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利亚诺惨叫着,耳朵里满是海潮般的嗡嗡声响,他也抓住了枪,刚挣扎着站起来,就被沿着窗户扫射进来的重火力给打翻在地。
“CHP(加州公路巡警)!”踢开门进来的警察,戴着全副的面具,大喊道,然后便很娴熟地给已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埃米利亚诺补了个弹夹,诺尔米瓦斯正在朝着阁楼的楼梯上蠕动,顿时被几位扑过来的CHP给摁住铐上。
阿莱维斯两眼通红,跌跌撞撞地凭借直觉,推开浴室通往外面的小门,呼啦下,外面下午的日光就洒在他的脸面上,眼前的农田和天际已经分不清楚了。
伏在公路边汽车顶上的CHP狙击手,射出了一颗子弹,正中阿莱维斯的肩胛骨,阿莱维斯的骨头被打得粉碎,扭动下身躯,往前栽倒,挣扎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从木屋里追出来的CHP突击队员,来到阿莱维斯的躯体边看了看,就对着远处汽车上的狙击手用大拇指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可以了。”
接着这几位突击队员拖着半死不活的阿莱维斯,穿过了漫无人烟的农田,把他扔到了另外条走向的土路边。
这条土路通往远处的工厂区,两面都是荒草,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开过来,当它在阿莱维斯面前停下来时,从车门里走出来的正是索托。
“辛苦了警官,明天的早餐我来请。”索托对CHP队员们说道。
CHP们都点点头,沿着公路朝着拐弯处离去。
索托俯下身来,看了看肩膀中弹满脸是血倒在地上的阿莱维斯。
“我看不到你,但是能听得见。”阿莱维斯呻吟着说。
“只要我想抓到你,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能让自己成为你的敌人,我倒也算是荣幸。”
“你本来是有什么计划的吗?”
“有的,只是没想到这样迅速这样可笑地就结束了。”
“是康素爱萝想要你死,你还不知道吧,她也曾从波查的口中得知这儿的位置。”
“我晓得,之前是我冲动冒犯了她,我是该死的。”
索托看着阿莱维斯惨不忍睹的脸,突然心中有了和他同理的感觉,便低声说了声可惜。
等他重新站起来时,勒巴隆车后面的门开了,车底仿佛是突然弹起来似的,意大利胖子泰迪.洛伦佐吸着根雪茄,关上了门,接着里面的同伙顺着车窗户递给他根纯钢的球棒,洛伦佐把球棒提在手里,走了过来。
“是你杀了达里奥对吧?”
“我更想杀死的是蒙多和索托,如果因此而误杀了谁,那没错,我认。”
阿莱维斯的话刚完,洛伦佐就利索地挥动了球棒,索托只看到球棒在地上扬起道光,带着尘土和脆响,把阿莱维斯脑袋里的某个部分给打飞到农田之中。
“我作为碰巧路过的见义勇为的市民,随手抄起个武器,击毙名逃窜到面前的歹徒,是非常合情合理的吧?”洛伦佐扔下球棒,问索托。
“没错。”索托回答道。
洛伦佐想了想,从西服口袋里摸出封信来,“这是你教父遗留给你的,抱歉索托,我本来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严重的,你可以把它看作是遗产。”
于是索托便拆开了信封,里面露出的是地产证明。
索托便把它给拿出来,居然盖着尔湾公司的印章,而这块地产正位于和芳泉谷相距不远的奥兰治尔湾市,这儿的居民刚刚通过投票,准备吸引更多的投资,来将该地创造为座新兴的高科技城镇,至于加州大学早在1959年就在尔湾办起了分校,校园占地一千英亩,尔湾公司只收了大学象征性的一美元购地费……
教父夏延用了毕生大部分的积蓄,也在这儿购置了块地皮,以尔湾公司的名义。
索托的泪打湿了证明,他转过来,背对着洛伦佐,而胖子也非常贴心地装作看着别处。
等到情绪平复下来后,索托把证明书给折叠好,装在西服里,随后他套上橡皮手套,取出份禁药,扔在了阿莱维斯的尸体上。
可等当索托和洛伦佐随后来到避难所木屋后,几名前来协同办案的县警告诉CHP领队的上尉,在搜查屋内赃物时,发现本制造违禁致幻剂的书,“这应该是阿莱维斯筹备地下制药所而弄来的。”上尉告诉了索托。
“有了这玩意,应该就不用从墨西哥或哥伦比亚进口禁药了吧?”索托问到。
上尉说是。
对此,索托是若有所思。
萨利纳斯市的新房里,索托独自靠在沙发边,坐在地板上,搂着刚洗完澡的小乔,并且打通了给蒙多的电话。
蒙多的声音有些焦灼和不安,他说我还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来电话。
“我只是看在教母的面子上。”
“我错了索托,我错了,我是个自私卑劣的人,我害怕你和夏延重新握手言和,你为什么还要接盘奇卡诺购物中心,为什么还要救活拉埃姆帮呢……?你继续和我同盟合作,不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梅丽莎死了,莫妮卡离开加州了,你还说这些屁话做什么。”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
“那个努埃斯特拉家族里企图刺杀我复仇的残党阿莱维斯给我干掉了,我在他身上发现本书,说得是化学制造禁药的法子,我以我的专业知识大概能做出这个判断。”
“他是要抢我的市场。”
“你遭了报应后,现在局势也不太稳定吧?”
蒙多很谨慎地没回答什么,只是说让索托安心。
可索托却直截了当地说:“你必须要稳住蒂华纳,这是当务之急。”
“古兹曼也这样说,我已经派他去了。”
“光有这样还不够,你得找出继续和当地米海帮联合的办法来。”
“索托,这事儿不用你担心,其实我已经思考过了。”
“哦,是吗,那我也就不再过问。”索托握着话筒的手,几乎要把话筒给捏开裂,可他还是全力保持语气的平静。
“谢谢你,有时间可以出来喝一杯吗?”
“我说过,这个电话是我替教母打的。”言毕,索托便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浴室里,那儿的玻璃镜上贴着张照片。
是他、梅丽莎还有蒙多在蒂华纳圣母大教堂前拍的那张。
梅丽莎搂着他俩,站在中间,开怀大笑着。
索托大约能猜到蒙多刚才所说的“我已经思考过了”的办法是什么了。
他打开镜子后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个口红笔,狠狠地在照片里蒙多的脸上画了个红叉!
此刻,门铃声响了。
鲁道夫下士透过门洞,看了下。
门口站着的,是前来“验收”的康素爱萝.塞万提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