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金发姑娘腮帮泛起梨涡,补充了句谢谢你。
其实索托并不抽烟,并且他看到那盒子里还余下两包烟,但他愿成人之美,就拿出钱来,说我全买下来。
“真的是太感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金发姑娘微微松口气,不断地说谢谢,便向着更衣室里走,修长的黑丝美腿在高跟鞋作用下耸动着臀部,带的上面缀着的白色毛茸茸的圆球形“兔尾巴”颤动不休,当真是伊甸园一道漂亮的风景。
索托说不用谢,把两包烟塞入到口袋中,向着尽头的帷幕包间走去。
前面的领班把头伸入到帷幕间,和里面的人说了会话,索托只听到传来带着浓重意大利调的话语:“叫信使进来吧。”
领班就把帷幕给拉开半面,对索托做出个邀请的手势。
索托坐在另外边的卡座,他这会儿看清了洛伦佐的面目:
微黄的灯光下,细格子桌布和灰色的桌旗映衬下,洛伦佐的面前摆满了餐盘和酒瓶,索托略为看了下,有英式奶油樱桃小蛋糕、意式酸奶酪披萨饼、炸鸡块、洋葱沙拉、霜糖甜甜圈、胡椒牛排、烤苹果派……至于酒,各种形状大小色泽不同的瓶子和标签,林林总总,在不大的桌面上堆得比索莱达监狱还要拥挤……包间里洛伦佐的一张红润的胖脸就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空间,他始终在埋头非常认真地吃,直到现在才抬眼看了下索托。
“吃一些吧!”意大利胖子很热情。
“来前已吃过了。”
“在塔可贝尔?”
索托很惊诧这胖子如何知道的。
看着他的表情,洛伦佐哈哈捧腹笑起来,说我是猜的,不过塔可贝尔的菜肴可真的难吃,接着他表情严肃起来,说在牢里的夏延应该是让你传话给我的吧。
“他说需要你的帮助。”
“你回去对他说帮忙可以,转给我一间每年有五千美元抽水的舞厅给我。”接着洛伦佐挤眉弄眼,悄然告诉索托道,这可不亏,在外面有的是人要花五万美元做了他。
“确实,有人花九百美元雇了三个18街区帮会成员要杀他。”
“我没听错,九百美元?”
索托点点头,说这三个家伙虽是亡命之徒,但活太糙,结果被夏延反杀了两个,捕虏了一个,后来才知道,九百美元还不是当时全付的,还留了一半的尾款,说等他们仨得手后再结清。
洛伦佐抓起餐巾,擦了擦嘴唇,也提出相同的问题,“这个傻子般的‘18街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新字头?”
索托摇摇头,说夏延.卡德纳也没头绪。
正在洛伦佐陷于思考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争吵的喧闹,这胖子立刻耷拉下嘴唇,问到发生什么事,看起来很不高兴。
几秒钟后,领班匆匆赶来,说有客人在纠缠桃乐丝.斯威夫特。
洛伦佐捶了下桌面,索托只觉卡座都在抖动,所有的食物都跳了三跳,接着这胖子起了身,像是艘从海底迅速上浮的核潜艇,索托跟在他的后面,这时他注意到,洛伦佐的左腿裤管下露出的是金属圆筒式的假肢,如夏延所说,他果然是个跛子。
同样跟在洛伦佐后面的,是四名孔武的侍应,他们来到面桌子前。
被三名客人纠缠的桃乐丝,正是刚才卖给索托香烟的兔女郎……她难堪地一手遮挡着胸,一手攥着腰——其中一位站着的客人正伸着脑袋,扯着她的裤袜,售烟盒则跌落在地上,其余顾客都朝这儿观望。
“这家酒吧犯了什么病?我刚才问她买香烟,她说没有,我让她去补货来卖给我,她居然说要赶着回家!”坐着的两个年轻客人扔下了扑克牌,对着赶来的洛伦佐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他们把我当成应召女郎。”桃乐丝涨红脸,气愤地说。
“我说了,我们只是需要香烟。”
索托便上前从衬衫左右口袋里各掏出包香烟,扔在桌上,说免费送给你俩的,行了吧?快放这姑娘回家。
“你在说什么,你这湿背佬。”左边的客人捏住香烟盒,目露凶光,“你知道我是谁吗?”
洛伦佐很和气地挡在索托的前面,说我应该知道你俩是谁,你俩需要那种姑娘的话,伊甸园里多的是,我会替你安排好的,不过桃乐丝只是香烟女郎,我是她的雇主,我得尊重她的意见并保护她的安全。
“嘿,意大利猪,你意思我俩是在这里刑事犯罪喽。”左边客人骂道,右边的则点着烟,低着头嘻嘻笑起来,明显不屑一顾的模样。
洛伦佐沉默了两秒钟,就对站着揪住桃乐丝的第三位客人问,你他妈的又是谁。
“我是跟着这两位来寻……”
还没等第三位客人说完,洛伦佐就猛然一记左勾拳,砸在第三位客人的脸上。
这一拳,索托觉得差不多有六百磅的力量,瞬间他就看到那位客人五官错位,脸皮晃动,利索地侧着瘫倒在地上,几乎人事不省。
“嘿!”坐着的两位客人又惊又怒。
可洛伦佐好像根本没听见似的,他双手压顶,抓在倒地的第三位客人肩膀,把软如烂泥的他给揪起来,于酒吧其他顾客的惊呼声中,把他拖出门厅,一把扔在旋转门外的街道上,接着周围的侍应会意,骑在这客人的身上,一拳,又是一拳,打得哀叫声阵阵传来。
这下,那两位客人再也坐不住,全无刚才的嚣张,一位指着走回来的洛伦佐,声音都在发抖,说你这样会出人命的。
另外一位则冲到电话机,刚拿起话筒要喊人,领班就把电话机给按下,根本打不出去。
被扔在外面的那位还在被一拳又一拳地打着,毕剥有声。
“这条香蕉街不欢迎你们,现在你们真的得报下自己的姓名,以后这里的任何家酒吧、舞厅还有会所都不会再接待你们三位。”
“……”
“快点,不然你朋友在外面可能会被打得毁容,等警察来了,可能命早没了。”洛伦佐气定神闲地叼起根雪茄,凸着肥厚的肚子。
两人只能灰溜溜地在桌子的便笺上草草写下姓名,夹着尾巴走出去,扶起被打得半死的朋友,消失在夜色里。
“桃乐丝,回去吧,我让人护送你。”洛伦佐朗声对香烟女郎说。
桃乐丝急忙对雇主说了声谢谢,又感激地望了望索托,进了更衣室,不一会儿她换上便装,从酒吧后门离去了。
“没人能动我的雇员。”洛伦佐对索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