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没想到你会越挫越勇,订婚战士。”朝着克恩县德拉诺飞去的路德维希家直升机座舱里,卡米娅抱着胸,对身边的索托说道。
“你应该更关心马上开启的谈判而不是我的私生活。”索托盯住窗外疾驰而过的德拉诺山谷和原野,遥遥地即能看到雪佛龙大楼的标志牌。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要结婚?”
“因为我孤独。”
“人有了巨大信仰的支撑就不会孤独,就能感受到世界有很多人在与你为了同一个理想而奋斗,你能感受到他们的呼吸和脉搏。”
“你像个传邪教的,发型也像。”索托没好气地对卡米娅说。
因卡米娅刚刚剪成了干练飒爽的齐耳横眉的短发。
“无礼的订婚战士。”
“无脑的邪教分子。”
直升飞机落地后,索托直接和卡米娅推开雪佛龙公司大楼的会议厅的大门,在那标准石油公司的许多高层都在等待着。
“我是来购买马林塞诺海角地皮的,七百万美金的价格,比大自然保护协会要高五十万美金。”索托开门见山。
“为什么……”一位雪佛龙高层眨巴眼睛,都有些口吃了,他们很难想象时隔十几年后,马林塞诺这块地居然成了香饽饽。
“因为我要为圣昆廷监狱的犯人提供片原生态的散步公园。”索托的回答,让在场人无不震惊。
这囚犯还可以散养的啊!
当他们看到路德维希集团的四小姐后,便更加警惕,心想是否路氏要占住海角,开展海上钻探业务了?
“我来这就一个目的,请各位放心,路氏只是投资这个海角的地皮,海域是归州府管的,而我们投资的目的也很公开透明,那就是……”卡米娅说着便从包里取出刚印制好的手册分发。
手册图里,是个疗养中心的设想图。
“前去疗养的都是六十五岁以上的老人,马林县理事会绝不用担心他们会影响到本县的秩序。”
标准石油公司的高层当即表示会尽快讨论做出抉择的。
到底是把地卖给美国大自然协会,还是卖给路氏公司盖疗养中心?
下午时,电传到了美国大自然协会,大自然协会很震惊,又把消息送到旧金山国家休闲区管理局,管理局又打给了佩罗西女士。
“你得放弃马林塞诺!”佩罗西气得又坐飞机来到萨克拉门托议会大厦,来到索托的办公桌前拍打着。
“为什么?”索托翻着杂志,头都不抬。
“因为马林塞诺已经决定要卖给旧金山休闲区管理局的。”
“那你去和马林县监事会谈,来找我做什么……还有,马林塞诺没有非卖给旧金山休闲区管理局不可的理由,因为它不涉及1973年濒危物种保护法,你们没有强制性的购买权,谁出价高,那就卖给谁,如果大自然协会敢压低价格买,我就把一干人告上法庭。”
“把马林塞诺改造成圣昆廷监狱公园、棒球场,还有座老年疗养中心在里面,让囚犯和老年人待一起,亏你们能想出这样荒唐的理由!”佩罗西是怒气冲天。
“其实中间有电网墙隔开的。”索托比划着手势说道。
佩罗西几乎要崩溃,她不断搓着刚烫好的头发,来回走着,索托则继续坑头,又翻起了报纸。
“你别在马林塞诺上来搅局,一切有的谈。”佩罗西终于指了指索托,侧着身躯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了腿。
她害怕这件事让国会里的伯顿兄弟晓得,会让对方以为自己办事不力。
“让我的法案通过。”索托说。
“你的法案需要的是修正。”
“怎么修正,你先说。”
“不可以减少中央河谷的灌溉用水,不可以征超过宅地法规定面积土地的环保税。”
“提高免税灌溉面积的法案你们可以接着提,我保证不阻碍,但不收税,那是不可能的。”
“普莱瑟县监事会可以在太浩湖附近建起保护区,也能有水账户,可不能因此损害中央河谷公民的用水利益。”
“那就对簿公堂吧,按照法律规定,用水权是优先上游用户的。”
“你这是在赤裸裸威胁所有下游用水的权益,我会用这个理由来推翻阻挡你的法案,这样的话,旧金山、洛杉矶和圣迭戈城市带的居民也必然会兔死狐悲。”
索托想了想说那好吧,我们各退一步:
可以对我的法案提出修正,先允许北部县有设立水账户的权力和额度,但要保证中央河谷地的灌溉水量不能因此减少,免税灌溉面积可以在通过SB10方案时再商量。
“这次如果你再反复无常,那我便直接闹到国会里去。”临别前,佩罗西警告道。
“别这样,其实你也不希望这个州级方案闹到国会里去吧,佩罗西女士。”
“不想,因为妥协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短短三天后,索托和加里森还有其他几位议员呆在办公室,哈哈大笑,看着电视机里,西贡嘉隆街22号大楼楼顶上,美国在南越的政府雇员和家人们争相攀爬直升机以求带他们走的大场面。
这是被荷兰裔记者休伯特.范.埃斯拍摄的,而这架直升机停落的顶楼建筑,被电视新闻报导为美国大使馆,属于是以讹传讹,这儿是中情局西贡情报站副站长的办公室。
镜头一转,航空母舰上,水兵正把南越军队的休伊直升机——每架千万美元的——往海里推,以求给从西贡飞来的装满逃难者的直升机腾出降落空间。
一架西贡机场的民航飞机舱门处,一位美国人狠狠给了位要挤上来的南越官员一拳,可转眼间这美国人又抱了位小女孩上来……
西贡的美国军事援助中心大院里,南越军队司令官和参谋人员面色颓丧地来到这,说军事已完全失败,北越的火箭弹和轰炸机很快就会血洗这里。
美国大使格雷厄姆.马丁和随员们正脸色铁青地站在大使馆的后院,上头盘旋着来接他们的直升机,大使夫人尚显镇定地呆在客厅,那儿的收音机正反复播放着美国电台的《白色圣诞节》,这是要求在越美国人尽快撤退的信号。
在马丁大使的要求下,驻馆的海军陆战队士兵把两百万美钞现金用麻袋提着,浇上汽油,露天焚毁,以免落入北越政府手中。
直升机的旋翼带来的劲风,将燃烧着的焦黑钞票一股脑挂起,飘洒在大使馆周围的街区,门外堵满了尖叫哭泣的南越人,带着火的钱在空中飞,下面的手高举着,拍打着铁门……
“宛若最盛大的出殡。”索托对着电视,评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