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把内森的眼睛问得比头顶还亮,他用怀疑的眼神转向索托,说FBI调查案件,你没必要多问。
“是这样的,我,我的美容院有个叫切利的年轻人,昨天从我这预支了五百块钱,慌慌张张地跑了——索托也是关心我。”露西用手捂着胸口,结结巴巴地说。
“切利?我不认得,如果他只拿五百块的话,那应该不是杀死奥兰多.莱特利尔博士的凶手,也许只是要去买些嗨药或者是赌气离家出走。”内森不以为意地从冰箱里拿出瓶啤酒,又把冰箱门给关上。
可很快,电话响了,内森提着啤酒接了电话。
竟然是冤家CIA的一位局长高级助理打来的,内森便问是什么事。
“只是分享情报,那就是莱特利尔博士和墨菲特女士的死,不可能是中华民国大使馆和百万一心委员会做的。”
“废话,你当我是傻子吗?”
“是智利的皮诺切特做的。”
“我猜测的比你早,因为除了皮诺切特,没人对莱特利尔博士有这样大的恨意,另外铲除掉IPS,皮诺切特这独裁者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但是凶犯全都得到庇护,用各种假身份证坐飞机跑掉了,现在应该坐飞机出国,这是皮诺切特‘秃鹫计划’的一环。”
“庇护人不会是刚刚接过CIA的乔治.布什吧?”内森看了眼还在说话的索托和妻子,压低声音说。
因布什也是个鹰派,他从软弱的科尔比手中接过中情局后,不但抵制国会暗杀委员会的各种调查(该委员会是专门针对CIA和FBI各种黑底进行调查的,前者主要是肯尼迪被刺案,后者则主要是马丁.路德金之死),还极力主张恢复CIA在拉美的政治干涉力量。
“我只要告诉你,凶犯里有叫汤姆逊.切利的。”对方的回答顿时让内森如堕冰窟。
挂掉电话后,内森对索托招招手,说:“露西你去厨房准备些点心,我和索托去书房说些话。”
等到索托刚合上书房门时,内森就回身,猛地来了一拳。
早有预感的索托很灵活地躲开,内森愤怒的拳头打在门扉的浮雕上,当即疼得俯下身子捏着手,跺着脚连声吼道:
“索托你他妈这个阴险的湿背佬,我草泥马,我草泥马的……”
“内森你别激动。”索托走到书桌边,拉出椅子坐下来。
“艹!”内森吼了声,甩了甩红肿的拳头,另外只手指着索托,说你把录像带交出来,你他妈的居然想把露西给拖下水,你简直是个兽类,别惹我,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没把露西拖下水,我很敬重您和露西,就像对哥哥和姐姐那般。”
“你们墨西哥人说话都是在放屁,放的还是糖浆味的!”
索托却从公文包里取出录像带,直接抛给内森。
内森抬起脚,顿时把录像带踩得稀烂。
“还说我说话像放屁吗?”索托问。
“你他妈的现在翅膀是不是硬了?”
“内森,别惹美国国会议员。”索托悠悠地说,“现在不再是埃德加.胡佛称霸的时代了,我不是来和你对抗的,我有苦衷,希望你帮帮忙,就是这样简单,我绝不会害你还有露西的,我对你俩就像对待……”
“住嘴吧,说,你要什么。”内森骂骂咧咧,开始在柜子里翻找绷带。
“莱特利尔博士的死,你要拖一拖,不过请你放心,皮诺切特将军一人做事一人当,只不过富国银行有笔大款子得先走完,走完后皮诺奇特将军会承认自己对莱特利尔博士的死负责的,这样你也不再被动。”
“小子,你学会心狠手辣的那套了。”
“我想做好事,可好人们都不让我做好事,所以我只能做坏事,和坏蛋们联手,包括你在内。”
正好这时,露西在外面喊可以吃饭啦。
推开门,内森和索托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内森你的手怎么了?”吃饭时露西关心地问丈夫扎着绷带的手。
“手……是我工作时调查不小心弄伤的。”
“是吗?”露西只觉得记忆有点混乱。
“是,我看到内森进门时手上不就有绷带?”索托趁机作证。
“你瞧我,我的记忆衰退,注意力不再集中,也许真的是岁月不饶人。”露西自嘲道。
“你是在美容委员会的工作太累,大家都认为你非常出色,可是要注意多休息,我们可不能失去你这么优秀的经理。”索托一番恭维,让露西是心花怒放。
过了几日,白宫里卡特摘下眼镜,问前来汇报工作的布热津斯基博士:“莱特利尔被炸死,简直是美国土地上的耻辱,情报部门和调查局都有头绪吗?”
“很显然是智利的皮诺切特动的手,之前流亡阿根廷的卡洛斯.普拉茨将军也是被秃鹫行动的汽车炸弹炸死的。”布热津斯基判断说。
“我绝不轻饶,绝不。”卡特难得愤怒地发声,重新戴上了眼镜。
布热津斯基很快就引开话题,他对总统说:“国务院传来消息,苏联人又翻脸赖账了,他们不再承认我们第二阶段的核武器限制削减的协议。”
卡特总统一脸“果然”的表情,然后痛苦地皱起脸(山姆.欧文参议员曾锐评,卡特笑起来或难受起来,表情就像是纽约拉姆齐的强奸犯,当然欧文参议员也锐评过前总统福特,说他去橄榄球场总是不带头盔,嘲讽福特做任何事都像是在打橄榄球,都在墨守橄榄球规则)。
“理由是什么,苏联这样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既然国家签署了协议,那就该遵守才是。”卡特问。
“勃列日涅夫说,这个协议他是和前总统福特签的,他很喜欢福特,福特在回去登机前还把件狼皮大衣和帽子送给他,他觉得福特才是自己的朋友,而你不是——总之总统阁下,这不过是苏联人一贯胡说八道的传统作祟,苏联这样做的真实理由只有一个,讹诈我们。”
“讹诈?”
“对,苏联刚刚在安哥拉内战里取得胜利,可绝不会满足的,它又开始插手非洲之角埃塞俄比亚的事务,想要再在这个战略要地扶持个亲苏政权。”
“埃塞俄比亚?”以前基本不出佐治亚州的卡特在地球仪上,在布热津斯基的指引下,总算找到了这个国家,接着布热津斯基告诉他,只要苏联在这儿得手,那么它的势力将横贯整个非洲大陆,并直接会深入到波斯湾和伊朗。
“博士,我的外交在这一年算是失败了吗?”瞬间,卡特情绪很低落。