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让鲍尔森经理去给赫家送了五千慰问金,内幕消息搞到手——你晓得嘛七姊妹简直是在抢劫啊,三千万,仅仅三千万美金就要把赫氏古堡给拿下,就算现在经济再不景气,他们也能轻松转手把这古堡以三亿给卖出去,我简直怀疑绑匪就是七姊妹那群畜生指使的,赫斯特家族完蛋了,彻底完蛋了,他们家以后在加州只能沦为二三线,可我不甘心啊卡米娅!若是让七姊妹做成这笔大赚特赚的买卖,路氏就难有出头日了。”
“因为父亲时代就和七姊妹结下的仇怨?”卡米娅问。
“没错,五十年前就结下的仇怨,不然父亲怎么会被迫远走去和希特勒和斯大林做生意呢,这场漫长的战斗而今终于到了要决胜负的时候,若是让七姊妹如愿,他们很快就能在这场地产买卖里东山再起,而我收购那么多安哥拉油田的股票就要如水银泻地了。”
“您可以买通国会议员……”
“七姊妹可以花更多钱去买国会议员,来阻断美国对安哥拉内战的介入,他们不正在通过法案要对支援安盟的南非进行严厉制裁谴责嘛,理由是南非施行种族隔离,美国人要制裁南非?理由是迫害黑人,这不是最大的国际笑话——卡米娅,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阻挡七姊妹去收购赫斯特家族的产业。”
“赫斯特为什么不用地产和古董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交赎金呢?”
“卡米娅你简直是个天真少女,这时候银行下手只会比七姊妹更狠。”
“那我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路氏和七姊妹竞购。”
“可现在路氏没钱,没现金流了。”查尔斯情急下对妹妹说出真相来。
是啊,之前查尔斯没听大卫的劝告,执意买入亿计的安哥拉油田股票,其后又联合索托并购了位于香港的高力公司,正洽谈着对尔湾公司的收购事宜,所以查尔斯是真的“囊中羞涩”,无力和七姊妹对阵。
“那你想怎么样呢,哥哥?”卡米娅尽力保持着平静的语气。
查尔斯说这是决战,是末日决战,谁输掉谁就要迎接末日残阳,所有的资源都得为这场决战服务,不然就是必输的结局,“我准备拿出所罗门公司和高力公司的所有资产,押到这场竞购里去。”
这是查尔斯.路德维希的执念,也是老弗雷德里克.路德维希的遗恨。
几十年的惨淡经营,刻苦腾挪外加机关算尽,都是为了此时此刻。
接着查尔斯问卡米娅,你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家里墙壁上为何挂着兴登堡飞艇空难的照片画吧。
“为何?”
“父亲曾买下空难之旅的机票,可临登机前一刻,他鬼使神差地把票给退掉,躲过了这场浩劫,然后便接到了苏联帮忙建炼油厂的邀请,所以父亲将这画挂在家中,就是想告诉自己,灾难永远和胜利一线之隔,兴登堡号的陨落也标志着商业飞艇时代的终结,喷气客机取而代之,命运如此,商业也是如此,我要死死抓住这条线卡米娅。”
“我明白了,哥哥。”
挂掉电话,卡米娅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原来倒霉被绑架的是帕蒂。”她先是这样幸灾乐祸地想到,不由得笑起来,而后越笑越是放声,后来笑声不但是庆祝自己的幸运,也是在笑话查尔斯。
“竟然要对我的所罗门公司予取予求!?”
随即卡米娅对着办公室的镜子脱去西装和衬衣,在衣柜里取出件鲜亮的黄色摩托车服,当她拉起拉链到被玫瑰色胸罩包裹的凸起胸脯时,那里明显沉甸甸地抖动着,拉链好像在爬坎似的,试了下劲,才被拉到了纤细的脖子中央,她又将深灰色的头发从衣领内撩出,抬起书在后面系成了高马尾,戴上了头盔。
卡米娅骑着摩托车,在旧金山金融区的街道上风驰电掣,很快就来到了褐黄色的拉斯大厦的下面。
索托刚从德克萨斯州的圣安东尼奥归来,当卡米娅抱着摩托车头盔走到他办公室里来后,他便问路德维希小姐来此有何贵干。
将玻璃门给合上后,卡米娅径自对索托说:“查尔斯有没有给你打电话呢?”
“暂时还没有吧?”
“他肯定会打的,要求就是从高力公司里撤资,因为他没钱了,要是不这样的话,是没法再参与到赫斯特赎金之战中来的。”卡米娅双拳摁在索托的桌面上,翘起被紧身服裹得圆圆的臀部,将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索托。
“是嘛,要是真的这样,我会很苦恼的。”索托托腮说,“可这不代表没有其他的公司愿意接手高力的,我可以和其他人联手开发尔湾市。”
“路氏如果在这场决战里失败,对你也没好处的吧?你会失去个强大的盟友。”卡米娅站起身子,双手抱胸,很认真地说。
“但是你冒然赶到拉斯大厦中来对我说这些,和你刚才的话很是矛盾,你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卡米娅,我很好奇。”
“……”卡米娅沉默下,接着低声告诉索托,我只希望得到我该得到的,接着她便告诉索托关于父亲真正的遗嘱。
“这么说,你也渴望得到路氏的百分之二十蛋糕。”
“废话,那原本就是我的,是我的!可现在我不但分不到蛋糕,还得把自己的公司给典当出去!”卡米娅不再掩饰野心,她用手戳着胸膛,喊起来。
索托不置可否,等到电话响起来,他抓起话筒,果然是查尔斯打来的,说的内容也和卡米娅描述的完全相同。
“我很遗憾,但我认为你操之过急了查尔斯,你应该相信我,我进入到国会后绝对会让你的股票起死回生的,没必要拆了高力公司。”索托力图让查尔斯回心转意。
卡米娅则屏声静气,靠在玻璃墙上,在一旁听着。
“我也犹豫啊索托,可直觉告诉我,这是次不能失却的机遇……”听起来查尔斯是绝对坚持自己的想法。
索托满脸无可奈何,结束了通话,随后他低下头,叹了几口气,便站起来,对卡米娅伸出手来,“只要和我握手的话,我们就是秘密的盟友了,这完全取决于你。”
“盟约是什么?”卡米娅不敢掉以轻心。
“感谢你及时分享的情报,我答应你,小目标是保住所罗门公司,大目标是你能在路氏董事执行会议上占据一角,还有百分之二十的货真价实的路氏资产份额。”
“一言为定。”卡米娅立刻和索托的手掌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