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的安诺万顺着后车窗见到,一架涂着阿兹特克花纹的贝尔-205直升机,转着漂亮彩色的旋翼,气浪摇动着公路旁侧的树木,凌空而至,飞机腹部悬挂着两个红色的长筒。
“是‘水炸弹’!”安诺万叫起来。
这架直升机隶属加州火灾消防营,是索托的特诺奇蒂特兰公司购买的,公司和消防营都拥有该飞机的使用权。
既然是用来灭火的,那么“水炸弹”是必然的配备。
而飞机舱门处,左右则各坐着名手持捷克产VZ59式通用机枪,其中靠右侧的不是别人,正是娜斯佳.杜欣斯基。
“拐到旁边的树林里,甩掉这架该死的直升机!”安诺万大喊,他绝望了,看起来他们的行动已经彻底暴露,但索托是如何预先知道的呢?
还没想清楚呢,这辆货车来了个急拐弯。
贝尔直升机上,两架通用机枪已开了火,吐着红色的如毒蛇信子般的火舌,子弹在地面上掀起两道烟柱,自货车两侧掠过,而后直升机扔下“水炸弹”,一声巨响,白色的水若爆裂开来的瀑布那般,砸在了货车顶上,直接把车顶给砸得凹进去,严重变形。
货车当场丧失动力,窗户全碎,转了圈,便趴窝了。
“你他妈给我回来!”浑身全是水的安诺万握着手枪,对推门奔出的麦迪逊喊道,可对方并未回头。
安诺万叫了声,开了一枪:麦迪逊后脖子当即中弹,血直飙到四五英尺高,捂着脖子,一头栽在货车旁的草丛里,腿在泥水中蹬了几下,就毙命了。
“你发疯了!”圣马科斯帮的杀手们骂着安诺万。
此刻,在贝尔205直升机的指示下,道路和林地处的各个方向,都开来了皮卡车和面包车,里面都是持枪的监狱民兵或是SWAT,他们看起来埋伏已久。
圣马科斯帮杀手绝望中,举着武器跳下车。
而贝尔直升机则在货车前的道路上降下,两位机枪手端着VZ59——圣马科斯帮杀手其实都是古巴旅的士兵,他们晓得在这种距离下,自己所佩戴的微型冲锋枪,在VZ59的面前就是当活靶子的下场。
“杂种们,统统弃械投降吧!”娜斯佳喊道。
为了活命,圣马科斯杀手只能把武器都扔掉,跪下抱头。
娜斯佳和另外名战友握着机枪提把,长发被旋翼的风卷起,从直升机边走过来,“安诺万,你也一样!”
“麦迪逊背叛了老板,我已经把他击毙了。”安诺万举着手叫道。
娜斯佳对着他旁边的树干来了一梭子子弹。
吓得安诺万立刻把手枪给扔在了脚下。
森严的索莱达监狱的新行政大楼地下室,混凝土的墙用炸弹都没法撼动,出入口都用的是铁丝网门,配备了万年不坏的锁钥,整个空间全无家具,只有头顶惨白的灯光,警备室里拥有一部电话,是其和外界联络的唯一通道。
索托顺着坡道,一步一步地走到警备室,他隔着防弹玻璃窗,看到被押送进来的安诺万,还有圣马科斯帮的三名杀手。
他们都被勒令靠在房间尽头的墙上,不准动弹。
外围则是差不多十名监狱民兵,
“安诺万我问你,罗麦呢,乔安德尼斯呢,还有纽比呢?”索托拿起话筒,声音传递到了地下室房间里。
安诺万的面色发青,面对索托的质问,他完全没法回答,只是说不知道。
“和你同时入狱的那两位,是否也是联邦禁药署的卧底?他们用减免刑罚还有巨额奖金的手段,把你们从其他监狱转移到索莱达来,伺机要收集我的犯罪证据,对不对?现在弗兰格总算学会了点尔虞我诈的手段啊,不会在傻乎乎地和我们打官司了。”
“可以这么说。”安诺万实在是无法抵赖,他只想死得痛快些。
索托便拿起另外个话筒,要求狱警立刻把与安诺万同时进来的两名卧底给带进来。
交待完毕,索托便来到警备室的电话机前,拨了个号码。
号码所在地是美国佛罗里达州迈阿密市小哈瓦那社区的448号。
“是谁?”
“您好啊,奥斯卡.马约卡斯。”索托把话筒搁在耳边,贴着墙,眼睛则盯着地下室的俘虏们。
“你是谁?”马约卡斯顿时警惕起来。
“时差问题,您现在是刚起床不久对吧,和家人们在一起,吃着早餐吗?有没有读一读报纸呢?”
“看起来我是不能挂电话的,对不对?你是加利福尼亚的某位大人物。”
“我就是索托,马约卡斯,对不起,我该称呼您为将军吗?”
“是索托啊,我送给你的礼物你是不是已经收到了。”虽然觉得刺杀行动已经失败,可马约卡斯却仍要保住面子。
“很喜欢,现在我该寄还发票给您了。”言毕,索托把话筒搁在防弹玻璃的铁丝网孔处,好让马约卡斯能听到地下室的动静。
马约卡斯听到的是,他麾下的顶尖士兵哀求饶命的号叫。
“砰——砰——砰!”处决的枪声在空旷又封闭的地下室,是震耳欲聋,将马约卡斯握着电话的手吓得直抖。
弹壳落地的清脆声响。
三名圣马科斯帮的杀手,古巴旅的老兵,全被近距离击穿了脑门,倒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你犯了个大错,索托,是无法挽回的大错!”马约卡斯咬牙切齿地警告说。
“哦,是吗?我还要感谢你和蠢驴般的联邦禁药管制署,让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拔出了潜伏的卧底。”
“你在说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禁药管制署和你们达成私密协议,拉一派杀一派,我劝你脑瓜清楚点,之前你们古巴浪人和CIA结成的协议是什么样的结局,我想你是非常清楚的,我派麦迪逊去杀帕皮契还有考菲尔德,事前并不晓得他们接受的是圣马科斯帮的庇护,如果能早些知道的话,我是会打电话与您协调的,奥斯卡.马约卡斯将军,我一向都非常敬重您的。”索托这话内含的想法是,现在圣马科斯帮与我和议,还是来得及的。
“你在鬼扯什么,你刚刚杀了我三个手下!”
“是你先让卧底害死我的手下的,既然你知道罗麦他们是我的人,还这样痛下杀手,我当然要公平地扳回来。马约卡斯将军,我敬重您,但这份敬重很快就会过期的,像拿出冰箱的牛奶,你得迅速决定是把它喝下去,还是倒掉。”
索托说这话的同时,地下室里传来了安诺万和同伴惨烈的挣扎声,他们的头被蒙住,嘴巴被塞了铁球,摁在搬进来的铁架床上,被共生解放军的黑人囚犯轮番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