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埃斯特拉家族确实衰败了,可好歹还有不少门徒散落在各地,阿莱维斯不断地想要胁迫我实施无意义的复仇,其实也就是要我当面旗杆,然后让我知恩图报嫁给他,聚拢复兴家族,但他却能坐上父亲曾经坐的位置。”康素爱萝对索托的试探没有正面回应,她靠在车椅上,双手插入口袋里,平淡地说。
“这是你刚才说的,对你对我都有的好处?”
“阿莱维斯疯了,我不想被他继续纠缠下去。”
“你不想嫁给个疯子,我能理解,你应该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
“索托.卡德纳议员先生,我不知道你刚才的演讲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它还是成功地感动了我,我父亲和您父亲一样都是死于黑帮仇杀,而这场仇杀我知道你也参与其中。”
索托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微微发抖。
因为康素爱萝用墨西哥少女特有的清澈眼神在盯住自己,那眼瞳是容不得任何谎言的,更别说这还属于当面诘问。
“无所谓了,这场争斗已经让我没什么再可失去的,可是现在——塞万提斯小姐——你还不能杀掉我,因为一旦我死了,努埃斯特拉家族很快就能在阿莱维斯的领导下重聚,而到时候就没有人能保护你不委身于那个疯子。而只有借助我的力量,还有你的情报,除掉阿莱维斯,你我才会安泰,我能为死难的达里奥报仇,你以后则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说到这,索托的手变得很是镇静起来,汽车在高速上平稳行驶着。
“我得手后也许会杀了你,你刚才说的是谎言,你为自己父亲死于仇杀而难过,却眼都不眨地杀死了我的父亲。”康素爱萝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不,你不会杀我的。”索托的眼睛只是盯着前路,“或者说,我若是被杀,说不定会好过些,至于杀手是阿莱维斯还是你,其实都无所谓。”
“你很古怪,能说说理由吗?”
“因为我是被造物主选就的那个人,可祂在给我欢愉的同时不断折磨我,让我匍匐在祂的淫威下,我失去了两次最爱的女孩还不够吗?所以我的演说内容是真的,我恨不得杀了祂,既然我的第二次生命是祂给的,那我现在也就不像对第一次生命那样珍视,当索取来临时,我将毫不犹豫地献祭归还所有,去祂妈的吧!”
这话给了康素爱萝很强的震撼,她觉得索托说的完全是癫狂之语,可又不那么确定,只能瞪着大眼睛,怔怔地看了索托会,才转向车窗的右前方,“你会承诺给我自由和安全吗?”
“我承诺。”
“那就这样吧,我俩的交易这就算达成。”康素爱萝便从衣服口袋里取出张纸来,交给了索托,“我就留在萨利纳斯,等着你完工。”
索莱达市到了,当索托看到那被灰白色围墙和铁丝网缠绕的监狱之城,还有环绕着它而建的各块社区后,他不禁有了真正回家的感觉,只觉得心中的痛苦和委屈也能有了倾吐的对象。
教母乌尔苏娜呆在索莱达南区的一间设施齐全的房屋里,索托准备时机成熟后,再把她转移到安全警戒级别较低的圣昆廷去。
而后在狱警俱乐部里,娜斯佳满面都是震惊和不解,当她听到索托告诉的遭遇后,“老板,你简直可以被封为我们正教的那群受苦受难的圣徒了。”
接着娜斯佳在凳子上转过来,喝了口酒,说:“你的痛苦我能理解,当你满怀热忱地相信着明天时,总是会狠狠跌入到泥坑里,爬都爬不上来,可怎么办呢,我们还是得继续往前走啊,走在那根本就没有路的白桦林里,脚下的泥泞好像要把你的两腿给吸进去,你光是拔出腿迈动步子就喘到胸口刺痛得没法忍,模糊不清的太阳黄澄澄地挂在树梢,像是在嘲笑你的愚蠢,你拼尽全力伸手,可却永远也够不着它。”
“马上远东会来个代表团,我会接待,考察美墨边境的工业园区。”索托晓得娜斯佳在说些什么。
当然娜斯佳也知道索托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路,已经没有其他的同伴了啊……是我们走错了吗?那该死的太阳欺骗了我们,让我们在林子里迷失了方向。”娜斯佳黯然神伤。
“我打听了下,尤尔琴科似乎去了CIA后并没有出卖你,他只是把CIA的一名卧底给交出来了,那名卧底因酗酒和滥用药物未能通过升职检测,便愤尔接受了你们苏联的策反,CIA的潜艇位置就是这位出卖的。一艘千万美元的潜艇连带情报人员和密码本,这家伙三千块就卖出去了。”
“老板你说,尤尔琴科是怎么想的呢?”
“很难揣度,但他没有出卖你,想必是有更加深远的想法,他现在只是帮助CIA抓住那个被策反的美国特工,其实对于苏联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那按照我们行业的术语,他是要当双面间谍的,所以在他眼中我还有用。”
“相对应的,我们也可以利用他。”
俱乐部门外,索托解下小乔拴在灯柱上的绳索,小乔很快就迈开轻快的脚步,向着IDS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之前它也算是这里的常客。
“不会在这里呆很久吧?”跟在后面的娜斯佳问。
“是的,这里以后就让我的公司人员来经营了,马上我在萨利纳斯市待两天,就得去萨克拉门托,议会大厦现在是我考勤的地方,老是缺勤的话是要被弹劾围攻的。”
“我跟你去萨克拉门托市吧,莫妮卡离开了,你总还是得需要个女人照顾生活啊!”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娜斯佳,我还能结婚吗?我是不是不该有婚姻,只是直接雇佣个女人来解决我的各种需求,只是支票付账,不必再承担法律和道义上的责任。”在路上,索托忍不住问到。
“老板硬要这样说的话,我认为是可以的,当公有制彻底实现时,家庭是要被消灭的,另外反正你有的是钱,在私有制情况下更是有何不可。”
两人就这样在短短的街道上边走边聊着。
“可我还是认为你不要放弃,像彼得大帝和瑞典间的战争那般,只要不放弃坚持下来,胜利可能就在下一个小时来临。”
“谢谢你的鼓励,你的安慰让我好受多了。”
“不用谢——不过老板我还是提醒你,也许下次你可以简化下流程,直接就和心仪的女孩结婚,就不需要订婚和婚礼的环节了,比你所说的那个造物主速度更快就能把祂甩在身后,这就是我们苏维埃的办法。”娜斯佳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