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鲁道夫转头,对索托说。
索托把小乔抱到沙发上,对鲁道夫做了个手势,示意让康素爱萝进来。
门对面,猫眼中的康素爱萝的脸又对过来,好奇地眨眨眼睛,重新摁了两下门铃,又往后退两步,手还是抄在外套口袋中,似乎以为主人不在家。
直到提着冲锋枪的鲁道夫下士吱呀声开了门。
“老板在那里。”
“欢迎,你稍微等下。”索托在一体化电气厨房的中岛台边,他身后的墙壁是中空的,架着四层木制隔板,摆着整齐的绿色小盆栽,隔板还配有照明灯,是当下最时髦的家装。
康素爱萝谨慎地左右看了看,发现房间肯定是收拾过了,墙角堆着纸箱子,除了大件的家具和电器还留着外,总给人种马上要“人去楼空”的感觉。
“谢谢。”等到康素爱萝在餐椅处坐下后,索托递给她杯咖啡,杯子是纸的,看起来喝咖啡的器具也被收起来了。
顺手,索托拉开岛台的抽屉,把几张照片和影印件放在康素爱萝的面前。
一张照片是死者的胳膊,上面正是努埃斯特拉家族的刺青,还有帮内地位的数字号码。
康素爱萝的睫毛和心都颤抖几下。
她能确认,这应该就是从阿莱维斯的尸体上拍摄下来的。
“这些影印件是他伪造的证件,他应该是想要戴上假发,乔装逃去内华达州,但多亏你提供了避难所的地址,现在加州公路巡警和普莱瑟县警联合执法,以匿藏、制造禁药罪还有袭警罪将其击毙。”索托也冲了杯咖啡,边喝边说。
“没想到他就这样死了。”康素爱萝表示看够了,低声说。
小乔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康素爱萝的衣角,它在记录陌生人的气味。
“不然呢,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站在你对面的是什么人?”索托自我介绍道。
“虽然有些难受,可还是谢谢你。”
“安心回萨克拉门托上学去吧,我让司机送你。”说完,索托打了电话,叫曼迪过来。
这是索托和康素爱萝那天达成的承诺,给她完全的自由和安全。
在等待曼迪来的过程里,康素爱萝看着索托正继续在收拾,厨台上放着几份杂志,好像是尔湾公司的内部刊物,康素爱萝指了指,索托看了下,便点点头,表示不用介意,你自由翻阅。
“你不像以前那般快乐了——好吧,我知道我问的是废话。”
“如你看到的,确实我要搬走了,这间宅院会留给公司的管理层员工,他们可以在这遥控索莱达和其他各地的监狱收支情况。”
“可惜了,它很漂亮。”
听到这话,索托耸耸肩,自嘲地笑了笑,意思是没了女主人,没必要再住这里,“我在萨克拉门托租了间小点的公寓。”
“你为什么不挽留,或者去找莫妮卡呢?你别生气,我认为自己也算是斯蒂文森小姐的朋友。”
“那晚鲁道夫的话你也该听见,出了事后,我的选民和手下是不乐意看到我俩继续在一起的。”
“就不能拼一把吗?”康素爱萝捧着咖啡。
“塞万提斯小姐我们不是活在童话世界里的。”
“如果选民不乐意看到你继续单身,他们要看到你带着圆满的家庭,以丈夫和父亲的身份去参加更高级别的竞选呢?”
“是,那我会尽快考虑婚事的,如果选民以我的幸福为他们的幸福,那将是我的荣幸,就像你,你对我提出请求,那我就必须得回应你,为了是你能赞同我的其他主张,把票投给我。”索托没想到以前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康素爱萝,实际上却是个好奇宝宝,但他还是很有耐性地做出了自己的解答。
“那你当初在卡德纳家宴上的抗争到底是为了什么,那时在你眼里,大概我只是塞万提斯家族的联姻工具,但你现在也是选票的工具。”
索托的双手扶在厨台上,和康素爱萝对着眼,而后叹口气说,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看待你的。
外面的车响起来。
索托就问是不是曼迪到了。
“是格雷女士。”
等到玛莲娜.格雷穿着风骚暴露的低胸衣装走进来后,就连康素爱萝都能看出来,这位是在引诱男主人。
“我们凑齐了三千人的集会!这是您的妹妹吗?您好啊,我是……三千人的集会,地点是在州府的萨特医疗中心,会有不少两党的议员和社会人士参与,讨论的就是尽快提交医疗纠正青少年药物成瘾的新法案。”山岳俱乐部的副主席急不可待地在索托面前邀功。
还没等索托说什么,玛莲娜就弯腰,故意在索托的眼前露出摇来晃去挤出的乳沟,打开自己的皮包,抽出叠印好的讲稿来,“我已经找人帮你把演说稿给准备好了,直接便能用,时间紧迫,我预先猜到你会来不及准备,上我的车,我俩可以在去萨克拉门托市的路上把它给对熟练。”
索托说你想的真是太周到了。
结果就在刚接稿后,玛莲娜就拍下手掌,赞美这栋房屋太漂亮了,装潢、花园还有位置都是上上之选。
“他正要搬离这儿。”此刻,康素爱萝告诉玛莲娜。
“是吗?”玛莲娜声音立即转低了些。
“因为这栋房子的女主人离开了,不会再有人配得上它。”康素爱萝接着说,用种厌恶的眼神看着玛莲娜.格雷。
“塞万提斯小姐,你马上跟玛莲娜的车。”等到曼迪在外面摁着喇叭后,索托简单套上衣服,说到。
“原来你俩不是兄妹。”
“不是,我是来买凶杀人的。”康素爱萝脸沉下来,而后把手里的照片对玛莲娜扬了扬。
这下无意间,激起了玛莲娜的恐惧回忆,她呆了下,赶紧说对不起,然后抓起车钥匙,拿着皮包,踩着高跟鞋,蹑手蹑脚地倒退出房屋。
最后,玛莲娜是独自开车跑在最前面的。
康素爱萝坐在索托的车里。
“你刚才在做什么?如果格雷女士只是个普通市民的话,那会出大纰漏的。”后座里,索托批评着康素爱萝道。
“我也曾是黑帮头目的女儿,说出这样的话很正常。”
“可你现在是大学生。”
康素爱萝没回答,只是拿过索托的讲稿来,看着索托。
“好吧,我背诵,你来检查。”索托无奈地说。
第二天,萨克拉门托的萨特医疗中心前,索托在掌声中登上讲坛,与支持他的两党议员还有萨特医师协会成员逐次握手,准备发布关乎法案提交的演说。几乎没人知晓索托曾和蒙多的关系,只知道现在他是“药物成瘾医疗法案”的铁杆鼓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