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比弗利山庄内一所三层高附带天顶泳池的巨大豪宅中,石油七姊妹的各位董事、总裁执行官还有经理人等,都人模狗样地聚集在这,围坐在个大桌子边,切雪茄,品红酒,嘴巴里嚼着龙虾壳或煎烤的嫩肉,蘸着油腻的胡须不断抖动,并用雪白餐巾擦拭着。
他们正在热烈商讨着对赫斯特各色家产的低价购买,就好像在阅读着份餐单那般惬意。
餐厅旁边的一间隔音的密室,怀曼的父亲,联合石油公司总裁官哈里.鲁贝尔接待了名来自北面的密使,这位穿着休闲花衬衫,宽松的夏季裤,用渔夫帽和眼镜遮挡着英俊的面容。
密使不是别人,正是大卫.路德维希。
“查尔斯现金流断裂,他正在筹钱。”大卫对哈里总裁官说。
哈里对大卫的话,总有点半信半疑。
“我意思是七姊妹别犹豫,直接和赫斯特集团签署五千万到七千万美金的打包交易,我的这份情报真还是不真并没有深究的必要,你们跟进就好,担保查尔斯没办法和你们竞购。”大卫拍着胸脯,表示自己还有杀手锏。
“你用杀手锏拖住查尔斯,让他无计可施,事后必然有你丰厚的酬劳。”哈里承诺说。
“我不要酬劳,我只要夺回路氏原本就属于我的那份权力。”
两天后查尔斯不断打电话督促卡米娅还有索托,尽快办理好所罗门和高力两家公司的资金运作,时间不等人。
而这两位都是唯唯诺诺,但事情却没有什么实际性的进度,查尔斯只觉得很焦急,因他的情报人员不断密报说,在赫氏古堡中,七姊妹对赫斯特家族的进逼愈演愈烈,他们的买卖是“打包式”的,现在七姊妹的并购委员会提出的规划就是,“赫斯特家族的赎金必须要签署一步到位的合同,这样七姊妹才愿意第一时间提供现金。”
这几天,并购委员会正堂而皇之地赶赴加州各地赫氏的房产,评估着房产、报社、广播电台和收藏品的价值,是狮子大开口,可谓獠牙森森、血盆大口。
赫斯特家族内部也出现动摇,帕蒂的伯父和叔叔们开始犹豫,“这样做值得不值得?为了帕蒂最后落得家产败落,最终的选择有可能变得残酷,要在亲情人性和利益间做出割舍。”
帕蒂父母是苦苦哀求,说最起码先筹齐两千万,能够让帕蒂多坚持会儿,然后警方和FBI是可以得到进展的。
这头,丹.怀特和史蒂夫还真的有实际进展,他们基本掌握了北京大厦几位租客的信息,且知道他们前后都是黑人文化协会BCA的成员。
“我现在去伯克利分校,去找BCA的会长威斯布鲁克教授谈谈。”丹风风火火。
结果丹前脚刚离开,就有个包裹邮寄到了赫氏古堡里来,FBI干员手持探测仪,如临大敌般地将其拆开,结果图书馆内尖叫声四起,包裹盒子内放着颗血淋淋的牙齿!
帕蒂的牙医确认,这就是从帕蒂嘴里拔出来的。
这下家族内的叔伯们也不忍心了,说立刻“支付赎金”。
旧金山市政中心大楼窗户边,莫斯康内市长脸色阴郁,看着街道上赫斯特家族那满载食品的车队如长龙般缓缓开到临时搭设的“配给点”,而后成千上万衣衫褴褛的贫民都高举双手高呼着,把车队堵得是水泄不通,司机和助手们随即跳上车厢,把印着“给需要的人”字样的食品袋,一个接着一个抛向人群,民众叫着互相推搡着,争抢这些袋子,“这里哪里是美国,简直比亚非拉最糟糕的国家还要糟糕。”市长对监事们抱怨道。
“我们得努力让这座城市得到改变,得到革新。”监事们也都应和说。
“这样的救济要持续整整一年……”市长隔着窗户,喃喃道。
“沃尔特,利特,西姆小姐,帕特丽霞,嗯,这些确实前后都是我的学生或是BCA的会员。”伯克利分校校园内,丹.怀特找到了刚刚下课的威斯布鲁克教授,两人在教授休息室内攀谈起来,教授戴上眼镜,照着丹的名单一个个读出来,并且承认不讳。
“他们现在在哪里?”丹着急问。
教授表示不知道,并说他们有段时间没来学校了,我们联系过他们的家人,也都不知情,“伯克利的学生就是这样自由奔放。”教授带着自嘲的语调笑起来。
“他们在BCA服务期间,会不会和监狱内的犯罪组织产生联系?”
“很有可能。”教授直截了当答复,说BCA成员的所有活动都是直接面对监狱囚犯尤其是有色人种的囚犯,所以这种可能性绝对存在。
随即教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他领着丹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从书柜里取出份协会档案来,翻了几翻,说在这里,接着送到丹的眼睛前。
丹的眼睛瞪大了。
档案里贴着几张照片,照片中居然是帕蒂.赫斯特,她穿着毛衣,笑靥如花,似乎就是在监狱中,和些男性囚犯勾肩搭背合影。
“是的,你就是为了帕蒂被绑架的案件来的,我便想起来,帕蒂曾也是BCA的,因她是斯坦福大学的学生,我们这儿的学生大多都不了解她这层身份。”
“赫斯特家是伯克利的大金主,为何帕蒂会去斯坦福呢?”
“大概是为了低调……有钱人的想法总让我们猜不透。”教授咂摸下嘴巴,随后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那时候帕蒂和这位囚犯的关系最为熟络。
“唐纳德.德弗里兹。”丹念出了照片下面书写的名字。
两分钟后,丹.怀特从教授办公室里跑出来,下了楼梯,穿过草坪,来到公共电话亭,塞了硬币,“史蒂夫,是我,你查下,加州监狱系统里有没有个叫唐纳德.德弗里兹的囚犯。”
而后丹赶紧奔入停车场,开车离开伯克利分校。
威斯布鲁克教授靠在阳台上,望着警务监事的车移动,接着走回办公室。
“教授。”此刻,书柜背后,爱丽丝.西姆满脸难以置信地走出来,“帕蒂居然也是BCA的,并且还和德弗里兹认识!”
“是的,爱丽丝你是去年加入BCA的,你不清楚这很正常。”教授坐在椅子上,语气平淡。
“然而,然而为什么?难道德弗里兹反对我原本的计划方案,改为绑架帕蒂是有意为之!?”
教授徐徐摘下眼镜,掏出布来细细地擦一擦,重新戴上,看着爱丽丝说:“差不多是这样的,这背后有个更为宏伟的计划,来,我现在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