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索托其实并未回自己的办公室,此刻的混乱还未结束,很多人站在走廊上还心有余悸,电梯门开了,“嗨,乔!”索托热情地举起手来。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正是参议员约瑟夫.拜登,可让人诧异的是,对方也热情无比地和索托拥抱,接着和他勾肩搭背。
很难想象几年前索托还给过拜登两拳。
不过这次拜登过来,就是给索托当说客的。
内在原因也不难理解,拜登这段时间很缺钱,并且在参议员岗位上,马马虎虎,很马马虎虎的马马虎虎。
而索托则给拜登的弟弟即弗兰克找了个很诱人的工作,加州各工会基金管理律师,当然这也得到杰西.安鲁的首肯,这个工作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光明正大地“窃取”养老金,窃取完了那些退休工人还得感激拜登一家,而拜登也始终以工人阶级的保护者面目自居。
“我是工人的儿子,我对工人很有感情。”这是乔.拜登的口头禅。
其实拜登家是不折不扣的富裕中产阶级,1946年他父亲就有能力在长岛买房,只不过后来因商业投资失败,全家人过了段清苦日子,可拜登父亲很快就成为名成功的二手车推销商,可拜登的口头禅却没有改过。
起初在特拉华州,拜登竞选参议员时也没太多钱,他的竞选资金都是靠妻子(后来是姐姐)来管理,其实拜登命里的贵人是美国的劳联-产联巨型工会,大约是他坚持的口头禅让工会对他很有好感,另外拜登还得到位民意测验公司经理帕特里克.卡德尔的指导——卡德尔说特拉华州是个很小的州,公众媒体在这里反倒没什么作用,你可以直接和选民们碰面,手握着手,并把你的竞选纲领递给对方或亲口告诉对方就行。
这招果然有效,年轻的拜登凭借不错的形象、年轻的魄力还有幸福美满的家庭赢得特拉华州选民的好感,成功进入参议院。
不幸的是,在宣誓就职前,拜登的妻子和女儿出车祸死了,两个儿子博(三岁)和亨特(两岁)受伤,难过的拜登一度想放弃当参议员,辞职专心在家照料儿子,他曾说过:“特拉华州的人民总能找到位参议员,可我的孩子却总是找不到父亲。”
后来即便拜登就任参议员,可每天下午都要坐火车赶七十五乃至九十分钟的路,回特拉华州威尔明顿去照顾年幼的儿子,这使得他在参议院内总是力不从心,开会老是打瞌睡,他的助理们都在私下讨论“乔在参议院还能坚持多久”的话题。
“别难过了乔(以后还有更难过得呢)!”索托进入国会后便主动找到拜登,两人化解曾经的不快,索托不但帮拜登弟弟谋了份丰厚的职业让拜登的连任不缺钱,还给拜登在华盛顿租了个条件相当不错的寓所,让他能把博和亨特接来就近照顾。
拜登很感激,可他开会依旧打瞌睡,索托就此判明,这货不是累的,而是他天生就不太能集中注意力,也难怪,拜登在学校里就厌恶学习,只喜欢打橄榄球、棒球,更适合当运动员,他当初接近妻子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希望学习成绩优秀的妻子能把笔记给自己抄。
可无论如何,乔.拜登毕竟是参议员。
并且当初帮他竞选的那个卡德尔,现在也是卡特总统和第一夫人的红人,在内阁里如鱼得水,有白宫通行证的,不像索托要见罗莎妮一面还得预先登记。
“拜托,菲利,拜——托。”十分钟后,拜登坐在众议员菲利普.伯顿的办公室里,拖着口舌不清但又绵长的尾音,求伯顿答应索托的请求。
上学时拜登严重口吃,为了克服,还效仿过雅典雄辩家德摩斯梯尼把石子含在嘴里对着镜子朗诵诗歌。
这种效仿很有效果,到现在拜登说话一直像嘴里含着块石子。
菲利普.伯顿皱着眉,瞪着拜登。
“拜——托(C-O-M-E O-N)!”拜登面色涨红,额头的青筋都扯出来,龇着雪白的牙齿,握紧拳头,这声拖得很长很长,好像烟嗓,连字母音都分开了。
伯顿拉开抽屉,拿出瓶药剂摆在拜登面前,“乔,这是通便药,回去吃点。”
可羞辱归羞辱,伯顿最后还是答应拜登,说抽时间回旧金山他会帮忙的。
这下,索托便又聚拢了个举足轻重的国会小集团。
同时制造马萨诸塞大街爆炸案的那辆墨绿色面包车,在丝毫不被注意的情况下开到家郊区的屋宅里,在车库内,几位击掌庆贺,而后换了衣衫,取出胶卷,开出两辆崭新的轿车来,一辆奔着智利大使馆去,还有辆直接开到了国会大厦,当保安拦住第二辆车时,开车的男子直接给保安亮出胸卡,“众议院美容特别委员会助理”。
“切利!”当这男的停好车,走进美容院后,经理露西.菲利斯很亲切地喊出他的名字。
露西很喜欢这个机灵的小伙子,他名义上是助理,其实便是美甲师。
和丈夫不同,露西是个热情似火又善良的家庭主妇,现在无比热爱这份工作。
“亲爱的菲利斯太太。”切利吻了下露西的脸颊,然后露西抬抬手腕,示意切利今天太迟了。
“其实我遇到了点急事,菲利斯太太,请从柜台里临时预付我五百块薪水,拜托。”切利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露西虽然有些奇怪,可还是慷慨地拿出五百块,点了点,给了切利,并叮嘱他万事小心。
“拜拜,你真的像我姐姐那样关爱我。”切利随即便告辞。
这一幕,不偏不倚地被美容院门上安装的摄像头给拍下来。
可直到明天,切利依旧没来上班。
感到奇怪的露西便来到坎农大楼,把情况汇报给了索托。
谁料索托面色凝重,“也许切利这混蛋犯了什么事跑掉了。”
“啊!”露西惊讶地捂住嘴巴。
索托说菲利斯太太你别着急,接着就和她一道,来到朗沃斯大楼内的美容委员会办公室。
“主席好。”正躲在办公室吃甜甜圈的伊迪丝站起来。
“把昨天的摄像头录像调出来。”索托说。
等到伊迪丝把录像放入电视机后,看了会,索托便对露西说,很可能切利是拿了你给的钱溜掉。
“这孩子能犯什么事呢?”刚说完这话,露西的脸就变得煞白。
等FBI总局局长内森摸着有些酸痛的脖子,喊了声后回到自家屋宅里,看到索托和妻子坐在沙发上,“索托你来了,冰箱里有淡啤酒。”
“内森,你们调查马萨诸塞大街汽车爆炸案的结果如何?”索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