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水晶文化奖颁布,原本是让江月桂女士来担当指导的,可谁想到当即就和索托闹得不欢而散。
“余江月桂是支持杰里.布朗的。”晚宴结束后,索托、肖恩还有海登三位,在酒店的一个独立的咖啡间内举行了秘密会谈。
“这没什么,我也曾是杰里.布朗的支持者。”海登回答道。
“我支持您竞选州务卿,并在任期结束后冲击加州州长的位置。”索托直接告诉海登,言下之意是说,您应该拿到州务卿这个职位,并为此要击败杰里.布朗那一派的江月桂。
海登却说,自己还是个政治素人,是不是该先和你一样,先去竞选州议会议员比较稳妥呢?
“不用害怕海登先生,要说在加州,墨裔人口更多呢!更别说尼克松垮台后整个加州乃至美国的政治氛围的变化,哪怕是在1970年加州的国会参议员竞选里,支持越战与否都将成为定胜负的关键手。”肖恩议员在一旁为索托帮腔,并举了1970年参议员选举为例。
那一年,加州的美国国会参议员,来自共和党的乔治.墨菲准备谋求连任成功(他在1965年进入美国参议院),可却遭到加州的国会众议员,民主党的约翰.坦尼的挑战。
约翰.坦尼把自己塑造为类似肯尼迪总统的人物:年轻,有朝气,梳着英俊时髦的发型,力求和年老而暮气沉沉的墨菲形成鲜明对比。
可形象却没法从根本上决定选票。
而初选时,另外位加州的国会众议员小乔治.布朗,横枪杀出,又要和约翰.坦尼进行内部对决。
两人交锋,迅速演变为三人角逐。
而且这三位参议员竞争者都很有特点:乔治.墨菲代表老派稳健的共和党人,约翰.坦尼则是活力四射、富有的年轻挑战者,至于小乔治.布朗呢?他貌不惊人,也没有钱,更没有财团和政治组织在背后支持,是不折不扣的草根代表。
但这场被称为加州有史以来最激烈的竞选战,对抗焦点却依旧在越战上。
小乔治.布朗的最大资本在于他在美国众议院内就是个孤独而坚定的反战者,1966财年国防部拨款法案在众议院里以392对1的选票通过对南越政府的援助,小乔治.布朗就是那唯一的反对票。
而约翰.坦尼虽然也反对越战扩大化,但却支持政府继续征兵。
于是小乔治.布朗在竞选里变得更加激进,当坦尼还停在民主党政治光谱的中右位置时,这位则发了疯地向左跑,奇迹一度发生,加州年轻选民居然都投了小乔治.布朗的票,让原本坦尼觉得稳赢的提名战变为场激烈的混战,还差点把坦尼斩落马下。
侥幸击败小乔治.布朗的坦尼,明显是吸收了教训,所以当他和乔治.墨菲对垒时,翻出墨菲曾经对越战坚定支持的发言来大肆攻击,最后反超墨菲而实现了绝杀,斩获了国会参议员的交椅。
“福特总统继任时,参议院曾打个几百个电话,来咨询我们加州政党对他的态度,几乎没有人不支持福特总统——但请记住,这种支持是建立在很多议员和党员认为福特可以结束越战的基础上的,换言之,今年乃至以后,谁在加州的地界上有过支持越战的言论,谁就不可能获胜,而反战则将成为我们披荆斩棘的一面鲜艳的旗帜,就像是小乔治.布朗那样。”
“你的意思是,我们该表现得比普通民主党更加激进?”海登听了索托上面的那番话后,问到。
索托点点头,说这不是您一贯示人的面目吗?
“现在您和方达女士拥有IPC电影工作室,这将是最大的推动力,电影是非常有效的政治炸弹,我们能把自己的主张化为影像,对选民造成潜移默化的影响。”索托从《布鲁贝克》面世后所取得的效果,明白了这点。
“没错,我们工作室确实准备连续拍几部电影,要分别表述反思越战、保护环境还有反对核电、健康绿色生活的主旨。”
“而我则会在监狱里为囚犯争取更多的政治和经济权利。”索托立刻接上。
“那就这么干吧,杰里.布朗和江月桂女士会为他们的温吞而付出代价的。”肖恩议员做了陈述性总结。
三位的酒杯便碰撞在了一起。
这时,夏延跪在没有开灯的卧室床沿,抓着乌尔苏娜的手,放在自己瘦削的脸颊上。
黑夜中,老教父能听到妻子不安纠结的啜泣声,那是种矛盾、痛苦和患得患失的混合情绪。
“蒙多刚才在客厅里,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夏延说。
“我没事,我会很好的夏延。”
“蒙多说的,关乎你的应该是真的,但关乎他的则全是假的,是谎言。他杀死萝拉还有伊森还不够,现在还想要……”
“也许他只是想为我复仇。”
夏延的眼睛刹那间,仿佛要喷出火来,在房间的黑影里灼灼发亮,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活生生地给吞回去,“卡德纳家族的人既然缔结婚约,就绝不可能反悔推翻,索托要娶莫妮卡,这已经是在天主面前缔结的神圣承诺。”
这下,乌尔苏娜总算是安心,她反复地摩挲着丈夫的脸,轻声宽慰说不用担心我,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不也很幸福吗?而蒙多那边,根本不需要理会他,你不是经常说,以后有我还有老玛塔在身边就足够了吗?
“是啊。”夏延的呼吸开始急促,但他还是低下头,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压抑住在喉间滚烫来回的字眼,“是啊,现在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我应该向天主学会一件我这辈子都很难掌握的行为,那就是宽恕。”
洛杉矶鲍德温山麓的别墅,等到蒙多回来后,发现妻子梅丽莎正呆在厨台边呢,“颁奖晚会已经结束了?”
“沉闷又无趣,要不是为了莫妮卡,我才不会去呢!”梅丽莎嚷着,接着抬起手,准备在厨台的烟盒里取出根烟来抽,可想了想,却把它给放回去。
“这可不像你啊。”蒙多解下领带,打趣说。
“我可不能继续抽下去了。”
“为什么呢?”
“为了我肚子里的宝宝着想。”梅丽莎说着,把烟盒给揉成一团,下定很大的决心,扔进了垃圾桶。
这下,轮到蒙多呆住了。
“我怀孕了,是弗拉门戈家的孩子,你的后代。”梅丽莎确定地说了这句,“所以你今天去夏延的家,没有违背我俩私下的约定吧?”
“不,没有,只是去看看姐姐。”蒙多眼珠略微转了下,很快这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