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州府萨克拉门托议会大厦里,各位议员正在为加州高等院校关于有色人种的固定录取名额法案是否通过而表决,不过放着索托.卡德纳名牌的那张桌子却始终空着,因卡德纳议员前些时间就请过假了,理由是去考察墨西哥短工潮所导致的“留守儿童问题”。
其实昨晚索托乘坐航班降落在旧金山机场,又坐车回到了索莱达,就住在监狱的典狱长宿舍里,在床上美美睡了觉,待到第二天清晨正在浴室里洗漱剃须时,电话来到,“索莱达监狱应急小组报告,他们来了。”
“给我创造个与他们面对面交流的机会。”索托说。
“了解。”
索莱达市东侧田野间的公路上,两辆皮卡车正不紧不慢地通过警戒哨所,往以监狱为中心的市区里开,在行政大楼的楼顶广播塔处,两名应急小组的中士,正用军用望远镜,死死盯住这两辆车,直到它俩停在了西北社区外的小公园,才举起对讲机:“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而皮卡车里,一位卷头发的强壮男子这时看着公园旁边的那家零售店,也举起个小型对讲机,带着俄国口音:“我们已抵达目的地,这里就是死信箱所在地,编号G0577的特工在接受到命令后始终不曾采取行动,我们有理由认为她已被叛徒尤尔琴科策反,并且有权力对她发起清除行动……所有人,准备好武器。”
说完,这男子下了车,迈上台阶,走入到零售店里,主动递给店主一根烟。
店主原本低着头看着柜台下面的一个小机器,它有频率地振动了几下,店主伸出手指,不动声色地把按钮给关掉,看着来客,问是不是汽车出了什么问题?
“我们是一直给杜欣斯基小姐写信的人,她始终没有回信,所以我们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那卷发男子把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店主看到那里有块凸起,很明显是枪口,就明白这群人是来做什么的,自己很明显惹不起,就指了指对面一幢灰白相间的双层住宅。
“谢谢。”卷发男子说完,转身离开了零售店。
两辆皮卡车停在杜欣斯基住宅外,卷发男子和其他四五位跑上台阶,四下张望几秒,就掏出根精巧的铁丝般工具,把门锁给撬开,纷纷拔出手枪,冲进了一层的客厅。
二层有女声喊起来,“是谁!?”
“杜欣斯基,下来,我们谈一谈。”卷发男子说到。
他的同伴立刻举枪,贴近了楼梯,对着二层。
“嗡嗡嗡……”领队卷发男子这时佩戴的小型对讲机抖动起来,他有些惊诧地看着同伴,同伴也惊诧地回望着他,这里怎么会有人接到他们的频道的?
等到卷发男子握起对讲机时,里面传来了娜斯佳.杜欣斯基的声音:“别无谓送死,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блядь!”
话音刚落,客厅的玻璃窗就被射得粉碎,可火力非常克制,是点射而已。
顺着窗户的弹孔看去,房屋和街道各个部位,都杀出了手持自动步枪的军警,他们是索莱达的SWAT小组和监狱应急处置小组,迅速将房屋给包围起来。
“我们暴露了!”
接着,闯入者们只感到脚下的地板在颤抖,巨大的轰鸣声中,一辆浑身装甲和铁丝网的卡特彼勒履带式推土机从房屋门前,顺着坡道冲过,把闯入者停在那里的两辆皮卡车直接给叉走了,皮卡车凄惨地“叫着”,车体在道路上摩擦出一长串火花!
三分钟后,五位闯入者都举起双手,贴在娜斯佳屋宅客厅的墙上,双腿分开,冲进来的SWAT把他们的佩枪统统收走,那卷发男子的对讲机也被扯出来。
“谢米恰斯内,回头,回头来看着我。”娜斯佳的头发跃动着,也走到了客厅里。
“блядь!”卷发的谢米恰斯内迅速回头,看了下娜斯佳,骂道。
接着他发出声惨嚎。
娜斯佳一个飞膝,直接重击在他的两瓣屁股间的位置。
谢米恰斯内痛苦地双手捂住那里,跪在了墙角。
娜斯佳解开薄外套,从里面拿出个小型装置来,“别忘记我有这个,克格勃特工只要在它的工作范围内使用对讲机,它立刻就能振动报警。”
刚才,零售店老板柜台下装着的,也是这玩意。
又过了两分钟,索托走进来,坐在沙发上,“你们好。”
谢米恰斯内五个倒霉鬼跪在他的面前,头发都被SWAT队员揪住,被迫仰视着索托。
“你们为了赚外快,在美国走私走私鱼子酱也就算了,可为了这个就要残害昔日同袍,这可太不道德了,不过我想你们也接到了总部第一第二还有第五局的命令,那就是撤销原本刺杀计划,回去告诉你们的负责人,索尔仁尼琴交给我来办就好,以后娜斯佳.杜欣斯基不再是你们部门的人员,无论她在哪里,别再来找麻烦,不然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们给消灭掉,说话算话。”
随后索托告诉这几位,你们的车毁掉了我很抱歉,所以我为你们回去备好了辆豪华的新车,另外——索托伸出手,将一卷卷扎成圆筒状的美钞,逐个塞进了克格勃特工的嘴里:
“听好,古巴的军队很快便会空运去安哥拉战场增援MPLA,苏联军援的款项肯定是从你们部门过的,油水很足啊,去忙些正经事吧。这是我的一点道别的赠礼,以后别来索莱达了。”
索托是说到做到的,五位惊魂未定的特工开着辆凯迪拉克新款加长轿车离开的。
“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随后,公园草坪上,娜斯佳问索托。
“很简单,我找到你的老上级,也就是你所说的福明,他虽然不便接你的电话,但依旧很支持你,他把你的情况告诉了第一局首长,误会就是这样解除的,只不过第一局认为你也不适合再呆在特工岗位,调去加拿大使馆是很好的选择。”索托编造了这套谎话。
娜斯佳隔着三英尺开外的距离,看着他。
良久,“真的是你说的那般……你没有使用什么贿赂的手段嘛……”
“别开玩笑了娜斯佳,全世界都晓得你们的最高首长叫安德罗波夫,他的办公室也光明正大地在莫斯科,可你能指望我,一个加州人,能找到他,当着他的面谈起克格勃的秘密工作并且请求把你调动岗位吗?”索托笑起来。
“说的也是,老板。”
看娜斯佳安心下来,索托也好受了些——如果把他在苏联的经历当做炫耀说出来,大概会狠狠刺痛她的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