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FBI干员在辆企图逃离洛杉矶的车辆上抓到了“塔妮娅”,也就是帕蒂.赫斯特。
为帕蒂开车的名黑人青年遭到FBI的盘问,青年的头被摁在引擎盖上,干员们询问他是不是奇卡诺胜利旅的,青年喊到冤枉,“那你和帕蒂.赫斯特认得?”干员呵斥道。
那黑人青年说不认得。
“她给你提供经济报酬或是其他的酬劳?”干员循循善诱。
“没有!”黑人青年说,我只是开车在路旁遇到她,她让我载着她去中央海岸某地,我就照办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的气质很好,我本能觉得她不是坏人,并乐意为她效劳。”
“放开他,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他没关系。”此刻,帕蒂.赫斯特从车的后座走下来,情绪很平静地对FBI说。
FBI干员们虽觉难以置信,可还是接受了这种解释。
可稍后他们一调查,这辆车是这位黑人青年刚刚偷窃来的,于是这青年还是被扭送去当地法院,判处入狱一年。
在帕蒂.赫斯特进FBI的车子前,她居然对围堵报道的记者们高声说:“我不是帕蒂.赫斯特,我已经和那个家族完全断绝关系,如果你们要报道我现在的身份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是光荣的奇卡诺胜利旅的战士,是城市游击战队员,我能在镜头前保持微笑,并请你们转告我的兄弟姐妹们,我感到自由感到坚强,塔妮娅对他们致以问候和爱!”
“荒谬,简直是荒谬,帕蒂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或者精神被康米科技给控制住了?”赫氏古堡图书馆里始终为侄女遭绑架而奔走劳累的伯父,看到记者报道的这幕,脸部表情都扭曲了。
帕蒂的父母则坚称,这是记者们无端的扭曲污蔑,也许他们使用了什么技术,假冒了帕蒂的真实话语,来恶意诋毁我们家族。
大家这时丝毫没有为帕蒂的得救而欢欣鼓舞,只觉得迎面而来的是更大的惊吓和危机。
雪上加霜的来了,两名FBI干员分别叫帕登和维塔蒙特的,来到图书馆,向赫斯特家族出示了证件,并且告诉他们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据信帕蒂.赫斯特在被绑架的过程中加入到恐怖组织奇卡诺胜利旅,化名为塔妮娅。”
“塔妮娅,塔妮娅是谁?”帕蒂伯父叫起来。
“海黛.塔玛拉.邦克的昵称,她是切.格瓦拉的亲密战友,1967年被玻利维亚游骑兵射杀。”
听到帕蒂用了这个名字,赫斯特家族所有人都陷于了死般的沉寂。
“帕蒂肯定是被胁迫的。”帕蒂母亲良久后对调查局干员说。
“洛杉矶梅尔体育用品店里有段录像,我想你们应该有知情权。”说着,维塔蒙特探员取出音像带来。
很快,电视屏幕中,突然出现的枪声将帕蒂母亲吓得一激灵,接着“塔妮娅”抱着把枪,走到店面里来,喊着“我是塔妮娅,塔妮娅!所有人靠墙或是下蹲,乖乖抱着头,不要胡乱张望!”
播放结束,电视屏幕关掉,映出整个家族成员们呆若木鸡的脸庞。
“我们该怎么办?”还是伯父机灵,直接问两位干员。
赫斯特毕竟是美国社会名流,虽然已过气了二十年,可还是高人一等的,何况老赫斯特活着的时候就是死硬的反康米主义者,没少用媒体吹捧胡佛等人,和FBI的关系始终不错,于是两位干员代表总部向大家暗示:只要这段影像不被FBI和洛杉矶警局公布于世,便不会有事,而同时帕蒂.赫斯特则最好“有事”,你们得用尽各种办法证明她有精神疾病,理由是被绑架时受刺激太大。
等到FBI干员离去后,赫斯特家族便急忙开始联系精神科权威医生,可对他们而言还有两件棘手的事亟待解决。
一件事,是和石油七姊妹间的抵押贷款合同,既然帕蒂已成功获救,那赎金便不必再行支付,赫斯特家族便想着把从七姊妹那里贷来的钱尽数偿清,以期赎回地产和古董等抵押品。
第二件事,FBI虽然答应保密,可洛杉矶警局的关节却没有打通,那两位好心肠的干员提醒道:“得让爱德华.麦克林托克答应下来才行。”
另外他俩又明确告诉赫斯特们:“如果麦克林托克局长拒绝的话,那你们得找个能说服他的角色。”
到了次日,赫斯特城堡摩尔风格装修的蒙特旅馆,七姊妹之一同时也是联合石油公司总裁执行官哈里.鲁贝尔抵达这,他全权代表七姊妹就这份贷款合同来与赫氏交涉。
虽然亲生儿子怀曼与帕蒂间有婚约,可是哈里的态度空前强硬,他声称交易已经完成,赫斯特家族不应再保留赎回权,牧场、房产还有各种抵押品已该归七姊妹集团所有。
赫斯特方则坚持说,既然帕蒂平安无事,那我们把款子退还给你方,这份抵押合同效力就能终止。
双方争吵非常激烈,唯一达成的结果就是“法庭上见”。
下一分钟,几乎全美国最顶尖的律师都接到电话,来活了。
顺带着,怀曼和帕蒂间的婚约也实际告吹。
对洛杉矶警局麦克林托克的交涉也很不顺利,对方说了很长一段话:“对奇卡诺胜利旅持续两个小时的枪战登上全国头版,LAPD的行为被许多吃饱了管闲事的家伙质疑,控诉我们警方滥用暴力,他们还以为胜利旅这几位都是些普通的激进青年,不是我嘴里面的恐怖分子呢!我必须用帕蒂变为塔妮娅的例子告诉那些信口开河的媒体,康米主义对人的洗脑是非常可怕迅速的,所以我认为那卷影带理应提交法院当作证据。”
接着任凭赫斯特的律师好说歹说,局长还是不肯松口。
虽然赫斯特家族是焦头烂额,可他们还是掌握不少人脉关系的,便开始照FBI干员的建议着手第二步。
很快,赫斯特家的律师得到消息,有位墨裔律师对这件事有眉目。
该律师名曰伊萨克.圭林,在贝尔花园的某家律所内工作,这两年算崭露头角,可还没那么响亮的名气。
也难怪赫斯特家族从未听过这名字。
“我为拉埃姆帮……不,拉埃姆墨裔工会和生命权利基金会代理法律事务,麦克林托克局长欠我们个小小的人情,也许我能试一试。”在电话里圭林的发言不狂妄,颇有些谨慎。
“你的条件是什么?”
“拉埃姆希望能得到对广播电台非常熟悉的赫斯特家族帮忙,为加州墨裔建起个自己的媒体,除此外我并不要什么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