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庞蒂,我要亲自见那个雇主,亲手从他那拿到合适的酬金,你杀了我一点用都没有,我和那两位商量好了,要是我回不去,他们就把事捅给拉埃姆帮,到天涯海角你都逃不过追杀,拉埃姆的规矩是这样的。”对着枪口,胡尔塔居然没有什么惧色,“得了吧庞蒂,按我说的做,你完全没有损失,我们每人起码要一万美元,这样就算我们遭殃,也能留给家人笔钱。”
思前想后了下,庞蒂还是放下手枪,说你别耍花招,两天内我让你见到真正的雇主。
下午时,洛杉矶的邦克山山腰的一所宅邸里,拉埃姆的二号佛朗哥接到了电话。
是萨克拉门托市打来的,内森.菲利斯的电话。
“你们派往索莱达去弄死夏延的人现在如何了?”
“庞蒂刚才告诉我,趁着索莱达黑人游击队暴动的混乱,夏延已经被做掉了。”
“确信吗?”
“那三位派出个叫胡尔塔的来报讯,说夏延的指环已经归他,但他索要更高的报酬,开到了每人一万美元,并且要见真的雇主。”
“废话,你和我是不能露面的。”
“那我让庞蒂再做掉这三位。”
“别再多事,夏延死掉就是件好事,另外还得指望他们仨再干掉那个叫索托的,最近波特议员和萨拉查律师搞的独立调查委员会让我太难受了。”
“那该怎么办……”
“让你的联络人去见胡尔塔一面吧,把钱也给他,有什么等到处理干净了再说……我马上还得面对奥兰治的法官绑架案,够头疼的了……对了,既然确定夏延已死,你也该接管拉埃姆了。”
佛朗哥挠了挠脑门,说话虽如此,但帮众不一定认可夏延死掉的消息。
“所以搞到指环和尸体,由加州FBI分局出具登报,盖棺定论,这样我安泰了,你坐稳拉埃姆的交椅,新的买卖也能如你所愿引入到帮会产业里。”
“但是夏延的小舅子蒙多……”
“没关系,有我的支持你还怕对付不了蒙多?听着,到时候夏延的死讯一公开,我就让探员假冒北加州的‘努埃斯特拉家族’闹腾几下,做出大举入侵你们拉埃姆帮会地盘的假象,你能就名正言顺地统合帮会。努埃斯特拉家族不是你们的死敌吗?你先前顺带杀掉他们的放贷人,可是激怒了他们啦……好的,就这么办,这个周末你们在餐厅秘密聚下,把你接管帮会的流程给敲定下,对了,达蒙.巴格莱也会来,那个废物虽被逐出索莱达监狱,可有的是钱,他的一些秘密也被我们掌握,少不得要割出点肉来。”
待到商量好碰面地点后,佛朗哥挂了电话,想到夏延很可能真的死了,心中反倒没了欣喜,不由得想起多年前,他和夏延肩膀靠着肩膀坐在洛杉矶港口码头上一起啃着玉米饼,看着启航的美国航母的画面。
佛朗哥的眼泪在打着转,他走到自家的卧室里,他的妻子也是夏延的妹妹萝拉正在那踩着缝纫机,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看到丈夫的泪光,萝拉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停了下来,呆呆地望着佛朗哥,“有消息了?”
“十有八九是真的,索莱达监狱里传来消息,应是努埃斯特拉家族下的毒手。”佛朗哥搂住了哭泣的妻子,“我会选择好时机,告诉你的母亲和嫂子的。”
18街道晨雾弥漫过垃圾堆和水洼,一辆梅赛德斯汽车在等候的胡尔塔面前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锃亮的名牌皮鞋踏了下来,接着位公子哥似的人物,梳着背头,卡着墨镜,把件沉甸甸的小型皮包交给胡尔塔,“三万美金整,马上我会陆续找律师帮你们出狱的,随你们去哪,但最好别留在加州。”
胡尔塔扯开皮包拉链,稍微点了点,又拉上,说这样最好了,“对了,我能知道你是谁吗?”
“知道太多对你没任何好处。”那人恐吓说,“收下钱,什么都别问。”
“没错没错,哈哈,我现在就回监狱去。”胡尔塔说着就从裤兜里掏出枚美分硬币来,但不小心笨拙地落在地面,硬币滚着,一直滚到了下水道格栅处,胡尔塔就追着硬币,跑出十码开外。
“蠢货。”那人鄙夷地哼唧下。
结果刚准备回车上,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四个方向在不知不觉里都被人给堵上了。
“别动。”就在那人准备从西服口袋里掏枪时,已有好几把枪瞄准他了。
那人只好把枪乖乖放在地上,接着两名强壮的大汉一脚把那人的枪给踢开,又把他推到了墙角,梅赛德斯汽车的司机也被拉下来捆起来,嘴里塞了布条,被逼着跪下。
“报出你的名字来,不然就用钳子把你嘴里的牙齿一颗颗拔光,再把你塞进炉子里,让你的牙医都辨认不出你的尸体。”用肘部抵住那人的名大汉,不知道从哪里举起柄骇人的电工钳来。
差不多同时,18街区帮会的聚集地,一处汽车修理所,不由分说,忽然走进来四个提着小箱子的男子,“庞蒂在这里吗?”
“嘿,你们他妈的是什么人?”牌桌前,庞蒂扔下扑克,站起来。
四位男子迅速打开箱子,单手从里面取出四把微型冲锋枪。
18街区帮会的成员顿时都呆住了,手脚全部凝固。
“想反抗的就试一试,认得我手里的蝎式冲锋枪吗?1150发子弹每分钟射速,但凡你们眉毛动一动,就全都活不了。”
这些都是洛伦佐的人。
很快在伊甸园酒吧里的洛伦佐就弄清楚了:
坐梅赛德斯奔弛车的那位,是佛朗哥暗中的联络人,绰号叫“鹈鹕”,先前正是他塞钱给18街区帮会的庞蒂雇凶混入监狱,要杀夏延的;
老莫和马科斯的遇害,也是“鹈鹕”亲手做的,在场另外个假扮拉埃姆帮会成员穿着花衬衫的凶手,正是庞蒂。
“我们等着拿酬金就好,其他的事是拉埃姆的家事,让夏延.卡德纳家法处置好了。”洛伦佐喝了口红酒,对几名心腹手下说。
而内森、巴格莱和佛朗哥约好的日子,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