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喜欢来得轻松的胜利。”麦克林托克是来者不拒。
“那我告诉你两个地址,还有,怎么说呢,帕蒂.赫斯特现在多数是和绑架者站在一起,她被洗脑感化了,塔妮娅这个化名的来源,得自胜利旅偶像切.格瓦拉最著名的女性战友,也是神圣的烈士,我不得不遗憾地推测,帕蒂大概率得了斯德哥尔摩症。”索托说道。
这时“斯德哥尔摩症”已被正式命名。
交待完毕,挂完电话后的索托笑了笑,拍了拍小康的手背,说让山提诺进来见我。
“我是不是也得了斯德哥尔摩症呢?”小康轻声问
“你了解这种症状吗?”
“我好歹也是学医护的,这名字我听过也了解过。”小康说着便走出书斋,合上门。
半分钟后,书斋的房门再度被打开,山提诺走了进来。
“打听清楚了吗?”索托问,“我们得准备下一步的动作了。”
“这段时间警局的铁锤行动中,只有哥伦比亚小疯子靠着我们的仓库能继续正常销货,我们也靠这个追踪到他们拿货的地方。”
“在哪里?”
“我们偷偷在小疯子帮内部买通卧底,在他们的车辆中安装信号器,发现墨西哥海湾卡特尔在洛杉矶的囤货窝点居然就在圣费尔南多谷的范耐斯街区,所以每次小疯子帮的车迅速就能跑个来回。”
范耐斯街区?
索托皱眉想了想,就说那儿还有座范耐斯通用航空机场呢!
“照我的经验,海湾卡特尔发送到洛杉矶的货,走得是航空运输。”
“你猜的没错,山提诺,我们做到提供情报这步就可以了,接着交给蒙多和古铁雷斯他们去办就行,我们不卷入,我们也不干涉。”
“哥,海湾卡特尔的阿布雷戈希望你去和洛杉矶警局谈判,希望警方网开一面。”山提诺说。
“谈,我当然要去谈判,答应阿布雷戈的事我们就得做到,山提诺,做买卖交易最重要的就是不能食言而肥。”索托很认真地回答了弟弟的疑问。
夜晚八点四十五分左右,英格尔伍德区第14大街的间寓所,这里是胜利旅成员吉村雅子的祖屋,她本是洛杉矶人,上辈人曾被关进日裔集中营过,不过美国政府好歹还放过了这间屋子,胜利旅正在这里就餐,德弗里兹严厉批评白天霍尔夫妻的行为,“塔妮娅”也即是帕蒂.赫斯特头戴贝雷帽,端端正正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听着。
“听着战友们,我们很快就有钱了,十万美金,我准备出去避避风头。”德弗里兹的这番话让大家都吃了一惊。
“避避风头这话可以看作是离开革命战争吗?”利特直接质问。
德弗里兹摇摇头:“你看看你们,衣着光鲜,也差不多都是大学生,你们为了什么来闹革命?摇滚?禁药?滥交,还是单纯觉得这样很酷,想要得到全世界的赞美和关注,像切.格瓦拉那样?对不起,我就不一样,我说白了就是个雇佣兵,本来就是为了酬金才加入到胜利旅来的。现在我和爱丽丝.西姆和威斯布鲁克教授已联系不上,我怀疑这两人已经叛变了,我们的藏身之地很快就要暴露,在之前我只关心能不能拿到钱,远走高飞。”
“那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沃尔特愤怒地喊叫起来。
那边,塔妮娅的脸色很苍白,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唇,里面缺失了颗牙,她不能接受当自己爱上革命后,整个团队最核心的人,这个雄壮的黑人战士居然说自己只是个佣兵,要脱离这个团队。
“你们应该问威斯布鲁克教授而不是我!”德弗里兹很大声地答复了沃尔特,“你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法律能把你们怎么样呢?不能把你们如何的,请个好的律师就能洗脱罪名,到了法庭,你们就说威斯布鲁克教授用康米主义洗了你们的脑瓜,说不定反手还能把那个教授给送进去坐牢。而我,我可没有蛊惑过你们,我只是受你们那个教授所托来帮忙的,现在任务完成,我也要走了,不然一旦被捕,人生后面四十年都得烂在索莱达监狱中。”
“唐纳德,你能成长为一名真正的革命家的,我们愿意继续服从你。”包括“塔妮娅”在内,帕特丽霞、艾米丽,还有吉村雅子所有的女性成员都发出这样的哀求。
“得了吧,你们这些读过书的人的脑袋,反倒更容易发疯!”德弗里兹受不了,用手拍着自己的脑门嘲讽说,“明天十万块到手我留四万给老婆孩子,其余带走。”
“你准备去哪里?”利特吸着烟,问。
“南非,有家保释公司给我买到了机票。大家好聚好散,我不会亏待你们,到了法庭上你们可以说是被我用枪胁迫的,还有记住,千万别牵扯到马库斯.福斯特的死,只要你们统一口径,警方拿你们是没法子的。”
大家面面相觑,心想德弗里兹这样的肤色去南非,岂不是……
“听着塔妮娅,我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明天把你送到别的屋子后我们打匿名电话告诉警方,让他们来‘搭救’你,在此前我们就各奔东西,约好互相间绝不背叛,包括你在内塔妮娅,你们全是聪明的大学生,知道该怎么规避风险,不用害怕那个教授和爱丽丝咬出你们。”德弗里兹还说道,我们其实都是棋子,背后是些妖魔鬼怪在做法,我自己都不晓得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可只要保持沉默便不会有事。
“塔妮娅”也就是帕蒂.赫斯特深情地望着德弗里兹,然后走过来,捧着德弗里兹的下颔,吻了一阵,才睁开眼,说:“你曾经是我们的先知,现在却放弃奇卡诺胜利旅放弃革命,我也不怪你,我相信帕特丽霞和艾米丽都是这样想的,我得救后会继续团结胜利旅的兄弟姐妹战斗下去。”
“别战斗了,你们赢不了,只会害了自己,现在世界哪来什么先知,只不过是为了场面骗自己和别人玩儿的。”德弗里兹摇着头,劝诫说。
凌晨时分,帕特中心大楼里铃声大作,执勤的警官纷纷跑到了会议厅内集合,麦克林托克走到橡木讲台前,身后是巨大的LAPD的徽章横幅:“我们接到了至关重要的匿名报警电话,里面说一伙匪徒占据了他女儿在英格尔伍德区第14大街1466号房屋,这伙成员极有可能便是绑架帕蒂.赫斯特的罪犯团体,共有四男三女,其中一名黑人,一名亚裔,其余的全是白人,我还请求洛杉矶县治安局、加州州际公路巡警还有洛杉矶消防局一起联合执法,旧金山警局和FBI的行动小组也正在赶来。你们要注意的是,罪犯很可能携带大批的枪支弹药,及自制的炸弹,所以我们在处置时必须要准备好超越性的火力。”
“遵命!”几排洛杉矶警官都齐齐跺脚,举手敬礼。
接着警察们纷纷来到武器库里,拿起AR15和AR180式半自动步枪,及灵巧的MP5微型冲锋枪,乘坐一辆辆警用装甲车和汽车自帕特中心地下车库呼啸冲出——这次行动合计有四百名警员出动,枪支火力差不多相当于一个步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