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尼克松的眼中,国会和司法部对副总统阿格纽的指控是场彻头彻尾的“政治迫害”,是针对自己的战役中的一条战线,并非是孤立的或临时起意的。
阿格纽遭到的起诉包括受贿、犯罪同谋、骗税等,并且控方掌握了很多关键性的证据,在司法部的信函中,阿格纽副总统被建议接受“NOLI CONTENDERE”,即拉丁文中的“不认罪但也不申辩”,这其实不过是司法部不太乐意见到堂堂美国副总统出庭受审的丑态罢了。
丑闻缠身的阿格纽副总统在十月底辞职。
“总统阁下,您必须要尽快指认新的副总统人选,这关系重大!”白宫办公厅主任黑格将军找到尼克松,开门见山,“因为我私下担心,民主党控制的国会如果能同时将您和副总统给赶下台,那么按照宪法规定,总统继承权便只剩最后的下线,即由众议院议长来坐您的位子。”
“卡尔.艾伯特?他是个十足的酒鬼,还在接受精神方面疾病的诊疗。”尼克松是如此评价众议院议长的。
“对,可他却是民主党的酒鬼和疯子。”黑格将军如此回答。
尼克松用手捂住脸,叹息了会,便强打起精神,抓起电话:“替我找寇尔森。”
可白宫负责接线转线的女秘书罗斯.玛丽却回答:“您糊涂了,寇尔森先生已吃了法院传票,他昨天就辞职了。”
“对不起,是我记忆有偏差……这样,玛丽女士你帮我打给约翰.康纳利先生,让他尽快回电话给我,最好使用公用电话。”
约翰.康纳利,是德克萨斯州的前任州长,美国总统肯尼迪遇刺时他在场,并因此负伤,在尼克松的眼中,这位是为强干、勇敢的高尚人士,是接过副总统或是美国未来总统的合宜人选。
“我们胜利在望。”正在白宫手忙脚乱时,从智利凯旋的众议员李斯特.波特用电话告诉正陪未婚妻莫妮卡在圣巴巴拉海岸度假的索托,“沉甸甸的麦穗有你的一份,拿着你的镰刀,飞到华府来,党团重量级的大佬对你有些兴趣。”
“我想知道我给谁家种麦地的?”索托问。
海景酒店的浴室中,莫妮卡沐浴的哗哗声正隔着墙传来。
“塞缪尔.欧文(山姆是他的昵称),这次参议院调查委员会的主席,他可是在智利政变里狠狠吃了笔,要知道这家伙在当参议员时一直鼓吹对黑人的种族隔离,他肯见你这个墨裔,足见对你是何等欣赏——还有大老爹安鲁,还有国会的党鞭爱德华.肯尼迪也都想见见你,这可是好机会啊,比你当选个州议会议员要有价值得多,现在你可是拿到了张美国最昂贵的门票。”
“我知道了,谢谢你,波特议员。”
“亲爱的?”等莫妮卡从浴室里走出,就问到是谁来的电话。
“抱歉,我必须要立刻飞华府一趟,我要见见些所谓的大人物。”索托放下电话,抱住未婚妻的后腰,内疚地说。
“法学院的假期可就这一次呢!”
“以后的日子还长。”索托吻了下莫妮卡的脸颊。
次日,索托载着不情不愿的莫妮卡,开回了洛杉矶市,并和她道别。
等到索托回到比弗利山庄的希尔顿酒店房间时,看到了前来为自己提行李的曼迪,“娜斯佳为我订好了机票没有?”
“没有。”曼迪小心翼翼地说,杜欣斯基小姐这两天喝得烂醉,你交代的事可一点都没法做。
叹着气的索托推开了娜斯佳的房间,顿觉酒精味道扑鼻而来,娜斯佳就倒在莱姆绿色的沙发上,头发散乱,地毯上满是各色酒瓶,还有很多的呕吐物,她平日里很少这样的。
或者说,她能醉成这样的情景是几乎见不到的。
索托捏着鼻子拉开了窗帘,打开了窗户。
“你这样也没用的,不到傍晚她是不会意识清醒的。”曼迪无奈地说。
“她怎么喝成这副模样?”索托责怪曼迪没有劝阻。
“酒,杜欣斯基小姐是喝不醉的,大概是时政新闻比较醉人吧?”
这时索托才看到,酒店里的电视机屏幕已碎了个洞,娜斯佳的高跟鞋也踢飞了进去。
应该是娜斯佳用拳头或酒瓶砸碎后,再把鞋子给踢进去的。
无他,苏联彻头彻尾地怂了。
面对勃列日涅夫的威吓,美国没有畏惧,国务卿基辛格强硬地表示,“美国是不会单方面让以色列停手的,如果苏联一意孤行想要升级冲突,那美国将会毫不犹豫地伴随升级,为以色列提供更多武器,包括核保护伞。”
“我没想到美国人这样开不起玩笑。”据说,苏维埃安全会议上,勃列日涅夫书记就是这样尴尬地打着哈哈。
各部长和要员也都一起陪笑,还嘲笑起美国人的神经过敏来。
原来一切都成了不值一提的“玩笑”……
克里姆林宫的幕僚们告诉勃列日涅夫,“为了埃及和叙利亚向美国开战,不值得。”
“我们无意开启第三次世界大战,苏联始终是热爱和平的,我们呼吁这场危机要尽快得到妥善解决,以色列和伊斯兰世界应同时罢手,尊重联合国的调解……”电视里,最高苏维埃主席波德戈尔内换作了总理柯西金。
“胆小鬼,克里姆林宫里的一群侏儒!”这气得娜斯佳当场要发疯,她甚至不顾保密规矩,用酒店电话联络了尤尔琴科,说这到底是真的让步,还是克宫的欺敌战术?
“是真的!眼光放长远些娜斯佳,国家是不能像莫斯科大街上的酒鬼那样好勇斗狠的。”尤尔琴科顺带着将娜斯佳给批评了顿。
围绕着苏伊士运河两岸的战争,就这样以伊斯兰联军的惨败而落幕,唯一可能对西方联盟造成伤害的,大概就是石油禁运了。
娜斯佳当晚就去街上,喝得大醉。
“她不但回来砸毁了房间的电视机,怕是在街上还做了其他的好事呢!”酒店大厅的前台处,曼迪摇着头数落,而索托只好掏出钱来,向酒店赔偿损失。
“她斗殴的。”前台的经理接过曼迪的话。
索托面色立刻凝重下来。
“就在酒店前面街上,杜欣斯基小姐和几名道奇队的球迷起了冲突,有人被她打伤,好像是球迷里有犹太人,欢呼战争的胜利,还数落苏联是孬种。”经理很害怕沈过脸来地告诉索托。
“有律师函的话,你让圭林帮着处理下,我得先走了。”索托也只能留下曼迪善后,自己开车去洛杉矶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