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氏集团的总裁官查尔斯站在奥克兰韦伯斯特海滨大道的4号码头处,目送着瑞典船厂产的巨大无匹的LNG运输船拔锚离去的雄伟模样,这艘船的甲板上安装着四个白色的圆形特制罐体,里面装载的全都是天然气,经由固定的太平洋航线将其送递日本,买方是“东京电力TEPCO”和“东京燃气TGK”两家大公司。
这次路氏集团是双管齐下的。
一面营造出公司要去并购格蒂石油公司股票的巨大声势,可背地里却和索托联手,买通了战斗力很强的环保组织“山岳俱乐部”,让其煽动“当地居民”,逼迫达波罗峡谷的核电厂停产,使电站的东家太平洋电力燃气公司的股价遭到重挫。
而路氏集团却适时出手,割掉了太平洋电力燃气公司的几块肉——这家公司卖了名下的几家常规发电厂及天然气公司,以求获得新一轮的投资来稳定股价。
于是路氏通过莫诺塞尔贸易公司,迅速找到天然气的买家即日本,将新吞并的“领地”给迅速消化成功。
日本国现在正有条不紊地执行经济强国的策略,扩大对国外能源和原料的进口,奋力振兴本国制造业,再向欧美倾销工业品,利用石油危机用经济型汽车叩开美国引以自豪的汽车产业大门,便是个典型表现,路氏集团公司在其间是推波助澜,大吃好处。
查尔斯明白,这次的巨大成功和山岳俱乐部的得力相助是分不开的。
环保组织是柄利剑,因它能以至高无上的道德去制裁扼杀敌人,而这些借口是路氏集团不能直接拥有的,毕竟石化企业的污染之罪是远超核电的。
所以查尔斯暗中送了二十五万美金给了山岳俱乐部。
得到这笔金钱的俱乐部副主席玛莲娜.格雷趁机掀起“内战”,排挤清洗了一批对她投靠大型重污染企业使得俱乐部精神变质而不满的元老,她现在身兼俱乐部主席和财务出纳员的双重情妇,如鱼得水,三人成行,大权在握。
而同时玛莲娜.格雷这个能量极大欲望极强的女士,也不忘对索托投桃报李。
之前索托曾潜入她在阿肯色州的家,狠狠殴打过她,可这又算得什么呢?格雷女士只喜欢强者,每当她回想起当初被索托的掌掴过的部位,都会涌起种悸动,像是在吃墨西哥辣椒那般地痛楚外加刺激。
格雷女士很聪明,她先试探性地给索托打了个电话。
索托告诉她,希望她能帮帮自己的未婚妻莫妮卡。
莫妮卡.斯蒂文森已成功通过了加州律师协会考试,当她拿到小时就梦寐以求的执业资格证书时,却又觉得人生不该就此满足,她要向更高峰挺进:莫妮卡光速加入到黑人民权律师泰隆.菲利普的律所,成为最年轻的女性合伙人,并从菲利普律师那里得到几位经验丰富的律师,把罗宾.萨拉查律师的贝尔花园律所也纳入到旗下来,从拉丁裔的精英年轻人内招兵买马,再加上在萨利纳斯市的CRS法律援助办公室,组成了个独立的体系,挂牌曰“生命权利基金会事务所”,事务范围有三类,一是为山岳俱乐部提供环境法律师;二是为有色人种提供法律援助;三是为一些大客户效劳,譬如经营墨裔居民区购物中心的奇卡诺公司,还有搞监狱产业的特诺奇蒂特兰公司,当然也有路氏集团的部分业务(对抗环境法)。
就这样,格雷女士捐赠了一万美金,给莫妮卡装潢旧的贝尔花园律所所需。
而卡米娅.路德维希也把剩余的酬金支票给送来。
莫妮卡现在坐在洛杉矶市一个独立的大办公室里,有四面气派的复古窗户能看到律所的办公厅,另外边的落地窗满目都是贝尔花园的绿色,椅子后就是壁炉,对面墙壁上挂着萨拉查律师的画像,她的签名和文书已经能对社会造成不小的影响,这种感觉让莫妮卡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奋进。
就在刚才,她还接到了格雷女士的电话:“恭喜你,获得了水晶文化奖。”
“我?”莫妮卡不由得有点吃惊。
“是的。”玛莲娜.格雷女士语气有些兴奋,“奥克兰市和旧金山市有个东湾文化奖,用来奖励那些促进不同种族间文化和谐的杰出人物。现在在布拉德利代市长的努力下,洛杉矶市也成立了个‘洛城水晶成就文化奖’,你因在安娜堕胎案中的出色表现而获得了第一届奖项,颁奖晚宴在观澜台酒店举办,布拉德利代理市长会出席,另外位贵宾便是曾获得1955年东湾文化奖的江月桂女士……我们能邀请她可不容易,妮妮你不能错过这次机会,还有你的议员未婚夫当然也会到场的,把你的好友也都召集来。”
对此莫妮卡不敢怠慢,她已经踏入到更高的圈层了,懂得很多洽谈交易都得在这些光鲜外表下的晚宴才能圆满进行。
现在莫妮卡已有自己专门的形象设计师,拥有一整套大方得体的衣衫,她随后打了几个电话,给雪莉给康素爱萝给安娜,还有给梅丽莎,邀请她们也参加这场晚宴,这现在都是她的闺蜜班子,她很重视大家间的情谊。
当然她也打定主意,这尊水晶奖她会当众让给安娜,用来褒扬她在绝境里身为名弱者所表现出的坚持下来的勇气。
蒙特贝罗市的傍晚,教父夏延正开着车,带着索托的弟弟和妹妹,泰瑞和赛琳娜,钓鱼归来。
泰瑞和赛琳娜还不晓得夏延.卡德纳的真实身份,他们只觉得夏延是整座市镇里备受尊重的长者,像真正的市长和法官,他会帮助一座城市里的居民仲裁大大小小的事务,并且还懂得热爱生活。
弟弟妹妹一路上兴奋地讨论着昨晚看的好莱坞西部枪战电影,比划着,喊着牛仔的俚语,已全无初来洛杉矶时的胆怯,变得适应美国的生活了。
“把根扎在加利福尼亚,扎在美利坚……”赛琳娜还哼起了这首最近很时兴的歌谣,正是他哥哥的竞选曲子。
夏延转动着方向盘,把皮卡车开进自家庭院里,还哈哈大笑着。
不过待到他牵着孩子们的手,走进客厅时,却看到蒙多.弗拉门戈坐在沙发上。
“有什么事,乌尔苏娜呢?”夏延看着紧闭的卧室门,问。
“一件本应该尘封的往事,也许我不该说,乌尔苏娜其实也很痛苦,不让我说出来,她正呆在床上落泪呢,可是……”蒙多抬眼,看着夏延,“这关乎整个家族的尊严和仇恨,我想,也许我该把一切都给承担起来,无论会落到什么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