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考察团知道美国很离谱,但没想到会这样离谱,监狱居然也能让私人来经营!
“在美国,没有什么是不能拿来做买卖的,监狱囚犯也是种商品。”索托补充了句。
恰好这时,酒店餐厅服务生把酒给端过来,给在座的诸位倒满。
眼明心细的姜同志观察下索托身旁的两位美女,娜斯佳的衣着、作风还有手里提着的公文包,包括她和卡德纳议员的互动,都表明这位应该是索托的秘书角色,而康素爱萝看起来虽有些稚嫩,但人种相貌也好,还是端庄的打扮也好,显然就是香港的陈经理所提醒的,卡德纳议员的新婚妻子了。
女大学生边学习边结婚,在中国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于是姜同志微笑着站起来,向索托敬酒:“祝卡德纳议员,我们的好朋友,新婚快落!”
索托既有些激动,但更多的是窘迫,他也实在不好说出自己的悲惨遭遇。
然而康素爱萝却很自然地站起来,端起酒杯,笑盈盈地和姜同志碰杯,用英语说了声“谢谢!”
娜斯佳则坐在椅子上,白了这两位眼。
晚宴结束后,凯撒酒店的豪华套房里,索托正在和娜斯佳商议着临时接待考察团的行程。
而娜斯佳也着实关心着这件事,她依旧不信,当考察团抵达加州,抵达索莱达后,能接受自己的国家搞这种经济模式!
可索托是她的老板上司,做事情方面娜斯佳绝不拖泥带水。
门被敲响,“是我。”
康素爱萝梳着蓬松的麻花辫,穿着件宽松的毛线衣走进来,“对不起杜欣斯基小姐,能不能耽误您十分钟时间?”
娜斯佳就做了个请便的姿态。
“我的意思是,您能不能回我俩的房?暂时的。”
房间里,就剩下索托和康素爱萝,隔着书桌,面对面坐着,背后就是落地玻璃和蒂华纳城市灯火的倒影。
“其实我在蒂华纳没什么世交,全都是骗你的。”康素爱萝坦白道。
索托笑了笑,表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在蒙特雷还有弗雷斯诺,也没什么太多的亲朋了。”
“这没关系,等到考察团接待结束后……”
“今天你看到蒙多.弗拉门戈是什么心情?”
索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位姑娘。
“他新的恋人你认识吗?”
“就是市长的女儿。”
“那他的目标很明显了,你不是希望对付蒙多的嘛,可看起来蒙多不是那样好对付的,这样的人为了权力和利益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他会拿回整个蒂华纳的。”
“我不晓得他会怎样对付曾归梅丽莎.帕扬管的米海帮。”
“很简单,蒙多会使用武力歼灭米海帮的,梅丽莎死了,对蒙多来说,米海帮由之前的盟军变为极可能为他人所用的绊脚石,丧失掉了价值,他绝对会动手的。”
索托点点头,说如果蒙多真的娶了比阿特丽斯的话,那他绝对会扶持蒂华纳的白道力量,将米海帮给剿灭掉,这样既能给达莱西奥市长营造“治安良好、外资安全”的声势,也方便他继续掌控下加利福尼亚的贸易道路:直接用警察和民兵种植、运输货物反倒更安全。
“时间不多了,你准备怎么办?”康素爱萝问。
“我志不在此。”索托表示放长线,没必要急躁。
“你娶我的话,努埃斯特拉家族将完全为你所用,这样卡德纳和塞万提斯就是联统关系。”康素爱萝这话说得异常直球。
其实这话倒没出乎索托的意料。
今晚姜同志敬酒时康素爱萝主动承受“卡德纳太太”的身份,几乎就等于是靴子落地。
“对不起,我还没准备好这样匆匆地开始下一段……况且我的遭遇够让女孩望而却步了。”
“对不起,我没想和你谈论什么爱情,我俩只是盟友,夫妻间也可以是盟友的关系,毕竟也好给你的选民和部下个交待,对你并没什么损失,对吧?”康素爱萝冷冷地说。
“不好意思这样还是非常奇怪。”
“早些休息吧,不打搅你了。”康素爱萝没继续纠缠,她从椅子上起来,看了索托眼,就关上门到隔壁了。
索托长呼口气,头靠在椅背上,不禁觉得那个“祂”似乎是不眠不休地与自己缠上了!
第二天上午,考察团里的三位代表,彭局长、老宗还有姜同志与索托、娜斯佳还有康素爱萝,一道乘车来到座高耸入云的银行大厦,接着乘坐电梯来到最高层顶部。
往下看去,是蒂华纳城市的全貌,而往前看,一架涂彩的贝尔直升机已在等候。
“坐这个去索莱达市更快些,这次我会把整个产业的链条都展示给你们。”索托做出请的姿势,三位代表鱼贯进入机舱。
娜斯佳坐在驾驶员的旁边,熟练地抓来话筒,询问航线调度部门,是否已将本机的航线安排好?
差不多五分钟后,调度中心回话,已经可以了。
三位考察团同志也算是开了眼界:美墨边境的私人航线,居然如此便捷。
很快直升机腾空飞起,离开了那幢大厦。
“我有些头晕……”坐在索托旁边的康素爱萝闭着眼,不敢看外面,依偎在索托的肩膀上。
但考察团的同志们却都很关注着,尤其是直升机飞过边境高速路口,他们仨见到许许多多的车辆都在检查站两边,便不难得知边境交往的繁茂程度。
慢慢的圣迭戈都市还有海滨和戈壁间的鲜花海岸社区,都展现在了他们的眼中,看起来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州就是这样了!
和香港的密集拥堵的繁华不一样,这儿的发达是疏落有致的。
因直升机是悬挂有副油箱的,故而航程能直达索莱达市,这条路线索托告诉三位,便是墨西哥劳工进入到加州的正常路线。
至于非正常路线,则被掩盖在两国交接处,在那没有道路经过的茫茫沙漠荒原,还有时而有水时而干涸的河川。
等飞到洛杉矶北面的河谷地带时,又是不同的景象,壮观的大坝、运河、水槽,山脉交错间,一片片沃土和村镇,“加州的农业也是人力与工业科技战胜自然的典型例子啊!”索托大声对老宗说道。
而索莱达,便坐落在这片丰饶的“沙拉碗底”。
等到考察团的姜同志看到索莱达的风貌时,不由得发问,我好想看到了监狱,可这座监狱为什么周围全是市区,这里到底是个监狱,还是个城市?
“这并不冲突。”索托回答道,“索莱达就是座依托监狱的小城市,别小瞧它,它现在是整个县生产力最旺盛的地方!”
姜同志扶了扶黑框眼镜,以不可思议的神情,不知道嘀咕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