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康我注意到你始终非常支持丈夫的竞选活动,可以说你丈夫的历次宣讲还有拉票活动,你起码参加八成。”
此刻,作为正文的补充和调剂,凯恩当然要采访些花边。
“既然索托不反感我这样做,那我自然是尽可能地陪伴在他身旁。”康素爱萝这时镇静下来,说话时还撩了撩耳边的头发看着索托。
“你认为你会给丈夫带来什么样的帮助?”
“我长得还不错吧……然后我学会微笑,嗯,还有睁大眼睛、托腮做出副思考的样子……”康素爱萝说到这也禁不住笑起来,“男性选民看到我这样,会想——这漂亮娘们看起来什么都不懂(凯恩说谢谢我也是这样误认为的,小康便和索托都大笑不已),她就是个挺养眼的花瓶,女人就该像这样,让他们有某种优越感。至于大部分女性选民,我只是说按照我所见所闻的推断,她们都是因生活中有了迫切需求才关注政治的,比如金钱焦虑,性别焦虑,家庭地位焦虑等等。”
“你焦虑吗?”凯恩捂住嘴巴,问。
“我不焦虑。”小康眨眨眼睛,很坦率地说。
“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缺钱,也没什么搏出位的渴求,很年轻就嫁给索托,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以及出众的美貌?”
“大概也算吧。”说完,凯恩和小康又继续笑起来。
“如前面所说的,其实我在德拉诺中学读书时就对政治不感兴趣,后来为了帮助朋友才晓得,政治和法律还是应该对它要有所了解的。”
“所以你嫁了个州议员。”
“哪有!”小康眼睛都笑成月牙,梨涡用手指都遮掩不住。
“说实在的,卡德纳家族的诅咒我早有耳闻,我很好奇的是,你对索托产生情愫是在什么时候,后来又是……”
“家族间安排联姻时我就爱慕他啦。”在这个场合中,小康虽然有些窘,可还是抢先这样说道,“只不过那时知道不可能,还有些失落,但后来我倒也没有让机会溜走就是。”
这番交谈中,索托倒成了配角,只能安静地看着小康的眼睛,时而圆圆的,时而弯弯的,还有那闪烁摇曳的睫毛和靓丽的梨涡,接下来小康还和凯恩主编谈起她对监狱工业和墨西哥移民问题的见解,“我觉得你把自己的见解给故意掩藏起来了。”主编评价道。
“我得保持分寸感,在波特雷罗山那里做节目(波特雷洛山是旧金山市电视广播台的集中地)时我不能和丈夫表现得太过亲昵,因为我知道有旧金山市不少选民对这种行为评价不高。但要是出现在教会的节目中,就要适当和索托的甜蜜互动,因为读圣经的女性们都喜欢这一幕,她们是心地最善良的人群。”
“我也很很喜欢这幕小康,这时我不该叫你小康,应该称呼你为卡德纳太太。”
“谢谢你赫伯。”小康说着,主动和索托挨在一张沙发椅上,并吻了索托。
索托觉得小康那软软的嘴唇在自己的唇上弹动了几下,当他睁开眼时看到她的眼神里还带着些笑意。
“今天你的说法倒是很新鲜,不过那晚上我看得出你的眼神是带着嫌弃的,大约是我带了娜斯佳来的缘故?”在回太平洋高地区时,一处红灯处,索托的手从方向盘上收回,问副驾驶座上戴着太阳镜的小康。
“面对采访有时说些场面话嘛。”小康扭头,看着自己,“总之那晚上我看到你前和看到你后都不曾想过我俩会结为夫妻,我读中学时脑子里理想的型号肯定不是你这样的。”
绿灯亮起来,索托重新放回到方向盘上,银色敞篷奔驰和前面的车龙又衔接在一起,“那你理想的型号是怎样的?”
“长头发或者是卷波浪,忧郁些的,吟游诗人那样的,在墨西哥广场上,那儿的吉他密密麻麻就挂在店墙外的铁钩上,好像肉铺里的肉。”小康倒是真正地描绘了出来。
索托不以为然地笑了。
“我知道你一路走来,从不缺美女相伴,可也没必要嘲笑我曾经的念头。”小康用手扶了下镜框。
“吟游诗人……”索托还是没忍住,取笑起来。
“够了,索托。”小康有些害羞地嚷起来。
回到太平洋高地0452号宅邸,康素爱萝问候了老玛塔,转到书斋旁边的一个次级办公室,四位兼职的墨裔女大学生正结束为卡德纳议员用打字机回复选区里的私人来信的工作,小康说了声谢谢,用信封装好了佣金一一递给她们,还留她们用了晚餐。
“山提诺,沉住气,现在并不是时机,你把蒙多看住,别让他耍什么花样,不然遭罪的是他自己。对,拉埃姆不可能露面做这样的事,你是我弟弟,怎么会让你涉入险境呢?人手方面,阮高琪将军会替我们安排好的。”卧室内,索托披着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穿着浴袍,正小声打着电话。
而靠着浴室的墙壁的电视机里,正转播着在密苏里州堪萨斯肯珀体育场举行的76年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的景象。
和民主党不同,共和党这时陷于极大的内耗僵持中。
福特对里根。
里根起初的势头是很猛的,不过他选择共和党内的“洛克菲勒分子”(自由温和派)施威克当拍档,可谓成败兼之,那群保守派又抛弃了他,福特总统在站稳脚跟后发动反攻,其间的初选里根接连输掉了六个州。
“我的败因不是我不够好,而是我始终恪守着当初竞选加州州长时的第十一诫条,那就是永远不攻击共和党内的同侪。”里根对媒体这样解释说。
现在他和福特并肩走进GOP大会,虽然福特在初选中稍微占优,可依旧没法得到足够多的提名票,GOP里的战斗仍然白热化。
站在里根这边的亲卫军是德克萨斯州的代表团,这个团现在对里根的作用几乎相当于他州长时代的亲密幕僚班子。
福特总统的班底则全是白宫玫瑰园的政坛精英,福特本人也利用自身权力大搞封官许愿,并在空军一号上频繁接见潜在的支持者。
“一小部分摇摆不定的党团代表将成为周三晚决胜的关键。”现场一位华盛顿星报的记者举着麦喊到。
可芝加哥论坛报的报道则更加露骨:
“共和党内不满的强硬分子已看透本党的孱弱,他们着手组建第三党,要对共和党取而代之。”
镜头内,相当批面色凝重的共和党代表正窃窃私语着,好像真的准备要分疆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