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有这个胆子,那我没理由不满足你的愿望,不过休.波克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做交易要有诚信,既然约好时间和地点,我肯定会带着五十万美元准时抵达的,我也希望你会来,否则我接下来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索托的话,居然让波克斯害怕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感到,自己的力量已经和对方在不知不觉间有了很大的差距……
“记住你的准岳父也得来。”波克斯声音居然有些发抖。
“波克斯,你不会在和什么机关做了幕后交易吧?”索托一个字一个字咬得非常清晰。
“我得考虑自己的退路。”波克斯的嗓音拖得很长。
索托在电话这头,不屑地笑了起来。
他知道,休.波克斯其实已露出自己的底牌。
技止于此耳。
“你有没有退路,取决于我给不给你——五十万美元我说到做到,可我不希望这五十万花了后,你还给我带来麻烦,要晓得这笔钱够买你的命十次。”说完,索托便利索地挂掉了电话。
娜斯佳依在窗边,始终在看着自己,等待着指令。
“从佛州回来的人,就交给你和鲁道夫下士去办。”索托说着,递给娜斯佳根香烟,并从手指里滑出火机,替她给点着。
“我明白。”娜斯佳吐出串烟圈,眼瞳凝住不动。
洛杉矶西区外的布拉夫河蜿蜒绕过片长草萋萋的河岸,远处是机场,还有些废弃的工厂,褪色的高塔和罐子默然孤独地矗立着。
“我不相信你是真的和我来钓鱼。”索托开着辆普通的道奇皮卡车,乔治.斯蒂文森坐在旁边座位上,这样说到。
“是的,乔治,其实我根本不喜欢钓鱼,我缺乏做这事的耐性。”索托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撑在车窗边。
“你没必要在妮妮面前处处表现得想要讨好我。”准岳父没好气地说。
“乔治,这不是讨好你,我和你现在要去见个人,他就是休.波克斯。”
准岳父在颠簸的驾驶室里,有些惊讶。
“他之前不是跟踪你,还去退伍军人麦迪逊的家中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麦迪逊去为监狱做事了。”
“你不说这些也无所谓。”乔治.斯蒂文森摇着头。
“而现在休.波克斯勒索敲诈我,叫我拿五十万给他。”
“我说过,我没有出卖过你,索托。”
可这时索托不再说话,皮卡车一路向前行驶着,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直到布拉夫河畔的一座荒芜的木屋前才停下来。
这座木屋虽然无人居住,可外观看起来还算整洁,并且有人活动的痕迹,看起来都是钓鱼佬光顾的。
纳闷外加有些生气的乔治.斯蒂文森这时看到:
道路那边,停着辆车头相对的凯迪拉克,休.波克斯这讨厌的老头还是戴着那顶宽边帽,靠在车边。
索托下了车,从座位下拖出个皮箱,走到波克斯的面前。
“喂,年轻人,距离我七英尺开外!”波克斯喊道,手娴熟地摸到后腰悬挂着的柯尔特握把上。
索托做了无害的姿态,便又往后退了几步。
“嘿!乔治,见到你真高兴。”波克斯拔出左轮枪,对着关上车门的斯蒂文森典狱长说。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典狱长禁不住想骂人。
“如你所见,我和贤婿有个交易,他现在又是总裁官又是理事长又是未来的议员,这样的人总是有很多把柄的——哦,哦,索托你别激动,放轻松,放轻松,七英尺,保持七英尺的距离,不然当着你岳父面,我也要把你给击毙,你就是个湿背佬,是个罪犯,无论你变成什么样,还是彻头彻尾的罪犯。”波克斯把枪急剧转向了索托。
“听着波克斯,我没有任何想和你争吵的心思,你希望乔治在场,现在乔治已经来了,该履行承诺了。”索托说着,把箱子当着面打开,里面全是一扎扎的现钞,共五十扎,整整齐齐。
“别小瞧我啊湿背佬,我绝对会遵守承诺的,我只想要钱,现在把箱子扔过来给我。”
“是谁让你来针对我的?”索托举着箱子。
“这种事轮不到你问,闭嘴。”
索托便回身,又从皮卡车的座位另外边,拖出第二个箱子,打开,“这儿还有五十万,你给我满意的答案,全给你。”
“这和当初谈好的不一样!”休.波克斯最害怕这样的变化,他红着眼吼叫起来,把柯尔特对准索托。
“别激动,休。”乔治.斯蒂文森也迅速摸出把枪来,瞄着波克斯。
“哦,你还是站在湿背佬这边的啊乔治,你和你女儿脑袋一样浑蛋!”
“你他妈闭嘴,别提到妮妮,我警告你。”斯蒂文森典狱长掰开了撞针。
“你俩都别开枪,我现在只想用钱买到你所知道的事,你出口,我出钱,一切都很合理波克斯!告诉我,告诉我,钱全在这,我绝不食言。”
“闭嘴,你给我闭嘴,艹!”休.波克斯的情绪开始失控。
“说出来波克斯,我的目光是放在更长远的地方,我愿意给你钱,这一切都很公平。”索托左右两手全提着装满钱的箱子。
“你别尽说些危险的话……”
结果典狱长话还没说完,波克斯就报出了答案,“是禁药署还有努埃斯特拉家族的残党势力来找你的麻烦的,禁药署对上次败诉很不服气,他们现在懂了要走阴的路子。”
“谢谢你,波克斯。”索托长呼口气,看起来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便将两个箱子都扔到了波克斯鞋子前的地上,“这些都是你的了,如果你想带着这笔钱离开美国,我会帮你的。”
斯蒂文森典狱长瞪着眼,紧张地喘着气,看着这幕,说不出任何评价的意见。
“别当我是傻瓜,我不会离开威彻斯特的,如果我死了,你……”波克斯说着,上前准备用脚把箱子给踢到自己的车边,准备离去。
瞬间,典狱长只听到闪电般的声响炸起,宛若一块布被利爪给撕开似的——休.波克斯身体猛烈抽搐着,远方埋伏的机枪打出的子弹像泼水般,射入波克斯的脑袋和躯干,连带着他身后的车子,弹孔噗噗噗地钉在了车身,撕裂贯穿了金属板,有的子弹则扫入到泥土上,一朵朵灰色的“蕨类植物”在波克斯四周盛开怒放着。
“你在干什么!”眼睁睁看着波克斯被机关枪扫射的典狱长,对着索托大喊道。
可索托却看着十几英尺开外波克斯被活活打成筛子的惨状,却纹丝不动,眼睛里全是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