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打个电话,让伊萨克.圭林接,告诉他,索莱达监狱给在这里工作的墨裔提供银行账户,这些账户将挂靠在礼来公司的下面,我们这里的劳工要汇款多少回墨西哥,由我们来提供便利,不用再被移民归化局追踪抽水了。”索托边交待娜斯佳,边穿上西装走出典狱长办公室。
他转过走廊,摁了电梯按钮,接着来到行政大楼的一层某个房间。
在房间内,坐着的还有靠墙站着的,足有几十位墨裔或黑人囚徒,各个面容凶狠,胳膊、脖子还有脑袋上满是花纹刺青,一边带头的是“努埃斯特拉家族”的大宗师卡卡努拉,还有一边则是共生解放军的大元帅安德鲁斯,两帮人的目光,共同投向怯生生站在门扉边的康素爱萝.塞万提斯。
虽然是波查的女儿,可康素爱萝心里很清楚,现在这座监狱里的努埃斯特拉们,其实和她之间没有任何传承关系,实则是打着努埃斯特拉旗号的新式监狱黑帮。
“狱警叫我们到这里来集中,到底是什么缘故,难道就是见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女人?”努埃斯特拉家族的一位宗师恶狠狠地问。
康素爱萝因为极度紧张惧怕,而握紧拳头,肩膀不由自主地耸高紧绷,她的喉咙努力想把话给挤出来,让对面这群身着囚衣的汉子们明白,然而她却压根说不出口。
毕竟她只是个大学的新生啊!
门吱呀声开了,康素爱萝惊得回头,看到的是索托推门走进来,心里不知道怎么的,顿时就稳定下来。
索托抬高眼,点点头,手很自然地摁在康素爱萝的肩上。
康素爱萝只觉有根无形的铁棒支撑在腰和脊梁上,站直了。
“她是努埃斯特拉家族新任的大宗师。”索托发话。
被九位宗师“选举”出来的卡卡努拉立刻瞪圆眼睛,指了指自己,意思是那我呢?
索托轻描淡写地告诉卡卡努拉说,你的刑期也快服完了,大家不会忘记你这段时间对家族做出的贡献的,房子你有,退休金也有,你住在那,家族的成员也会对你尊敬照顾的。
卡卡努拉感激涕零,立刻对索托和康素爱萝做出个敬礼的手势。
“这和当初说好的规定不同。”家族里在监狱中掌握实权的几位宗师有了质疑。
之前索托帮他们订的规矩是,随便选一个只剩一两年刑期的囚犯当大宗师,期满后再找一位,实则整个帮派就是九位宗师联合治理,现在怎么空降个清秀漂亮的墨裔少女来当大宗师?还是波查的小女儿。
“她是外面地界努埃斯特拉家族仅存的旗杆了,她不会干涉你们的事,只不过她有对外面地界家族宗师的叙任权力,共是四位宗师,此后努埃斯特拉家族在监狱内外也就等于再度统一起来,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索托的手搁在康素爱萝的肩膀,连续问了三遍,“有什么意见吗?”
在这个房间里,没人敢吭声,来接索托的茬。
“从此以后我就是家族的大宗师,我将竭尽所能地维持家族内部的和平,并保护所有成员的权益,只要大家为家族做事,就能得到家族的回馈。”在索托的鼓舞下,康素爱萝嗓音清亮地把她“施政纲领”简短地宣布给在场所有人。
而安德鲁斯之所以也被拉来旁听,也等于是索托要求他承认康素爱萝的地位。
九位宗师互相看了看,他们不是很清楚,索托让这个小妮子来当大宗师远期有什么目的,可他们都清楚公开反抗索托有什么下场,另外九位宗师之间也很难拧成合力,索托原本就是要分割帮派,分而治之的。
无所谓了!
于是九位宗师带着各自的侍从,都对康素爱萝表达了效忠的手势。
三分钟后,大楼出口处,康素爱萝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脸色发白,胸脯犹自喘息起伏得厉害,她还未从方才的紧张中摆脱出来,眼睛还直勾勾地看着索托。
虽然事前自己私下一个人模拟练习了许多遍,该怎么怎么镇静地说话,可一旦真的面临这群穷凶极恶的监狱黑帮头目的压迫力时,她是切身感到了自己的无助和弱小。
倒是索托,游刃有余。
“以后慢慢会习惯的。”
“你说话算数吗?你会给我四个宗师席位的委任权力吗?”康素爱萝问。
索托看了下,才发现康素爱萝的脚上穿着他送的暇步士。
“算数,只是不知道今天吓得发抖的你,某天会不会冷静地扣动扳机暗算我,毕竟这也算是你的复仇。”
“可你是能完全控制住我和努埃斯特拉家族的,对吧?”康素爱萝说这话,多半是对索托的力量有了明确的承认。
“很多灾难都是因为人自信到过头而导致的。”
而后,索托说我要去洛杉矶一趟,毕竟外事团还呆在墨西哥未归,我不用去萨克拉门托议会的,这次去主要是解决好拉埃姆帮遗留的一些事。
索托走下台阶,向着停车场。
走了几步他停下,皱着眉回头,康素爱萝就跟在他的身后。
索托又走几步,回头,依旧如是。
“婚事的问题,你到底打算得怎么样了?”最后索托只能让康素爱萝坐在自己的别克车里,对方就这般问他。
“这个问题暂时只是你提出来罢了。”索托打着了火,看起来还有些犹豫不决。
“就这样不带什么感情地结婚吧。”康素爱萝又说。
“那你现在看看我,看着我的双眼。”索托又熄了火,用手指着自己的眼,对着康素爱萝。
康素爱萝闪着鹿般的大眼睛,坐在副驾驶上,和索托对视。
“你眼神里都有什么?幽怨?惧怕?哀伤?”索托判断着。
“还有崇拜。”康素爱萝直截了当地回答。
索托有点愣住。
“我崇拜你,起码现在就是这样,从你帮助安娜开始,后来的种种,都让我崇拜你,这种崇拜取代了原本对你的恨,我想对于个女人来说,对男人的崇拜便已经足够,它是种比爱情更为稳固的情感。”
“你崇拜我什么?”索托嘀咕着,似乎有些不相信,把眼神给转了过来,重新启动了汽车。
“当然不是你对选民那满嘴的理想担当,我崇拜的是你的能力、手腕还有智慧,我晓得,这种感觉确实有些扭曲……”
索托想了想,就把车开上路,对康素爱萝说:“有朋友曾建议过我,这次不要再订婚也不要再有任何婚宴庆祝,我要跑得比祂还要快,把戒指带在妻子的手上,就能赢得过祂——你现在随时可以叫我停车,不过等我处理完洛杉矶的事后,你要是还在的话,就和我直接去拉斯维加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