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直接拿到了高水平的演说稿,索托这次不出意外地再获成功,他旗帜鲜明地反对用警察执法和监狱来解决青少年吸食禁药的社会问题,但也反对激进派的放任直流,而是认可尼克松时期白宫就开始运作的政策:
“成年人接触吸食的话,由联邦和州法律按照所携带的禁药重量来判处不等的入狱刑罚,但青少年的话,可以采取自情自报的原则,或是由监护人或社区委员会申请,进入药物成瘾矫正康复中心,让联邦和州财政拨款或公益筹款,实现心理和生理上对禁药的戒断。如果成瘾性还比较轻微的话,可以由萨特医疗中心在全州二百多座诊所开出美沙酮来治疗,如果成瘾性比较重的话再进入康复中心医院。”
“我们来对比下账目,一名成瘾的青少年患者如果被执法部门逮捕,不但会让孩子的名誉和前途从此黯然无光,走上自暴自弃的道路,并且一旦他被法官重判成为名囚徒,那么每年州财政要为他承担差不多两千五百美元的成本,并且依旧要为他支付戒断的医药费,这笔钱全是由纳税人来出,并且富人和穷人的承担比例是一样的,如此只会加重我们州穷人家庭财务的进一步崩溃。”索托举起拳头喊道。
听众们有记者当面询问,你是怎么知道这样精确的数目的?
“因为我进入州议会前,就是监狱IDS的理事长。”索托的话,引起片喝彩声和笑声。
“但食用美沙酮来治疗的话,每年差不多只要三百美金,并且诊所医师对你的病历隐私负有保密职责,康复中心也是一样,这笔资金也是由联邦来负担的,会每年固定拨款到萨特医疗中心的账户上,帮助清除掉美国这些年积重难返的禁药问题。”
萨特医疗中心的白大褂们也积极地鼓掌。
毕竟联邦拨款,谁不爱呢?
这背后非但是处方药的利润,还涵盖了器材、床位和医疗咨询等方方面面的收入。
索托的演说结束后,经久不息的掌声里,山岳俱乐部副主席玛莲娜.格雷女士端庄优雅地接过麦克风话筒,将其又递给州议会公共就业部门及养老金委员会主席加里森,加里森搂着索托的肩,他的讲话更为简短些,几乎全是陈述总结,和索托内容如出一辙,并表示会尽快提交议会通过。
一名家长也登上了台,他的儿子已有吸食禁药的历史,为保护他的隐私,所以称呼其为K先生。
K先生声泪俱下,非常有感染力,他感谢这个提案不会将自己的孩子送进监狱里去,给了孩子继续昂首挺胸做人的机会,“全天下的父母都不会愿意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的,我更接受让他在家服用处方药,并让我们——孩子的家人们陪伴在他身旁,度过他人生里最煎熬的时光,迎接他的涅槃重生。”
“谢谢你们,委员会的先生、女士们!”演说完毕,K先生饱含热泪,和索托、加里森还有玛莲娜等人握手拥抱。
“K,正是因为你是白人所以大会才特意邀请你,只是要告诉所有人,禁药问题是所有人种都要面对的。K,让我们现在站在一起携起手来,携起手来!”索托紧紧靠在K先生的旁边,不断地给他打气,并和他一起握拳举高。
台下三千多名听众也都把手高高举过头顶,以示支持。
“今天你的演说非常非常成功,我们现场征集到了上万围观市民的签名,团体在整个加州拿到二十万签名丝毫没问题,法案最终的提交和通过,以我的经验来看,丝毫没有问题。”结束后,是玛莲娜.格雷主动开车送索托回家的。
索托很谦虚地回答说,还是你的稿件水平高。
“这次你拿到了加里森议员他们的票,别忘记下个提案把我们的票‘还给’加里森。”玛莲娜提醒说。
所谓的下个提案,便是兴建通往北加州几个农业县的小运河,这可以看作是重新掀起加州水资源争斗的牛刀小试,索托所属的议会团体已明确:
若是小运河工程成功,那么河谷的农场主政治集团防线就会露出破绽,我们可以乘胜而进,利用水之战博取更大的政治资源;
相反假如失败,损失也不会大,却同样可以起到投石问路、凝聚人心的作用。
对该工程最尽心的,除了索托和加里森的“换票同盟”外,就是犹太国家基金理事会了,其中又以潜伏的第三圣殿骨干路氏集团为先锋,查尔斯直接批给索托五十万美金的支票,用作游说经费。
只要在萨克拉门托这个城市扔出五十万,立马就能从地底下冒出起码七八个精锐“游说团”来为你所用,全由金牌律师、职业科学家和超一流路演组成,实力个个都是响当当的。
“这次我们需要山岳俱乐部的鼎力支持。”索托请求道。
驾驶座上的玛莲娜干练地竖起手指,说绝对没问题。
水之战在这个时代,当然以环保问题为突破口最为便捷有效。
索托在萨克拉门托市的公寓,在条古色古香的老街,联排的赤褐砂石高档公寓,台阶带铁艺栏杆的那种。
玛莲娜的车直接停在门口。
“怎么,不准备请我上去稍微喝一杯吗?关于水之战的新提案,总还得有很多细节值得我俩慢慢探讨吧?”满心想趁虚而入的玛莲娜,又发起了诱惑攻势。
玛莲娜知道自己年龄太大,变为索托的妻子除了给街头小报提供色情素材外没任何正面作用,索托也不可能接受,她只是想当情妇,每周周一周二和俱乐部主席在一起,周三周四和出纳相伴,周五周六来取悦索托,周日看在上帝创世纪的份上休息一天。
索托还待婉拒,玛莲娜却已抢先下车,抬起脚就要迈上台阶。
此刻她却忽然看到旁边人行道上有个身影,吓了一跳:
康素爱萝戴着个灰白条纹的毛球针织帽,穿着件橘色的外套,站在堆树叶间,背着书包,黑漆漆的眼珠正盯住自己。
“塞万提斯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住在这座公寓。”康素爱萝很平静地指了指,她的公寓和索托的隔了两户而已。
索托对玛莲娜摇头苦笑,意思是康素爱萝所言不虚。
毕竟塞万提斯家虽然败落,可康素爱萝个人账户里还有一大笔遗产,足够她这辈子用,这儿的公寓临靠唐人街不远,闹中取静,算是市面里有色人种里高级圈层喜欢租赁的地点。
就在玛莲娜有些尴尬时,强劲的摩托车声响起:街道另外一端,一辆崭新的哈雷载着名骑手到来,摩托车的前灯,是特别订制的六芒星形状。
骑手摘下了头盔,灰色的头发绑成马尾,蓝色的眼瞳,“索托,听说你演说归来,我来找你谈生意的,关于运河工程的,她俩是谁?”
来者正是路氏集团的四小姐,卡米娅.路德维希。
索托叹口气,没有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公寓钥匙,打开了门扉。
一扭钥匙,索托就觉得不对劲。
因为在他今天出发时,门明明是反锁起来的。
他推门进去,卡米娅大摇大摆地跟上来,而玛莲娜则也默认为得到邀请,只有康素爱萝还在原地站着。
“进来一起喝杯咖啡吧。”索托只能这样说。
可到了公寓里,却发现客厅的灯大亮着,一位黑发尤物正趴在沙发上,翻着杂志:“老板,另外间卧房我已经收拾好了,随时都能住进来。”
“娜斯佳……我记得我并没有让你现在过来的。”索托把包和钥匙都扔在边桌上。
娜斯佳看了看索托后面的三位,立刻满脸顿悟的神态,点点头,眨眨眼,会意地说:
“老板,你要身体力行,废除私有制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