛顿自家住宅的沙发上,摸着条拉布拉多犬的头,他的心情非常好,连他的妻子露西也为丈夫而自豪万分。
因为内森刚从华盛顿特区的宾夕法尼亚大街17号的“不在场俱乐部”里归来,拥有了这个俱乐部候补会员的资格证。
之所以叫“不在场俱乐部”,是因会员互相约定好,当会员的下落被会员家长朋友询问时,其他会员都得提供“不在场证明”,九十年来这个位于白宫几个街区外的从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三层砖砌联排别墅,接纳过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普鲁士亨特亲王、清政府宰相李鸿章、马歇尔将军等,也即是说只有美国和世界范围内最杰出的精英,才有登门而入的资格。
当内森解下领带,将不在场俱乐部的事告诉索托后,索托便开玩笑说,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进来。
“很快就有那么一天的,小伙子。”
“对了,刚才有位叫尤尔琴科的苏俄商人联系了我。”
“那没必要再遮掩什么,我们都是合伙人。”内森果然这样回答。
“他说你会告诉我更多的细节。”
“智利的事你完成得很棒,其实光靠这件事绊倒尼克松便已足够,可对我来说就没那么值得了,我还迫不及待地绊倒另外个人。”
“让我猜猜——是FBI代理局长沙利文?”
“是,局已经布置好,我有义务告诉你。”内森野心勃勃地说。
终于,沙利文成为阻拦他前进道路上最后一块石头。
“那克格勃的尤尔琴科扮演什么角色呢?”
“艾吉不是逃去了哈瓦那,他这个多面间谍现在正大展身手,训练一支革命左翼武装别动队,而为这别动队的行动背书的,正是尤尔琴科。”
“你意思是,尤尔琴科越过上级,独断策划这次行动……”索托尽量不要自己显得很吃惊,可捏着话筒的手却隐隐发麻。
“CIA有这种现象,克格勃不也肯定有?我的行动也不曾报告给沙利文。我刚才为什么说自己有义务向你透露所有细节呢?那就是,我得预先询问你,这支被尤尔琴科和艾吉操控的左翼武装,将对美国本土发起恐怖袭击,包括但不限于劫持、爆破民航飞机。”
“民航飞机……”这下就算是索托,也觉得呼吸艰辛起来,“内森先生你可是FBI,想必宣誓过,要保护……”
“看看,还好我提前打开天窗说亮话,下面是不是还要我夸赞你善良呢,索托。你已杀人放火,给禁药买卖洗钱,提供监狱罪犯参与颠覆别国政权,搞非法交易哄抬空壳公司的股价,靠经营囚犯劳力赚大笔大笔的钱,现在你倒好意思问我FBI的誓言是什么来着?”内森的言语,还是那样的冷酷无情,“只能说你的心还不够狠,手还不够黑,你这样哪来的资格加入华盛顿的不在场俱乐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