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索托才察觉,美国这个“以色列事务委员会”力量超乎他的想象,就连加州州务卿号称最左翼的汤姆.海登都接受过这个委员会的金钱,后来成功进入加州州参议院的海登有次私下告诉索托:
“我得到了柏曼兄弟的帮忙,哥哥迈克尔.柏曼是名政治说客,弟弟霍华德.柏曼是州议会议员,我被告知若想赢得选举,就必须要得到KOSHER,即‘犹太友好证明’,我要在公开场合常常声称自己是以色列的好朋友,不是一次,而是两次三次和再次。证明人是犹太社会的精英,最低也是名拉比教师,往上就是各种犹太人组织,至于你说的这个以色列事务委员会是最高的审查团体,一个与以色列官方联系非常紧密的团体,以色列驻美大使、总领事,或各式各样的官员,都可能会介入到你的这份友好证明里来,他们热切地注视你,希望你与他们的国家友好。”
按照柯平的说法,这个委员会决不允许任何损害美国和以色列利益的行为。
很明显里奥.瑞恩众议员的言行提案,违背了底线,所以委员会要做的就是找到像索托这般的挑战者,将瑞恩议员给“打下去”。
“我们要增长朋友的力量,同时在暗中遏制住伊斯兰世界在美国的发展势头,在国际上我们也是相同的做法,得阻止任何威力巨大的武器流入到阿拉伯联盟的手中。”柯平先生正色说道,他还举了例子,像中国、越南这样的军事大国(统一后越南军队膨胀到一百万),其实是不受冷战任何一个阵营的管束的,稍有不慎便会打乱国际武器市场的均衡,“比如,要是中国为了钱,卖可携带核弹头的弹道导弹给任何一个阿拉伯国家,那就……”
“哈哈哈哈!”在场的众人都笑起来,显然认为这只是柯平先生一个极端例子,只是要证明以色列事务委员会保卫犹太利益的决心。
当谈到加州湾区的人民全福音圣殿时,查尔斯、柯平都一致赞同索托与其联合。
“有眉目了吗?”查尔斯问。
索托即回答说有,他准备像国际关系学专家那般,斡旋人民圣殿和伊斯兰民族神庙国间的纷争,以此面目来赢得两派的尊重,“里奥.瑞恩议员管不了这事,那就让我来吧。”
就这样会谈结束了。
当其他宾客离开后,查尔斯和卡米娅兄妹又转到另外个房间门口,索托出于礼貌性,便重新退到客厅,不过他看到,这个房间的门前站着位身材很高的干瘦老妇人,穿着厚实传统的女仆服装,面容枯槁得可怕,神情则是严苛冷峻的,卡米娅站在她面前对话时,好像都在害怕。
而门旁边的墙壁上,依旧挂着副照片画,老弗雷德里克和位年轻女士,想必是他的妻子,正手握马球杆,穿着骑马礼服,乘于两匹骏马上,夫妇俩显得高贵迷人——索托注意到,老弗雷德里克其实白人血统并不算明显,可路德维希夫人却是金发碧眼、皮肤冷白,且身形高挑。
这大约是该家族长期坚持的基因改良计划。
而那间房里躺着的应该正是查尔斯和卡米娅的母亲,她还在世,娘家姓是罗宾逊,可听说身体情况不很乐观,查尔斯这几年热衷于投资医学疗养行业,和这应该大有关系。
“索托,能陪我去打猎吗?”午餐前,卡米娅换上了全套贴身的运动服,居然主动来请求说。
路德维希家族打猎不再用马和猎犬,镌刻纹章的马厩和狗舍更多代表着旧日的荣耀,现在马变成轻型直升机,而猎犬则是卡米娅手里的自动猎枪。
卡米娅和索托各自坐在直升机舱的一侧,卡米娅的短发被吹起来,戴着茶色护目镜和耳麦,举着枪支,索托的装备几乎和她相同,直升机飞翔的影子下,成群的灰褐色的野猪被噪音惊动,拖家带口地在树林里狂奔,“把它们赶到荒地里去!”卡米娅命令着飞行员。
所谓荒地,是片几百英亩面积的不毛之地,没有植被的掩护,全是黄褐色的砂土,野猪们嗷嗷叫着,蹄子践踏出一道道醒目的尘烟,可谓无处遁身。
索托对准荒地上狂躁奔突的野猪群,扣动了扳机,因有耳麦,飞机旋翼还有枪的噪音都降到了最低,索托只能感受到连续不断的后坐力,枪口抖动之下,子弹携着烟雾和火焰泼水般射出,野猪们惨叫着,子弹顺着它们奔跑的轨迹,不断掀起一团团砂土,有的中弹翻滚几下倒毙,有的则露着白森森的獠牙继续亡命狂奔,拖着伤口的血,直到最终力气和生命都耗尽为止。
打光两个弹夹后,直升机下落,残余的野猪在气浪漩涡里四散逃逸,卡米娅扔下自动猎枪,换上把长管霰弹枪,如德浪河谷里的美国大兵那样,从机舱跳到了砂土地上,这下几只不知死活的野猪调头,发疯般冲着卡米娅扑来,企图用獠牙把她给挑个肠穿肚烂,报仇雪恨——卡米娅拉动栓机,依次瞄准它们,左一发,右一发,十秒钟内就把它们悉数击毙。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做这件事。”卡米娅往前走了段,用手把护目镜抬起,扛着枪,回头对索托说,两人扫视下四周凌乱的野猪尸体,沉默了几秒钟。
“当初你父亲是怎么做到德苏两家的生意的?”
“因为只有路德维希家能提炼出高辛烷值的航空汽油,另外无论是元首还是斯大林,他们给钱都非常爽快,尤其是苏联,直接给黄金。”卡米娅舒口气,回答说。
“可是老弗雷德里克留下的家训却是极度反康米的,为何?”
卡米娅微微低头,重新给霰弹枪装填子弹,“其实我家族和苏联关系始终不错,现在不依旧有贸易往来?反康米不过是表面,因为美国工会喜欢标榜自己是康米或接近康米——父亲还有哥哥都极度讨厌政府,如果硬要他选的话,他宁肯美利坚合众国政府明天就彻底垮台,哥哥秉承一句话,那便是——政府是一剂伪装为药方的毒药。在他眼里,政府和工会都是万恶之源。”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才有了TRAIN这个秘密会吗?”
这下卡米娅冷笑起来,她盯着索托,拉了下霰弹枪的枪栓,反问了句:“你居然以为TRAIN秘密会是真的?”
索托倒被问住。
“全是障眼法,哥哥确有秘密会,但不可能把你接纳在内的,所以他故意造出个TRAIN来,来遮挡你和其他人包括大卫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